第二天一早,禦將便離開了三叉山,禦名率軍十裏相送,兄弟二人依依惜別。
接下來禦將要和肖鵬一起奔赴永安,而吳廣晗要回江下,公孫明翰還在莫愁湖等他,於是二人就此別過。
吳廣晗走時,禦將還很悶騷的微微揮手告別,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結果吳廣晗頭都沒回,騎著馬樂樂嗬嗬的走了。氣的禦將蹦著高破口大罵:“跑!跑!跑!掉下馬摔死你丫的!”
吳少門主根本不和他一般見識,現在心裏正高興呢!好不容易擺脫了這麽一個滾刀肉,吳廣晗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肖鵬看著這一幕,額頭直冒冷汗,今天吳少門主脾氣怎麽這麽好了?
等到禦將罵的喘不上來氣,肖鵬才湊近了他:“兄弟,你這次去永安有什麽打算啊?”
禦將鼻子一歪:“什麽意思啊?”
“嘿嘿,”肖鵬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兄弟你是幹大事的人,大哥我……”
“別別別!”禦將一擺手,“我這次去永安可危險的緊,弄不好就要送命的。”
“啊?”肖鵬黑了臉,“兄弟你該不會是……咱們武者可不能做那些天理不容的事啊,打家劫舍豈是丈夫所為!”
禦將滿臉黑線:“大哥,不是那個樣子滴,我也沒說我要去做傷天害理的事啊。”
肖鵬沉下了臉:“不行,我不放心,得跟在你身邊看著你!”
禦將斜著眼瞅著肖鵬,翹起了二郎腿,鼻子裏一哼哼:“大哥。你也不傻啊!”
“嗬嗬,”肖鵬訕訕的笑笑,“兄弟你抬舉了,沒辦法啊,大哥我押貨這一行幹了好幾年了,有機會遇到兄弟你,這不也想混個錦衣玉食不是嘛!”
禦將翻了翻白眼兒:“那倒是也行,不過我先說好,此去永安確實是危險極大,要是不想幹現在明說,以後再後悔可也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行行行!”肖鵬連連點頭,“富貴險中求嘛,大哥我也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
二人商量好,肖鵬便向手下的兄弟們傳下了話,自己到了永安便脫離車隊,跟隨禦公子去做事。本來肖鵬的意思是將所有弟兄都帶上,不過禦將擔心人多嘴雜,而且此去危險,反而漏點多多,也就隻好作罷。
一路上,禦將便向肖鵬打聽了大楚內部的形勢,肖鵬本就是大楚永安人,對這些多有了解,雖然並不透徹,但是還是知道不少的。
肖鵬介紹,大楚皇帝淩廣浩年紀隻有八歲,大將軍冷忌輔國,掌管全國一少部分兵馬,表麵上大概在一百萬左右。冷忌是皇太後冷雨萍的親叔叔,忠實的保皇派。
除此之外,朝政大多把持在皇甫家和林家兩大世家手中,皇甫家族執掌軍隊,家主皇甫敬統領兵馬二百萬,在大楚帝國軍事實力當之無愧的第一位。而林家的力量卻是集中在文官,朝中絕大部分的文士都出自林家門下,林家家主林慕白在文官之中地位甚高,可以說是說一不二。
皇甫敬和林慕白都是三朝老臣,受先帝托孤重任,其勢力之大,連皇太後也控製不住,幸好兩大家族互相牽製,才使得小皇帝在夾縫中存在下來。
禦將聽完,眉頭皺了皺,這大楚內部也不是一團和氣啊,看起來似乎是比蘭陵還要複雜。不過這樣也好,既然大楚不是鐵板一塊,他的機會也就更多了!
肖鵬看著禦將皺著眉頭,知道他在思考,便在一邊等著,並不多話,漸漸的禦將眉頭舒展開來,臉上也浮起了一絲陰冷的笑意。
肖鵬渾身打了個哆嗦,問道:“兄弟,我們到了永安要怎麽做?”
“我們先去大賺一筆!”禦將笑著道。
“大賺一筆?”肖鵬撓撓頭,不明所以。
“笨啊,你想一想幹什麽賺錢快?”禦將繼續引導。
肖鵬想了想,猛的一拍腦袋:“對啊,打劫來錢快啊!”說著滿臉興奮的將大臉湊到禦將麵前:“我跟你說兄弟,京城裏那幾家有錢的富戶,大哥我心裏都有數,咱們隻要幹一票,就夠吃半年!”
“滾!”禦將勃然大怒,“丫的這就是你說的打家劫舍豈是大丈夫所為!”
肖鵬抱著腦袋想了半天,滿臉委屈:“兄弟,除了這個大哥我實在是想不出來其他的法子了!”
“你怎麽那麽笨呢!”禦將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色,“賺錢快當然是做生意了!”
“啊?”肖鵬目瞪口呆,“做生意?兄弟你腦子沒發燒吧?咱們能做啥生意啊?”
“嘿嘿,”禦將神秘的笑笑,“你放心吧,跟著我幹準沒錯的,就是要做生意,而且輕易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肖鵬看著禦將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容,突然間有點兒後悔,自己這一次,是不是上了賊船了?
一路無話,二十多天後,車隊終於接近了永安城,禦將在車裏撩起車簾,望著永安城高大堅固的城牆和密密麻麻的駐防軍兵,也不禁感歎,大楚的軍事實力果真強悍,永安城的防守之嚴甚至於遠超蘭陵的京都洛名城。、能否查清楚是誰在背後對禦家下黑手就在於此了!
禦將正望著永安城牆出神,突然一陣煙塵彌漫,一隊鐵騎整齊有序的飛馳而來,盔明甲亮,殺氣凜凜。
肖鵬連忙組織車隊退到一邊,讓開大路。
禦將凝神看去,騎兵首位一員白袍小將,*一匹白馬,毛色純淨,此人年紀不及三十,身穿雁翎甲,頭戴將盔,劍眉朗目,眸泛寒光,身上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縱橫千裏的氣度。
那人率領鐵騎掠過禦將車隊身旁的時候,略一偏頭,正與禦將四目相對,隻是一個照麵,便擦身而過。但兩人心中卻同時泛起一絲驚異的感覺。
白袍小將的目光中是看淡生死的寒冷,久經殺伐培養出來的上位者氣度。而禦將的眼中則是一種藐視蒼生的平淡,還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味道。
白袍將率領著一路鐵騎,並不通報,徑自進了城門,也沒有守城軍兵前去阻攔。
禦將大為驚奇,看來大楚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他將肖鵬叫道一邊,低低的問道:“剛才這個人是誰?”
肖鵬撓了撓頭:“不認識啊,看裝束應該是冷家的人。”
“冷家麽?”禦將點了點頭,肖鵬的身份畢竟是一個平頭百姓,對於這些朝中的人物自然是不可能全部認識的。
永安城高大的城牆在夕陽下就像是一隻龐大的怪獸,禦將仰起頭看著漸漸陰沉下來的天色,緩緩的呼出一口氣,良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