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戰士開口了,顯然是要訴說自己的回憶,“熊士玲是我的戰友兼室友。她每天在外麵值班回來的時候都會向我聊起一個男生:魯義。據她所說,他們兩個是在這個避難所裏所設立的臨時醫院裏認識到的。當時熊她因為一個小女孩檢測出了嚴重的疾病,準備去醫院那裏借點藥來。結果就被魯義這個男護士給阻止了。第一次的交談當然是很不愉快的。我還能夠很清晰地回憶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熊士玲回來的時候直接踹開了宿舍大門,氣呼呼,咬牙切齒地對我說有一個臭男人居然敢阻止她!那時的熊,真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喉嚨裏不斷發出低呼聲,手腳也不安分地向牆壁狠命地砸去。不過等第二天再去臨時醫院雙方再次相遇的時候就好多了。兩個人都冷靜下來能夠好好談一談了。魯義向熊士玲坦白了現在醫院麵臨的窘境:在外星飛船進行打擊以後,醫院裏所有的電子設備都被破壞了。他們醫護人員就像被斬斷了手臂一樣。藥品奇缺,因為數目眾多的病人將儲備的藥品以一種空前的速度消耗掉,卻沒有新的藥物送到。魯義每天都要去看原來的送貨卡車有沒有到,但每一次都失望而歸。他也向熊士玲發出了邀請:既然你怎麽想要藥品的話,不如每天就跟我一起等貨車來到這個避難所吧?”
在此之後的每一天熊士玲都會去魯義那裏。一開始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好聊的。但隨著魯義不斷地給熊士玲帶來美味的小點心,兩人也就慢慢的放開了。隨著兩者之間溫度的上升,愛情的萌芽也就由此在他們的心底冒出了芽尖。當一天魯義向熊士玲送了一個愛心形狀的巧克力時,兩者的戀人關係也就這樣確定了下來。
但好景不長,幸福的時光永遠是短暫的。可究竟是它確實隻會留著塵世間短暫的時間,還是說身處在它之中的我們幾乎感受不到時間的飛快流逝而主觀地認為它就像過隙的白馬一樣?誰也說不清楚。
隨著醫療設備的報廢,藥物的奇缺,加上大規模人群所能爆發出來的流行傳染病使得維護避難所裏的秩序變得異常的困難。沒有食物,魯義他們醫護人員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大批接著一大批的平民因為嚴重的營養不良而痛苦地死去。不光是營養不良,人群過度集中,導致了急性傳染病的迅速蔓延。瘟疫之父猖狂地笑著,生與死的悲劇不斷地在上演著。幾乎每個人的呼吸中都帶著死亡的氣味。隨著急性傳染病的大規模爆發,人們不是一個一個死去的,而是一整個營區接一整個營區死去的。大批量的屍體就堆積在地上。這還帶來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掩埋死者的速度遠遠低於活人變成死者的速度,演變到後麵死者的數量已經遠遠地超過了生者的數量,在避難所裏行走變得異常地困難,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屍體所絆倒。大量的死屍同樣造就了一個嚴峻的危機:急性傳染病,因為屍體的腐化,大量病毒繁衍並且擴散傳染。醫護人員是最早遭受到攻擊的。雖然他們有能力使用為數不多的藥品來治療自己,但醫者的誓言不允許他們這樣去做。他們把所有的藥品都優先提供給了病人們。但因為這樣,醫護人員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他們一片又一片地倒下,就像秋天時被一茬茬收割的稻麥。其中魯義作為一個男護士自然也不例外地染上了重病,當熊士玲得到了她的愛人感染上急病的消息,發瘋一樣衝到醫院的時候,魯義躺著了重病床位上,露出了平和溫暖的微笑。
“傻瓜!你們這些傻瓜!為什麽。。。為什麽要做這麽傻的行為,你們難道不知道活著才有希望嗎?你們都離開了,誰來拯救其他人啊!”熊士玲一邊說,一邊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掉去。
“沒事的,小傻瓜,”魯義用手指輕輕拂去了愛人消瘦臉頰上的淚珠,但熊士玲隻感受到了冰冷,“我們不去這樣做,難道還要讓其他人去犧牲嗎,咳咳。”
“我告訴你!隻有你們活著,其他人才會有希望!你們這樣做是為了讓病人在之後完全陷入絕望嗎?!”
“可我們也不能在現在袖手旁觀吧?見死不救不是我們應該去做的行為。我們就是一堆幹柴。不停的燃燒自己,帶給別人溫暖與光亮。這就是我們命運的職責所在。我想在這一點上,你也跟我一樣啊。”
“是的,”熊士玲破涕為笑,“我剛剛想了一下,把我換到你的位置上,我想我也會跟你做出一樣的選擇的。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親愛的,你對我的愛與這種責任,到底哪個更重要?”
魯義抬起了頭,“愛也是一種責任,在責任麵前我即會對我的愛人負責,也會對在責任範圍裏的其他人負責。我想,我的愛人會理解我的。”
熊士玲緊緊地抱住了魯義,“我也是,親愛的。”
後來熊士玲也因為擴散的傳染病而去世了。就由她的戰友按照她在桌肚裏留下的遺願書,將她與她的愛人:魯義共同埋在了一起。這也就是為什麽開頭的時候兩個解放軍戰士會站在一座墳頭前麵。
“他們在地上堅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和責任。而且他們在生前所麵臨的問題在去世以後自然不用再去考慮,而生者還要麵對一大堆的問題。”兩者中的政委說著。
一旁的戰士看著政委,她發問道:“我們忍耐的極限到底在哪裏?人們的底線被突破的底線極限又在哪裏?”
人心是沒有底線的。平時我們隻是在竭力約束它、掩蓋它,可一旦當塔不需要被限製住的時候,我們真的會做出許許多多可怕的事情來。在人的外表下麵潛藏著一頭凶猛的野獸。隻要時機合適,它就會掙脫我們心裏的牢籠,然後瘋狂地爆發出來。
“我有預感,我們就快觸摸到了那條底線。不過請你先回答我:那你會做出這種事情嗎,在極端的情況之下?”政委麵無表情地回問了一句。
“我們人民解放軍會堅持著自己所發下的誓言,我們會堅守到最後一刻最後一人的!即使是麵對死亡我們也會毫不退縮,我們會全力保護人民群眾的,即使是他們已經變成了怪物。但是政委啊,如果我控製不住自己,當我超越那個極限的時候,請你不要猶豫,直接開槍射殺了我吧。”戰士麵向政委敬了一個禮。
政委回敬了禮以後也對戰士提出了同樣的請求。
後麵會發生的事情,兩人都心知肚明,但就是改變不了,阻止不了這個的發生。
“今天是林聰主席頭七的日子,他在不久之前被人給暗殺了。”這是陸康在他的日記本裏記下的一段話,“因為在他身前對於避難所建設的合理並且高效的安排,讓無數懷著欽佩與感謝之情的人都過來祭奠他,很多人都在他的屍體旁邊泣不成聲。但我沒有看到他那所謂的朋友孫堅,哪怕是他的一絲影子。”陸康回憶起他初到總部的時候就知道這兩個人的關係,“我不知道我授命去醫護的孫堅,他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陸康繼續在日記本上寫著,“就外觀來看,他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如果把他扔進人群當中,你是絕對不會把他給認出來的。但一當你接觸過那個人以後,你就會立馬感覺到一顆冷冰冰的心。這種感覺,就仿佛不是一個大活人站在你的麵前,而是一塊沉重的鋼鐵之碑橫在你的麵前。但是我還是沒有明白,孫堅他到底為什麽要做出這樣一個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態度?明天我會去找舒中校好好聊一聊,他現在負責的是孫堅的安保問題,也許去問這樣一個跟孫堅走得那麽近的人,會知道一些有用的情報。可舒中校最近也沒有見到過,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他人在哪裏了,也不知道最近他在忙些什麽。”
陸康放下了筆,看了一下時間,原來早就已經到了飯點。他快走到了位於總部一層的食堂,發現他的醫療團隊已經在那裏坐著向他招手了。
“陸醫生!來這邊還有個空位,我們已經幫您打好了一份標準餐。額,就是一碗豆花,加兩塊黃豆餅。旁邊是物理的研究團隊,我們這兩個隊伍來的時間有點晚,所以隻好在一起拚桌咯。”
“現在還真是困難時期啊,我們這些人在食堂裏居然隻能吃到豆花,誒!以前這種東西最多也隻算是早餐,或者是小吃點心吧。”一個醫療人員抱怨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舉措啊,大豆是目前最適合我們的食物了。而且讓你有黃豆吃就算好了,要不是林主席生前製定出來的大量種植黃豆的計劃,現在恐怕你已經變成了一個餓死鬼了。隻用了三天,我們就把總部裏儲藏的大米給消耗一空了。總部裏沒有多少的多餘土地可以種植,平常的糧食作物根本不可能提供充足的營養給總部裏的十萬人。也隻有大豆所擁有的高產量與本身含有的豐富蛋白質才能避免總部陷入糧食危機之中。如果沒有大豆作為日常主食的代替品,那麽我們也隻好直接走到地上向外星人他們投降了。”
“但是每天提供的食物也未免太少了。在人體營養學上來看,這些食物隻能提供人體每日最少的必需能量,簡直就是在鋼絲上跳舞。進行任何的高強度運動都會導致人體的代謝過程的紊亂。而且現在已不是經有人因為提供的食物量太少而餓死了嘛。所以說這種舉動到底有什麽意義啊?”
“對啊,那個餓死的人我有聽說過,聽別人說好像是一個工人,叫張宏來著。他也太拚了,超過十二個小時的工作,卻沒有足夠的營養保障,餓死也是不可避免的了。希望他來生能夠修到一點好福氣,能夠不愁吃穿就好了啊!”
“嗨,陸康醫生!我們聽說你可是一位大富豪啊,現在卻吃著這樣廉價的東西真的不會感到掉價嗎?”坐著陸康對麵的一個物理研究人員對陸康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麵對這樣的拱火,陸康也隻是微微一笑回答說:“那也要看情況來啊。如果這裏是上海市中心,或者是我家,那麽我肯定是不會去吃現在這些提供的垃圾東西的。可現在我們不是沒辦法嘛,這些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夠獲得的食物了。你總不能讓我要求一份惠靈頓羊排,香煎扇貝,香烤三文魚或者其他什麽的奢侈的食物吧?在這種艱難時刻每個人都要學會忍耐。生活中少不了逆來順受。而且你們要想到:希望總是湧出自絕望這種,最好的消息永遠是來自於最黑暗的那一刻。現在也僅僅隻是在食物方麵有所捉襟見肘,但還是活的下去的,這要能活著,那就有希望。”
“沒錯,你說的這種東西有什麽意義?”一個研究人員接過話茬,“現在總部裏的人聊的最多的還是關於林主席的死。”說到這裏,研究人員有意地壓低了聲音。這個話題在上層被有意無意地壓製了,但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是最有興趣,最能聊開的聊天話題。
“我沒有了解太多,”陸康對這種事情明顯也提不起什麽興趣。“我所知道就是林主席在二層的辦公區,監控的盲區裏被殺害的。致命傷是位於胸腔的7.62毫米口徑子彈所造成的傷口。如果你們要談這個的話,我還是非常有興趣的。”
“現在我們也從高強度的醫療工作中退下來了,平時裏也不想繼續談工作啦!”醫療人員打了一個哈哈,“你們湊過來點,我跟你們講啊,我知道為什麽林主席會被人給暗殺掉。”這明顯勾起了其他人的興趣,繞著他圍成了一整圈。
“麵對總部越來越吃緊的局勢,林主席不得不選擇讓那些“偷渡”進來的家夥放棄掉原來享有的優質生活,轉而像我們一樣進行勞動與生產。林主席還撤銷了他們其他很多的特權,食物也是統一分配,而不是原來的特供,啤酒的生產也斷了。但這就觸及到了那些家夥的利益,引發了強烈的憤怒與不滿。所以,他們就決定……”說到這裏,醫療人員做了一個用手抹過脖子的動作。
“你以為這種謠言是真實的嗎?”傳來了陸康無奈的聲音,“傳言就是傳言,現實中是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說實話,我更傾向於林主席收到了太大的壓力從而選擇了自盡。這才有可能是真實發生的情況。”
“呼,總算到了。”顧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前麵就是我家了,應該是個安全的住所。我們就在那裏安頓下來吧。”對著坐在汽車後排的一對母女說到,至少能讓她們安下心來,這兩個可憐的人兒已經有一天一夜沒有合過眼了。
顧飛是在之前從爆炸的天文館裏逃跑出來後,剛好碰上了這對慌不擇路的母女。很顯然她們在此之前遭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就像驚弓之鳥一樣在郊外盲目地奔跑著。後麵還緊跟著一大堆的人在追趕著他們,大概是想把她們作為口糧吧。這在顧飛這幾天的暗中觀察裏可並不少見。幸好這次顧飛有足夠的時間去救出那對母女。於是顧飛選擇了一個非常合適的位置,悄悄地引導著母女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同時也誤導了追趕的人群向著相反的方向追逐而去。
在進入顧飛在西郊的別墅以後,顧教授立馬騰出了二樓來給這對母女居住。這裏的環境比較偏僻,顧飛覺得在這裏安置那母女二人是非常合適的,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就是所有的電器都報廢了,在日常生活中可能會有點不方便。
“你的女兒看來已經睡著了啊”顧飛走到二樓的樓梯旁,發現母親輕輕地關上了臥房的大門。
“是的,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這是我應該去做的,當時的情況也決定了我不會就這樣看著,一定會出手相助的呀!你們也真是受苦了,一個母親還帶著這樣一個年幼的孩子,她,幾歲了?”
“我女兒她隻有十四歲。”母親的秀目裏流露出一絲悲哀,也許是為了自己孩子未來的命運而感到擔憂。
“抱歉,我不應該問這麽多的。。。”
“沒事的,好心先生。”母親低著頭,雙手揉搓著裙擺,“我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這種話就不用過多重複了嘛,真的沒事的,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顧飛在安排好那對母女之後也躺著在**,腦袋昏沉,四肢無力。
“看來自己這兩天來還是挺累的啊,也不知道劉斌還有陸康他們現在怎麽樣了,他們可比我要好的多,在地下總部那裏,安全至少能夠得到很好的保障,不用像自己一樣過東躲西藏的日子……”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顧飛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舒中校又有消息來告訴自己了。但是這種猶豫不決的敲門聲,絕對不屬於舒中校的風格。
“請進,門沒有鎖。”
那位母親,一位風韻猶存的少婦就隻裹著一條浴巾走了進來,姣美的玉麵因為害羞而燒得通紅。
“夫人您這是,想幹什麽?”顧飛一個鯉魚打挺起了身。
“為了答謝您而做的一些微小的報答。”少婦慢慢褪去了身上的浴巾,將自己的完美曲線的胴體展露無遺。
看到這份旖旎的風景之後,顧飛立馬就明白了少婦的真正意圖,她想通過犧牲自己的成熟肉體來換取這個陌生的好心人對她們母女的長久保護,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在這個末世裏麵,如果想要享受保護,那是必須付出一點代價的。唉,父母最先考慮的總是自己的孩子。顧飛無奈地笑了一下,他無法拒絕一位母親對自己的請求,也不忍心去傷害一個人對虛無縹緲的未來抱有的一種美好的期望。
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突然放鬆了,或者是直接斷了。兩片嘴唇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彼此之間都能聽到那慌亂的心跳聲。舌尖互相碰觸,纏繞,給兩人帶來了輕微觸電時的那種酥麻感。白皙的胴體不斷地靠近著對麵寬闊黝黑的胸膛,它就這樣不停地躁動著、不安著。灼熱的下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不斷地流淌出來,濕潤了兩者的身體,讓他們在快感的天堂裏不斷地攀上一個又一個的高峰。生命的**被他們撒的到處都是。臥室、客廳、廚房還有浴室都被染上了他們的顏色,留下了他們的溫度。茉莉花香與古龍水的氣味相互攪和在一起。及腰的黑色長發伴隨著激烈而親密的動作不斷揮舞。兩人都毫無保留地將之前積累在心裏許久的勞累、苦悶與絕望,盡情地宣泄在了肉體的不斷摩擦之上,身體從來沒有這樣如此輕盈飄柔,眼前快速地浮現出以往種種的回憶映象。
當快樂達到最頂峰的時候,顧飛產生了一種幻覺,幻境與現實的分界線暫時地消失了。在那一刹那,顧飛他堅信自己懷抱中的就是洪雪懿。
孫堅大步走過通道,正在清洗血跡的清潔工立馬讓到一邊恭敬地向孫堅敬禮。
“我看不透你,首長。”舒中校跟在孫堅的旁邊,“沒想到你會這樣對待這些人,還想出了這樣一個“完美”的計劃。”
“你是對我這種掌握了軍隊然後一路平推過去的做法有什麽不滿意嗎?”
“怎麽說呢,這跟你帶給我的印象而言並不相符。我還以為你在關押期間構思了一個很精密的計劃,沒想到你選擇了如此粗暴而直接的方法。直接就將那些非法的,通過不正規渠道方式進來的人給全部抓了起來。”
“哼,難道獲取軍隊的支持不是一種計策嗎?前期全麵的準備才能讓我在現在可以那麽順利去掌控整個避難所總部。我隻是沒有想到他們中的有些人居然愚蠢到想要反抗,所以才會出現流血。本來我也想著采取比較和平的方式。”
孫堅踢開了路旁的一具屍體,
“這是為了林聰。我是不會讓我的戰友白白犧牲的。對了舒中校,我也很感謝你最後選擇了與我身處一條戰線裏。”
“你說的對,林部長的被殺害讓我真正的認清楚了現實。那些家夥是不折不扣的垃圾。為了人類的最後延續與勝利,犧牲是不可避免的。雖然說我並不怎麽願意把他們的死亡稱作為犧牲,這某種意義上極大地侮辱了這個詞。我更願意把這叫做清洗。用鮮血去洗刷我們內部的汙垢。”
“你說的沒錯。”
“人們常說,要死得其所,但在那之前要活的有所價值。我們現在所清理掉的這些家夥們現在不能為自己之前的人生做一個總結了。那就讓我來替他們總結吧。人生其實就是一個定量然後加入不同變量的過程。例如財富的多寡、學曆的高低,還有相貌的俊醜等等。把這些多餘的變量去除以後,我們就得到了生與死。這也是評價我們人生的真正指標。擁有再多的財富又如何?在這個地下世界裏,之前的財富或者貨幣跟垃圾沒有什麽兩樣。在資本運作的世界崩壞以後,那些金融產品也失去了它原來被賦予的意義。它們連自身都難保了,還談什麽用它們來保障自己的地位與身份?對了還有所謂的血統。之前我們可以會優待他們,但那是因為我們真正尊敬的是他們那優秀的祖輩。他們不過是活在祖輩光輝形象下的陰影中的可憐蟲罷了。現在如果他們想獲得之前的待遇的話,那也先請做到與自己祖輩同樣偉大的事情。否則他們與普通人又有什麽區別?說到底,我們所有人之間並沒有什麽大的差別。他們又憑什麽自認為高人一等,甚至可以在末日來臨之際仍就享受著貴族一樣的生活?總之他們的人生就是生的普通,死的卑微。人人平等的死亡便是對他們最好的諷刺。”
“你會把他們全部殺掉嗎?就像清理掉垃圾一樣”
“當然不會,我是不會像這些家夥去浪費資源的。這些人還有用處。現在,我掌握了整個總部,我是不會浪費一絲一毫的資源的。”
孫堅與舒中校的散步一直持續到地下三層的科研工業區。這時,一個奇怪的物體吸引了孫堅的眼睛。一個渾身都包裹在一塊灰白色布料的怪物。透過布料,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下麵有無數的線路正在遊走。走近以後還能聽見電流的刺啦聲音,以及機械關節活動的刺耳聲。有時還會有鍵盤的機械聲從白布中傳出。
“這他媽是什麽怪物?”孫堅皺起了眉頭。
“一個物理學家,名字叫劉斌。或者說曾經是。”舒中校很惋惜地搖了搖頭。
“他為什麽把自己變成了這幅鬼樣?他簡直已經可以說不算是人類了。”
“唉,聽說是跟他的家人有關。他的妻子與不滿足月的女兒在撤離工作中的接應順序是排在比較後麵的。這也是按照他本人的意願安排的。但這就導致了在全世界範圍內人類墮落行為發生的時候,她們還在醫院裏麵,被困在了裏麵。後來暴民是直接縱火燒了醫院,整個醫院都在很快的時間內被烈火給吞噬了。當火勢撲滅以後,在那堆廢墟裏沒有發現任何的生還者,也沒有任何完整的,可以辨認的屍體。也就是說她們母女二人在火災裏失蹤了,更大的可能性就是直接死在了那場火災裏麵。劉斌教授他當時正好有事出去了,目睹到這一副慘劇以後他就直接發瘋了。”
“後來你們還是把劉教授接進了總部?就這樣把一個發瘋了的人放進我們的科研團隊裏麵?”孫堅挑了挑眉毛。
“劉教授一開始表現的還是算正常的。就像許多遭受到重大打擊的人一樣,他隻是變得沉默寡言罷了。每次的開會他也都會去準時參加,不過在會上不發一言就是了。當科研人員基本都撲到了可控核聚變身上,也沒有人注意到劉教授越來越少地出現了公共場合,身體外形也變得越來越奇怪。一開始我們隻是認為這不過是教授他的一種心理防禦機製在起作用。但到最後,當劉教授以一種高度機械身體改造的形象出現在們麵前的時候,我們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我大概能猜出來他這麽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通過機械來完成自己妻子與女兒的某種意義上的複活 ,真是一個可憐可悲的家夥。但是他的機械改造技術卻正是我目前需要的。重建總部的秩序,以及為了之後的戰爭,我需要非常多的勞動力。那些家夥殺掉簡直就是浪費,應該把他們全部改造成這個樣子。對了,舒中校你能摘下裹在劉教授身上的布料嗎?我想好好看一看所謂的身體改造是怎麽樣的,也好評估人進行機械改造以後能有多大的加強。”
“額……把布拿開是沒有問題的,但不知道主席你聽不聽我的一句勸。”
“說。”
“劉教授身上的布不是個必需品,這是他考慮到如果把自己現在的身體完全地。暴露在正常人的麵前,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精神衝擊。他的穿著僅僅是為了不用去嚇到別人……”
“你覺得會怕這種東西嗎?別廢話了,趕緊拿下來吧!否則我怎麽評估你們口中的身體改造?”
舒中校撇了撇嘴,意思分明就是我前麵提醒過你了啊,到時候真的被嚇著了可別怪我。
白袍褪去,劉教授的真身一覽無遺地展現在孫堅眼前。
出乎舒和健意料之外的是,孫堅在見識到了如此人為扭曲怪異的身體以後,連眼皮都沒有抬動一下,更不要說有什麽大反應了。舒中校不禁在心底裏暗暗佩服起這個家夥起來。
不過還沒等舒中校佩服完,孫堅直接就猴下了腰,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巴想阻止自己的嘔吐,但終究還是狂吐不止,感覺是要把自己胃袋裏的東西全部嘔吐出來。
舒中校表示同情的扯下幾張衛生紙遞給孫堅。孫堅拿過來就不停地擦拭這嘴裏還有手裏不斷滑落下來的胃液。
“咳咳,咳,這還真是刺激,咳咳,把布給,咳,給劉教授給蓋上吧……”
“看來即使是你也受不了這種形象。”舒中校無奈地聳了聳肩。
孫堅擺擺手,表示自己不願意再回憶起看到的景象,他斷斷續續地又嘔吐了幾次,黃色的胃酸大量的灘積在地上。
“但即使是這樣,我還是要跟劉教授麵對麵地好好談一談。他的所謂的身體改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是孫堅恢複過來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下麵的內容便是孫堅在平複心情以後與劉斌的交談中獲得的信息:
所謂的身體改造,就是通過不斷的機械植入以及電路鋪設,造成人體進行進化式蛻變的過程。
身體改造的初步階段,通過植入一些能夠進行模仿感官能力的機械,從而達到代替眼睛,耳朵,鼻子的某些部分的能力,甚至是觸摸和品嚐的效果。更先進的仿生感覺甚至可以產生共感覺的效果。
比如仿生眼可以增加主體的視覺頻譜,使你能夠看到熱量(這也正是紅外線探測的理論基礎),以及可以鎖定視覺和抵抗閃光致盲的影響。強大的動態視力也能夠輕而易舉的獲得。當然了,這不僅僅隻是植入一個代替機械器官就能成功的,還需要對神經係統進行全方位的改造,之後有一節內容會專門介紹神經係統的改造。同時機械眼武器也不是什麽困難的技術,機械義眼經過一些微小的改造以後可以進行具有殺傷力激光的發射。改造聽覺可以提高聽力至超越人類的正常水平的地步,使用者甚至可以聽到其他生物的呼吸,或者是心髒跳動。他還可以自動調節接收的聲波頻率,讓人不在局限於原有的聽力範圍內。
植入結構是身體改造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植入物有各種形狀和大小,例如為大腦植入防護設備和大容量存儲器。一些比較深奧的改造結構將在下麵列出。工程科學家們將會是最多的植入結構使用者群體,他們的身體擁有更多的植入部分,劉斌為他們設計了一些特殊的植入結構,在之後孫堅將其推廣至所以進行身體改造的人身上。以下的這個列表所排列出的部分並不詳盡,但全部為重要係統:
1.精神心靈輔助裝置。這種被植入進大腦的輔助裝置能增加人對於大腦的控製與開發能力,它負責增強精神的一部分活動,尤其是抑製疲勞感。據劉斌所說:裝備了它的人,會擁有控製比使用者的裝置級別更低者的精神的能力。(注:劉斌為了演示效果向孫堅進行了精神力的壓迫,但沒有絲毫效果,因此孫堅對此表示相當的懷疑。)
2. 心靈脈衝單元 心靈衝動單元是生命體的大腦和一台設備的神經聯係,使個人,控製和監測係統的行動達到協調一致。在神經係統中是作為取代人體神經元的作用。這種技術在之後大規模身體改造工程中最常用到的地方就是是地底的挖礦機械。而在孫堅眼裏,它的主要用途是可以允許人在機械手臂上安裝武器,他跟劉斌交流了這個想法,劉斌在運算過後表示這種想法是可行的,而且這種技術如果真的投入使用,那它還有一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它可以允許使用者安裝武器的同時保持雙手可以自由活動。在一些無法安裝武器的特殊情況下,為了設備能正常運作,它能讓使用者在身體內部控製這些武器,提高武器的可操控性。但是這樣做的話,使用者必須要非常小心,以防止神經元過載從而燒壞掉自己的大腦。心靈遙控設備也是存在於劉斌的製造計劃裏的,雖然它很難以進行測試,但它的優點也是顯然易見的。它可以用於控製機械設備或者是一些身體改造失敗的產物。這種技術可以解決一些棘手的問題,例如使用者無法完成某些工作時(可能是因為工作地點人類難以適應或者該操作空間太過龐大或狹小等),這種技術就能被派上了用場了。
3.電路網, 電路網是利用金屬條引導電能的特殊植入結構,相當於正常人體中的傳感神經。它的使用數量相當寬幅。(注:一個極端的例子是在之後孫堅領導下機械身體改造工程過後出現的數目眾多的機械奴仆,他們就是依靠依靠電路網來進行能量的補充而不是通過正常人的飲食方式。)電路網的使用者能夠直接吸收設備或電源供電,然後駕馭利用這些電能。他們可以很輕鬆地使用任何電力設施或者是電子設備。但有時對於電路網的不當使用也會造成災難性後果。一旦電路短路或者是脈衝單元過載,那麽整個人體就會自爆開來,並且在周圍形成一個小範圍的電磁脈衝打擊。
4.反向思維,在後麵將要進行的大規模改造工程中,甚至是在一些最激進的派係的人員中間,它也被認為是最為極端的措施。通過將包含了創意,情緒,,感性,不合邏輯的大腦右半球摘除,然後用一個複製克隆的,充滿理性,邏輯與堅強的左腦取而代之,接受這項改造的人,將是一位絕對理性的人。而劉斌則是第一個接受這種改造的人。注:孫堅曾經流露出對自身采取這種措施的強烈願望,不過在劉斌對他進行身體與精神評估以後表示孫堅完全不必采取這種行為,反向思維改造對於他而言是完全多餘的
5.內置循環支撐係統,為了解決機械改造過後的身體能量消耗,人體原本的內髒器官被移除,在低pH值溶液的浸泡下,重新用機械建立起人體內在的循環係統。不需要食物,在電路網的配合下,機械身體的能量來源將完全依靠於電力。同時金屬打造的骨骼架構也支撐起了改造過後重量大幅增加的身體,以及提供了額外的巨大力量。這套係統預計可以支持人類以這種姿態存活超過兩百年,足夠能無視A.I為人類所設下的基因密碼鎖,為量子計算機的發明與升級贏得了時間。
身體改造是那樣的成功,以至於正常人在做完改造以後一時間甚至適應不了自己力量的突然變強。按照劉斌的計算估計,正常人在改造完成以後需要48個標準時來適應變化以後的機體能力。
“這項技術真的非常不錯,值得我去大範圍推廣。這樣一來,那群狗娘養的雜種也不用繼續無事可做地待在地下的監禁房間裏,還浪費著我們所剩不多的糧食了。”這是孫堅在於劉斌的交談結束以後一句發自肺腑的感歎。
很快,被關押者中還有眾多的,被孫堅定義為廢物與浪費糧食的家夥。他們都被強製進行了身體改造。然後被投送進地下的礦井中進行挖礦的作業。也可以說是幸運,經過探測技術,總部發現在附近的位置上存在著大量的礦物儲藏,於是立馬進行了采礦作業。如果沒有這些礦脈,在交通被切斷的情況下,總部裏所轉移來的工業設施也不過隻是一堆廢鐵而已。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孫堅還下令製作了一塊石碑,就放在了采礦區的入口處
碑上麵寫著這樣的一片碑文:
犧牲,人類生存的根基立於犧牲之上
烈士的鮮血就是我們的火種
當忠誠的人們學會了熱愛秩序
隻有死亡才是其義務的終結
一直以來,我們都在默默忍受
有時我們在陽光下有過短暫的萌發
但更多的時候,苟延殘喘
我們建設,我們戰鬥,我們死去
我們的鮮血撒落到地底下
升騰到地上,染紅了一片片盛開著的罌粟花海
人類不斷地犧牲著自我,犧牲讓人類的血脈得以延續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千百人,幾萬人,乃至上億人
不為了什麽偉大的理想
因為犧牲本身就比任何理想都要更加偉大
但也許我們每個人心中都埋藏著這樣一個夢想
也許有那麽一天,也許是一個世紀之後
有那麽一個世界不再需要犧牲
有那麽一個時代,人類將在平安中萬世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