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吃飯的時候,江路一直都是苦思冥想的表情。江媽媽看著江路這個樣子,把江爸爸拉過來,問:“你兒子怎麽了?”

江爸爸攤開手,悄聲說:“你自己問就是了,我估計要不然就是小情侶鬧別扭了,你看今天臭小子都沒把那小姑娘帶回來吃飯。”

江媽媽清了清嗓子,問:“江路,你是不是惹人家小姑娘生氣了?我跟你說,女孩子嘛,先哄肯定比後哄效果好,比如說,你爸要是惹我生氣了,如果他第一時間給我買個包或者買一套化妝品,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原諒他,但是如果他隔了兩三天再給我賠禮道歉,我就想拿鍋鏟敲他了。所以,兒子,無論是誰的錯,態度是最主要的問題。再說了,隻要你先道歉,跟你是不是個男子漢完全沒有關係……”

江媽媽還想說下去,江路皺著眉頭:“媽,你在說什麽啊?”江媽媽反問:“難道你不是和小趙吵架了?”江路搖搖頭:“沒有啊,我下個星期開始下派到金牛村鍛煉,但是我 從來沒有去過鄉鎮待過,我怕適應不了呀,你們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江媽媽看向江爸爸,江爸爸又看回江媽媽:“老婆,我們今晚去逛商場吧,你上次不是說想要口紅嗎,就買你看中的那一隻怎麽樣?”

看著正在熱烈討論哪種口紅更好用而完全忽視掉自己的爸爸媽媽,江路在心裏對著轉移話題的父母哼了一聲。

晚上江路沒多說什麽,很早就洗洗上床睡覺了。江媽媽和江爸爸等江路睡覺以後躺在**看著書,江媽媽有點擔心地問江爸爸:“江路這樣子沒什麽問題吧,也不知道他這去金牛村能不能適應?”

江爸爸把眼鏡從臉上拿下來,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真的不關心兒子呢?”江媽媽嗔怪地對著江爸爸推了一下:“你還真是老糊塗,如果我要是對兒子太過於關心,七問八問的,他也覺得煩,而且壓力也太大。就像他高考那時候,一直問他準備的怎麽樣了,今天有沒有做很多題目,他從內心就反感這件事,關心默默放在心中不就好了嗎?”

頓了一下,說:“江路從來沒有在農村生活過,別說他了,我們兩個都沒有這樣的生活經驗,下派鍛煉也許是個好事,有這樣的生活經驗和工作經曆,未來在他的崗位上應該會有更多的想法。”

江爸爸點點頭:“也許他的領導也是這樣的想法吧,好了,別想太多了,睡覺吧。”躺下的時候又想起來另外一個問題:“臭小子和那個叫趙心露的結婚的事情,我們要不要催一下?”

江媽媽翻了個身:“老江,他們還在談戀愛呢,太早了吧,再說我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父母了,催婚這種事就不要了吧,換個角度,我還想多玩幾年呢,不然等你兒子有了兒子,我們就要帶孫子,然後他們要是再生一個二寶,我們就要帶兩個,這會大大降低我的快樂值,我連旅遊都去不成,不行不行,想想都可怕,都怪你,我要睡不著了。”

江爸爸“嘿嘿”笑了一聲,投降了:“好了,好了,你說的對,你說的全對可以了嗎?我聰明的老婆大人什麽時候能有錯誤產生?”

收拾了一些東西,江路在周一上班的時候就要去金牛村報到了。現在的山路相較於幾年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不再那麽崎嶇,就連入山的農村班線客運車都成為了統一式樣的公交車。

到了金牛村村委會,一個皮膚黝黑、身材中等的漢子笑眯眯地握住江路的手:“我是村委會主任馬明, 你是小江法官吧?這麽年輕啊,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年輕有為,年輕人來了好,有朝氣,我太喜歡了。”

江路的手都被握紅了,馬明才放開江路的手。看著江路手上的紅印子,頗有點不好意思。正好,來了一個年齡和江路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小夥子個子挺高,但是和皮膚白皙的江路不同的是,他的皮膚是經過長時間太陽照耀的小麥色,加上他應該是剛從田地裏回來的原因,小夥子給人的第一整體印象就是——特別樸實。

小夥子也握住了江路的手:“您好,我是金牛村的大學生村官,我叫周舟,我聽說你是市裏來的下派法官,以後不少問題要請教你呢。”

江路禮貌地笑了笑,說:“客氣了,客氣了,以後還得你多多幫忙,照顧和提點我。”周舟眨了眨眼睛。

馬明笑嗬嗬地看著兩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小夥子,說:“你們兩個都是大學生,能聊的來就太好了,我也省不少心了。對了,小江法官,你這次下派的主要任務是什麽?”

江路把材料遞交給馬明,說:“主要是協助村鎮幹部做好扶貧和普法工作,馬主任,我會盡我自己的最大努力把工作做好的。”

從江路來一直到現在,馬明笑開花的嘴就沒有合攏過。周舟指了指外麵,順便和馬明打了個招呼:“馬主任,我帶江路熟悉一下金牛村的環境,讓他對咱們村有個基本的了解,也方便工作的開展。”

馬明揮揮手:“去吧去吧,別欺負咱小江法官就行了。”周舟笑了起來:“馬主任,放心放心,這我肯定是不會的。”

金牛村距離蘭山市區極遠,但是卻又和其他的市搭界,蘭山市地處南方,雨水多,多高山,除去經濟的因素,環境倒是很好,山清水秀,這裏的美景身子讓江路開始幻想著等自己老了,帶著趙心露在這裏買一套小房子,養幾隻小雞,一條大狗,種種花,種種蔬菜,一個星期去市區一次買生活用品,過完自己的退休生活。

看著江路喜滋滋的樣子,周舟問:“小江法官,你是蘭山市人嗎?”江路點點頭,說:“是的,就是八角湖區的人。你呢?也是蘭山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