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勉強笑著,往旁邊挪了挪,矢口否認道:“顏小姐……你……你在說什麽?此事與我無關啊……”
江顏也跟著笑,她搖了搖頭,笑得狡黠又意味深長說道:“你無需再裝,江蒙已經說了她在落香園裏撞到了一個小丫鬟,那丫鬟粗心大意,丟了一封書信……”
說到這裏,江顏的尾音拖長了一些,她微微停頓以後,歎了口氣:“若我是姐姐,此刻早就猜出來是誰丟了信。”
小杏一聽,慌得那叫一個六神無主,眼淚說話間就要洶湧而出:“啊!那怎麽辦!原來小姐已經知道了!”
“你也不必著急。”江顏耐心地安撫她,“好在事情還不嚴重。你乖乖去認個錯,我再幫你說些好話,以姐姐的性子自然不會為難你。”
小杏一聽,覺得是這個道理,心裏這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但我也不是平白就這樣幫你,”江顏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小杏,故作老成的樣子說道:“重要的是,看你怎麽選擇了。”
小杏問道:“什麽選擇?”
“你若是肯告訴我那信是什麽來頭,我便幫你。”江顏的笑意加深,明澈澈的眸子裏透著亮光,“你跟了姐姐這麽久,做中間人送信大約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定會知道一些事情。”
“這……”小杏的神色明顯有些遲疑。
見狀,江顏挑起眉梢,又添了一把火:“不肯說便罷了,姐姐現在若是怪罪下來,可沒人幫得了你。”
小杏果然動搖了,她鬆了口,慢吞吞地說道:“那……顏小姐你須得保證,這事不能同任何人說起。”
“自然。”江顏雙眸一彎,笑得真摯。
*
此刻,廊橋之上。
輕風吹拂,飄來一縷幽香。江雪兒倚著闌幹,抬起纖手理了理微亂的發絲,美眸望著湖上一對交項鴛鴦戲水玩耍的光景,輕歎道:“稍不留神,就已入春了。”
“你要有什麽想說的,就盡快講了。”江蒙站在一旁,滿臉不耐地看著她。
江雪兒一笑,不緊不慢地將目光落在江蒙身上,這端著的從容和優雅倒是和大夫人有幾分相像。她抿了抿櫻唇,柔聲開口:“你為什麽幫我撒謊?”
既然都已經說開了,江蒙也不含糊,她輕蔑一笑,說道:“江雪兒,你看著也挺聰明,沒想到竟如此糊塗。你與那個陸公子暗地裏相互通信多久了?”
江雪兒輕歎了一口氣,她略微遲疑了片刻,沒有回答江蒙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陸郎……他寫了什麽話?”
江蒙冷哼:“情啊愛啊的,你心裏自然有數。”
江雪兒聽後禁不住斂下了一雙美眸,眼角的風情是藏也藏不住,那柔媚的笑容就像浸在了蜜裏。
那封被燒了的書信果真是見不得人的,隻是好在江蒙機警,發現之後便及時毀了,若是真被大夫人看見了……
江雪兒想著皺了皺眉,然後又徐徐問道,“江蒙,你見我母親時,為什麽謊稱那封信裏全是問安之辭?”
江蒙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正經說道:“我隻是想順水賣個人情給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