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心底裏一喜,凡是神通係列法術價錢都沒有太低的,一般都以上萬上品靈石計價,若是眼前這兩位買走一門神通術法,那她自己的售出利潤也是不少,由此她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說道:“兩位前輩,這自然是有的,放眼整個開元城,若說神通術法,除了玄機當鋪,恐怕就隻有我們風水典當行一家有售,當然像那種高級的法術神通也不是一般尋常修士所能購買的,不知兩位前輩需要何種級別的?”
江有餘神色從容道:“給我拿最好的!”
那名侍女的手掌都激動顫抖不已,快走幾步,向前指引道:“兩位前輩請隨我來!!”
兩人向前走去,突然一旁有一位正在討價還價的修士,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眼中有目光閃,沉吟少許,快步離開。
帶走到一個拐角處,侍女直奔坐在一側一處藤椅上的老者,此時的老者正在閉目養神,侍女在他耳邊輕聲幾句,他猛然睜開雙眼,眼中露出精光。
快速起身,走到江有餘與上官百星兩人麵前,抱拳微笑道:“兩位道友,究竟想要什麽品質的神通法術,還請給予老夫一個明示。”
江有餘用神識看了對方一眼,這名老者的修為竟然與他和上官百星一樣,都是金丹期大圓滿境界。
風水典當行二樓的蒼耳子和知母仙姑,一個是金丹初期,一個是金丹中期,到了六樓,這老者的修為已經達到假嬰境界,若是再要向上,七樓,八樓以及九樓,那些人的修為是不是都是元嬰期。
若是如此,這風水典當行而且還遍布中部皇朝以及東部黑風煙海地帶,如此眾多的金丹期以及元嬰期修士加在一起,也是一個恐怖的數量,恐怕像這般勢力,洞虛期修士與空冥期修士也會有吧。
這次上官百星一臉正色,朝著老者一抱拳道:“在下追風堡上官百星,這是混元門門主江有餘,此次隨我江老弟來此挑選神通術法,還請道友拿出一些好品質。”
老者哈哈一笑,也衝著上官百星一抱拳道:“原來上官道友與江道友,老夫月渾子,哈哈,請坐請坐。”
幾人走到一旁的木桌處坐下,剛才那名侍女正在為這三人衝著茶水,月渾子手上的空間戒指光華一閃,幾處波光粼粼的法訣玉簡便放到了桌子之上。
“江道友,這是來自東部黑風煙海地帶一些門派的鎮派絕學,一共有五門術法。”
“這第一枚名為霹靂劍訣,乃是東部黑風煙海霹靂穀的絕學,此法訣分為七層,也是對應相應的境界,法訣可以修煉到空冥期境界,而且最後一層劍訣,可斬空冥期同階修士。江道友感覺如何?”
江有餘還未開口,一旁正喝著茶水的上官百星突然停住,插聲道:“月道友所言確實,隻是卻忽略了修煉此法決的一個條件,那就是每一百年隻能修成一層,若是一百年內修成兩層或者多修,必會劍訣彼此衝突,筋脈受損,境界跌落。”
月渾子訕笑了一下,用手撫了一下額頭,道:“你瞧我這個記性,哈哈,上官道友出自追風堡,身為劍修自然比我對其更加熟悉,江道友你認為如何?”
江有餘緩緩搖了搖頭,說道:“這七層法決需要七百餘年,實在是有些耗費時間,相對起我自身的功法也沒太大必要,不學也罷。”
月渾子收起這枚玉簡,繼續說道:“這第二枚玉簡,說起來還與西域佛教有些淵源,此術名為擒龍手,乃是佛教羅漢果位弟子才能修習的法決,古樸易學,修習起來進步神速,威力奇大,乃是我輩修士術法之典範。”
江有餘不動聲色道:“此術確實非凡,隻是與西域佛教有關,佛教向來神秘且喜渡人,還不要和佛教沾染上因果比較好。”
月渾子也感覺有理,點了點頭,收起這枚擒龍手的玉簡,指著第三枚,說道:“北鬥七星步,這是一門遁術,功法靈巧且精妙,乃是保身避敵,待積法力,再取敵命的不二法門。”
上官百星卻道:“隻不過是跑的快罷了,並非大神通之手段,江老弟為兄認為這一枚也是不妥。”
江有餘也是點了點頭,而月渾子的臉色略微有些臉色,這兩位一而再再而三得不滿意,難道是拿我開耍不成。
緩了緩僵硬的臉色,再次說道:“這一枚玉簡,乃是從秘境之中流出的,名為憾山拳,此法決招式簡明而且法力精深,每一招每一拳都是威力無窮,精要之處全在拳頭的運勁法力,憑拳力強猛取勝,每出一拳均有憾山倒海之力,此謂憾山拳。”
江有餘掃了一眼,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出聲道:“此術多用於近身搏殺,若是被困,隻能做困獸之鬥。”
上官百星聞聽江有餘此言,有些茅塞頓開,若有所思起來,似乎對如何應對強橫的近身修士有了應敵之策。
月渾子臉色越來越難看,指著最後一枚玉簡,語氣生硬道:“此術為龍象煉體術,是一門強化肉身之法,不過我看江道友如此挑剔,老夫也沒有必要再向下講了,難道兩位道友就是來此漲漲見識不成?”
上官百星回過神來,一臉嚴肅的看著月渾子,而江有餘神色平淡的說道:“月道友,並非是我二人沒有誠意,隻是這幾枚實在是不符合我對神通術法的要求,所以請月道友海涵呐。”
“哼!”月渾子有些不滿地冷哼一聲,在一旁的侍女眼見情況有些不對,急忙向後了幾步。
上官百星也是冷眼掃了月渾子一眼,沒有說話。
江有餘不動聲色的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物,輕輕放在月渾子麵前,月渾子不明所以,低頭瞧了過去,這是一把劍鋒淩厲,呈現灰白色的長劍,隻是此時長劍的劍身已然殘裂。
月渾子驚訝道:“皇極星的極品法寶,青鸞劍!”
上官百星同樣驚訝的看著江有餘,詫異道:“江老弟,你做的這麽狠,難怪皇極星不肯放過你們混元門。”
江有餘隻是輕微一笑,說道:“月道友,我若是用此劍換取剛才其中一枚術法玉簡可夠?”
月渾子的臉上不再僵硬,又重新露出一絲微笑,輕笑道:“江道友連這種極品法寶都舍得出手,真是實力雄厚,不過此劍已經近乎殘毀,不足以換取剛才的任意一枚玉簡,不過……”
江有餘道:“不過什麽?”
月渾子的臉上露出了如同商人一般的狡黠笑容,說道:“不過若是有兩件這種破損的極品法寶,換取剛才的一枚玉簡,確實可以的。”
這把青鸞劍江有餘他早就不想留在手裏了,若是出售為靈石,卻有些過於浪費,因為哪怕就是殘損的青鸞劍也比那把上品法寶寒風劍的品質要高。
至於那把白頭翁留給他的混元幡,他沒有要與這青鸞劍一起出手的打算,以後混元門若是興起,這僅存的極品法寶混元幡就是混元門最醒目的標識。
那五枚玉簡,雖然都不合江有餘的心意,但也是矮子裏麵挑將軍,比他現在隻會一些基礎的法術要強上許多。
江有餘的臉色變幻了幾下,才對月渾子開口道:“這青鸞劍雖然破損,但也屬極品法寶,像這種品階的我哪裏還有第二件,全身上下隻此一件極品法寶了。”
月渾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說道:“江道友,那老夫便隻能愛莫能助了,畢竟這不是老夫個人之物,哎,江道友你還是看看身上還有什麽其它的寶物可以相抵。”
“唉,月道友,其實這把青鸞劍隻是劍身與青鸞神鳥魂魄受損,這青鸞劍也並非是一無是處,無論你想要幾件這樣的極品法寶,我也把話放這裏,這極品法寶,我也隻有這麽一件,你真以為極品法寶是路邊攤的靈器不成,你換也好不換也罷,我全身上下真的隻有這把青鸞劍品質最高,也最為值錢,唉……這是我最後一天在開元城停留,告辭!”說完,江有餘就拉著上官百星向六樓的傳送陣那邊走去。
上官百星也是配合地搖了搖頭,剩下的月渾子見狀隻剩下驚愕,“這………”
望著說走就走的江有餘與上官百星,月渾子的臉止不住的抽搐。那件極品法寶青鸞劍他豈能不動心,隻是作為一名交易師,他習慣性地想讓對方開出更高的籌碼,以此獲得更多的利潤。
可是誰曾想,這江有餘見給個商量的機會都沒有,說走就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月渾子的手指動了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有餘他們,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最終忍不住張了張嘴,看著越走越遠的兩位,可還是還沒有開口,而另一邊的,上官百星也是有些猶豫道:“江老弟,你真的打算走啊,六樓裏麵的法訣,你若是沒有看中,為兄大不了再領你第七樓,何必如此辭行呢?”
“上官道友,等著看吧你……”江有餘朝他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毫不遲疑地隨後邁步走入六樓的傳送陣,上官百星看著江有餘有些悵然所失,一臉的無奈之色。
麵對這種經常交易的老狐狸,江有餘在天靈世界之前沒少打過交道,一定要毫不猶豫的不給對方留機會,若是讓對方看到有一絲希望,這無疑會壓榨自身更多的條件。
就在傳送陣閃耀的光華開始漸漸亮起時,月渾子終於大聲喊道:“江道友,江道友與上官道友還是回來一敘吧,老夫剛想起來老夫空間戒指裏還有一枚玉簡,不知可有興趣啊?”
“呃……江老弟真有你的!”上官百星一臉驚訝的看著江有餘,不僅搖頭輕笑,滿臉的佩服之意。
江有餘雖然臉色不變,但是心中卻也大大地舒了一口氣,急忙拽著上官百星躍出腳下的傳送陣,隨後腳步緩緩地向月渾子行來。
月渾子無奈的說道:“你也不要高興太早,剛才像那種高品質的法訣一般都需要上百萬上品靈石,那把青鸞劍明顯不夠,但是卻可以勉強足夠換取老夫空間戒指裏的一枚殘破法訣,老夫提前把話說清楚,這可是一枚缺失的法訣。”
江有餘略微沉吟了一下,出聲道:“那月道友可否將這枚玉簡拿出來,讓我一觀,我再作決定。”
月渾子沒好氣地看了江有餘一眼,手指上的空間戒指光華一閃,一塊小小褐色鐵片甩了出來,江有餘伸手接過,目光有些驚訝之色,這法訣竟然是記載在一塊鐵片之上。
這銀色鐵片看上去很是古舊,若是扔在地上,相對起拳頭大小的石頭,都是很不起眼。
這褐色鐵片之上鏽跡斑斑,正是由於這些生鏽,才顯得褐色鐵片有些發黑,看上去像是一塊焦炭一般。
“月道友,你沒有拿錯吧,你確定這裏記載著神通法訣,而不是廢鐵一塊?”上官百星好奇得看著江有餘手中的褐色鐵片,大敢好奇。
月渾子撇了他一眼,不想與他說話。江有餘也有些好奇翻看了下手中這塊鐵片,頓時神識掃入進去。
猛然間,他眉中心的神識空間內的混沌石,陡然一動,隨後又飄在空中一動不動。
江有餘眼底有著精光閃過,沒有想到這個鐵片竟然能引起一直無動於衷的混沌石的注意,這褐色的鐵片看來有些不同啊,握著鐵片的手掌又是緊了緊。
江有餘的神識進去這褐色鐵片之內,發現神識竟然有些石沉大海,毫無回應,要知道他現在的神識可是相當於元嬰期大圓滿境界,掃視起這枚鐵片竟然如此吃力。
時間慢慢過去,鐵片之內漸漸有了一處光幕緩緩出現,江有餘的神識能夠清晰地看見,一位身著白衣道袍的身影,其麵部極為模糊不清,隻能看到他的手掌在不斷的變化。
江有餘的神識也忍不住化形出一道自身人影,模仿著那名白衣道袍的手掌動作。
頓時一道聲音從那道白衣道袍的人影的口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