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賽名單刊登之後,蓁城廣告之星大賽主辦方舉辦了一個大型酒會,答謝此次大賽的讚助商們。主辦方要求38位入選佳麗出席酒會,為酒會壯大聲勢。
林詩詩接到邀請,便陷入了煩惱。她明白,其他選手一定會精心打扮,盛裝出席酒會,可她沒有這個條件。這幾個月,林詩詩把所有收入都拿去給父親治病,甚至將劉子均送給她的銀色晚禮服也換成了錢。如今她實在囊中羞澀,根本買不起一件像樣的晚禮服。怎麽辦?問同事借錢?她開不了口。跟陳自力商量?鐵定自討沒趣。那麽,不參加酒會?很可能會得罪主辦方,繼而落選。她從未感到如此為難。其實她並不為貧窮而自卑,衣著寒酸招來的冷眼她也能忍受。如果主辦方允許,她甚至願意穿著家常的服裝參加酒會。可是,在那樣的場合,身為參賽佳麗穿著便裝,顯得多麽失禮甚至沒有教養。
酒會的邀請困擾著林詩詩,就算在陪護林父之時,她也常常走神。還是林母看出女兒心事重重,她屢次旁敲側擊,林詩詩終於向母親吐露實情。林母一聽,鬆了口氣,她本以為詩詩糾結於情感問題,所以愁眉不展,不料竟是這樣的小事。林母立刻為林詩詩支招,要她買來一塊布料,委托裁縫按照時尚雜誌上晚禮服的式樣為詩詩裁製一件。服裝搞定,還缺首飾。聽從林母的建議:詩詩在網上購買了一條假的特價長款珍珠項鏈,才花了十元錢,掛在脖子上絕對可以以假亂真。至於鞋子,倒是好辦。林詩詩從自己的皮鞋中挑了**白色的高跟鞋,反正長裙一蓋,幾乎看不到鞋子。發型就更為簡單了,林詩詩頭天洗過頭發便將濕發固定在十幾個塑料發卷上。第二天,取下發卷,一頭長波浪便自動生成。如此裝扮起來,林詩詩恍然成了童話中的公主。林詩詩並不知道,她的付出常常讓父母背著她暗自流淚。這次她勉力參加選美,更令父母倍覺心酸,他們恨自己作為長輩完全幫襯不了女兒,又害怕她覺察,隻能在她麵前強顏歡笑。
眼下一切準備就緒,林詩詩思考再三,終於想到避免被陳自力發現的辦法。盡管這件事早晚會穿幫,但能多瞞一時也好。她事先把參加酒會的長裙藏在旅行社,待到大家都下班了,她才偷偷回到旅行社,在洗手間把衣服換上,順便化了個淡妝,帶著從網上買的廉價珠光小手包,披上外套便坐車趕去酒會現場。
酒會在蓁城文化傳媒旗下的五星級大酒店百老匯舉辦。林詩詩懷著幾分忐忑踏進百老匯酒店,高跟鞋踩在華麗而厚重的地毯上,悄無聲息。甫進門,林詩詩便被大廳內頂天立地的巨型宣傳廣告震懾住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身著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便已笑吟吟地迎上前來,操著標準的國際問候語:“女士,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
林詩詩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說:“我來參加答謝酒會。”
禮儀小姐一聽,估計林詩詩是參賽佳麗,立刻熱情地將她帶進三樓宴會廳。雖然林詩詩告誡自己要沉住氣,但是眼前超乎想象的氣派豪華場麵,還是令她目瞪口呆。
宴會廳麵積之大、裝修之堂皇遠遠超過了林詩詩的想象。四周的LED屏上投滿了蓁城文化傳媒旗下各種產業的宣傳海報,以及公司投拍的影視劇的巨幅海報和旗下藝人的特大寫真。除此之外,大賽讚助商的LED廣告屏也占據了一席之地,最為醒目的便是彪馬公司的汽車廣告和美高美公司的服裝廣告展板。這些略顯擁擠的LED屏閃爍的光芒,將整個宴會廳襯托得更為奢靡夢幻。
宴會廳中間,幾十張圓桌一字排開,每張桌上都設著金光閃閃的席位卡,水晶果盤裏裝滿了名貴的水果,緊靠果盤的是一隻插著鮮花的細長白色瓷瓶。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們正在領班的指揮下將一些幹果、點心擺上桌麵。大廳的另一端呈回字形擺著幾張長方形餐桌,桌上擺放著各色佳肴美酒供賓客們享用。
離酒會開場還有半小時,可是宴會廳內早已賓客雲集,熱鬧非凡。除了參加選美的小姐們搔首弄姿、爭奇鬥豔之外,還有不少蓁城的頭麵人物,至於大賽的讚助商更是濟濟一堂,爭相目睹眾佳麗的芳容。鄭嵇安的公子鄭凝最喜歡這種美女如雲的熱鬧場麵,他擠在眾美女中嬉皮笑臉地發著自己的名片;美高美公司總經理黃有德也擺動著肥胖的身子,鴨子似的穿梭在美女中間,享受著美女們對自己的吹捧;彪馬公司總經理吳家俊卻獨自端坐在貴賓席,對眾美女的搭訕調笑充耳不聞,似乎正在思考什麽;小導演孫懷穀混跡在人群中,一邊討好著有可能成為他投資人的富商,一邊思忖著借機釣一個美女……
在最初的新奇和驚歎過後,林詩詩不禁感到一陣酸楚。她想起了正躺在病**的老父和年邁多病卻依然操勞的母親。眼前這一切是一輩子苦苦掙紮在社會底層的父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即使是林詩詩也隻在電影、電視裏看到過這種場麵。林詩詩明白自己當下的渺小,因此不得不屈從於主辦方的安排。罷了,既然暫時無力改變現狀,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調適好心情,融入當下,尋找新的出路。
還剩5分鍾酒會就要開始,忽然,從大門口擁進十多個身著黑西服白襯衣、打著領帶、戴著墨鏡的壯漢……
“這些是什麽人?難道是來砸場子的?”羅小曼在人群中找到了林詩詩,湊到她跟前問道。
林詩詩見這群人舉止斯文,不像社會上的流氓,但不清楚來路,所以緘口不語,靜觀其變。
隻見這些大漢分立在宴會廳的紅地毯兩旁,擺好歡迎的姿勢。接著,從大門口走進一位身著中山裝、穿著圓口黑布鞋、叼著老式煙鬥、留著小胡子的中年人。
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個場麵。這時,鄭少爺鄭凝站在舞台上的麥克風前,春風滿麵地介紹道:“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一起歡迎蓁城文化傳媒的老板,家父鄭嵇安先生!有請鄭總上台宣布酒會開場!”
“嘩——”現場一片掌聲。
“這個老狐狸,真會出風頭。”彪馬公司總經理吳家俊暗罵了一聲,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儒雅的微笑,與眾人一起擺手致意。作為本次大賽的首席讚助者,彪馬公司的廣告屏應該最為突出,但是剛才吳家俊發現,第二讚助商美高美公司的廣告屏無論數量還是尺寸都遠超彪馬。吳家俊不會當麵去質問鄭嵇安,在商場打拚多年,他明白這一變化絕不會無緣無故,美高美跟蓁城文化傳媒一定有了新的約定。
鄭嵇安在掌聲中踏著紅地毯走上舞台,清清嗓子開始致辭。
羅小曼一邊揉著適才拍痛的手掌,一邊誇道:“太讚了!”
林詩詩遠遠看到唐語嫣、蔡儀敏等人走近,知道一場唇槍舌劍難以避免,卻又無計可施,隻得微笑著衝她們點了點頭。
果然,蔡儀敏人未到聲已來:“隻有那些沒見過世麵的小市民才會鼓掌鼓得那麽起勁。蓁城文化傳媒上下誰不知道鄭總喜歡標新立異,每次出場都愛玩個新花樣?”
“你罵誰是小市民?”羅小曼見不得蔡儀敏張狂的樣子,又跟她杠上了。
“誰是就說誰唄。”蔡儀敏懶洋洋地說,“有一次新片發布會,鄭總居然從直升機上跳傘空降到舞台上,嚇得滿場記者尖叫連連,傳媒熱鬧了好幾天呢。唉,跟你說這個幹什麽?像你這種素質的,鄭總是不會喜歡的。”
“你——”羅小曼氣急敗壞。
還沒等羅小曼想好詞兒反擊,蔡儀敏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詩詩,哧哧笑道:“詩詩,你的晚禮服是什麽牌子啊,怎麽裏麵連條襯裙都沒有?等會兒上了台,燈光一打,在觀眾眼裏你就像沒穿衣服一樣啦,哈哈哈……”
林詩詩對蔡儀敏的刻薄貶損早已習慣,不願與她一般見識,所以一笑了之,沒有搭腔。不過蔡儀敏倒是提醒了她,她決定一直留在燈光昏暗之處,免得強烈的追光令自己走光。現場記者一定不少,她可不想當今晚的新聞人物。
羅小曼一直觀察著蔡儀敏,見她雖然與別人搭話,卻心不在焉,眼睛經常往舞台上瞟,又發覺蔡儀敏今晚衣著暴露,心裏暗暗有了主意。
“哈!”羅小曼趁蔡儀敏不備,忽然大叫一聲,“外來妹,你穿得那麽性感,又目不轉睛地盯著鄭總,一定是希望他看上你!怪不得你經常損我們,原來是怕我們把你比下去,搶走你的鄭總啊!”
“你胡說什麽?!”蔡儀敏仿佛被說中了心事,俏臉漲得通紅。
“否認就是承認!不用解釋,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羅小曼決定痛打落水狗,狠狠出口氣。
“各位美女在聊什麽呢?這麽熱鬧!”鄭少爺帶著吳家俊端著酒杯走來,“為你們介紹一位新朋友,這是彪馬汽車公司的總經理吳家俊。”
眾美女發出一陣驚呼。羅小曼和蔡儀敏更是堆出滿臉笑容,近乎討好地說:“吳總,幸會幸會啊!”
吳家俊似乎不太習慣這種場麵,略有些拘謹,眾佳麗七嘴八舌問的各種問題都由鄭少爺作答。其實吳家俊本不願蹚選美這池渾水,無奈近幾年公司業績不佳,汽車的銷量一年不如一年,上級集團責令他迅速整改,挽救頹勢。恰在此時蓁城文化傳媒找上門來,要求合作。吳家俊經過詳細的市場調查,發現蓁城地處江南,是全國地級市中發展經濟的佼佼者,市場前景不可限量。吳家俊思來想去,認為與其花巨資做廣告,還不如花點小錢讚助選美比賽,更能獲得廣告效應,便答應與鄭嵇安合作。誰知效果並不如想象中理想,所以吳家俊臨時決定,從參賽佳麗中選出幾位有潛質和市場號召力的美女,充當公司的形象大使,借助蓁城廣告之星的名聲,擴大彪馬汽車在蓁城的市場份額。
羅小曼和蔡儀敏聽鄭少爺介紹了吳家俊的計劃,更像蒼蠅見了蜜糖,圍著吳家俊問長問短。蔣夢瑤自恃教師身份,開頭有點矜持,可轉念一想機會難得,便也加入了向吳家俊獻媚的行列。唯有林詩詩,端著一杯紅酒在一旁微笑不語,幾乎被眾美女擠出圈外。
吳家俊是個正經的商人,不習慣被鶯鶯燕燕纏繞,他耐著性子跟眾美女糾纏著,正尋思如何脫身,無意間注意到一直默默無語的林詩詩。林詩詩挺拔頎長的身材、清澈純情的眼神,和一頭沒有燙染過隨意披散在肩頭的烏黑長發,引起了吳家俊的興趣。
“美女,可以認識一下嗎?”吳家俊奮力擺脫眾佳麗,來到林詩詩麵前。林詩詩並沒有表現出吳家俊想象中的受寵若驚,這更增加了他的好感。他取出一張名片,恭敬地遞到詩詩麵前,說:“我是彪馬汽車公司的吳家俊,很高興認識您。請問您的芳名?”
林詩詩剛想回答,忽見眾美女紛紛用嫉妒的眼神盯著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她想:我的目的是贏得比賽,得到獎金為父親治病,一切與比賽無關的事,還是不要摻和比較好。否則犯了眾怒,難保她們不會在以後的賽事中使壞,影響我的計劃。不過,不接他的名片似乎也不太禮貌。
林詩詩鄭重地接過吳家俊的名片,淡淡地介紹了一下自己,便轉身離去。吳家俊見狀很是尷尬。鄭少爺見他麵露失望,便附在他耳邊說:“林小姐為人比較低調內向,如果您有興趣與她交往,我可以代為安排。”
吳家俊心中反感,好好一件公事,被鄭少爺說得像拉皮條似的猥瑣,不僅褻瀆了人家林小姐,也讓吳家俊今天的舉動顯得輕賤。不過,他不願讓鄭少爺知道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打了個哈哈,又找了個借口,回到座位。雖然與林詩詩隻有一麵之緣,但不知為何,憑吳家俊多年來練出來的眼力,他認定這位林小姐是冠軍的材料。隻是,他明白選美這種事變幻莫測沒有定規。但無論如何,吳家俊希望林詩詩能夠代言彪馬公司的新款汽車,這種新型汽車車身輕盈、款式時尚、色彩鮮豔,正適合都市白領女性,而林詩詩身上的知性美一定能恰如其分地詮釋出這款汽車的開發理念。吳家俊靜靜地坐著,在人群中尋找著林詩詩的身影,心裏尋思著如何不露痕跡地與林詩詩進一步接觸。
酒會進行到尾聲,美高美公司的老板黃有德忽然宣布,要贈送給每位預賽佳麗一份禮物。
“估計是一套美高美的衣服吧,有什麽了不起?”蔡儀敏撇嘴道。
眾人紛紛附和:“應該是,黃有德最喜歡把自己公司的服裝贈送給女明星了。”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送給我。”蔣夢瑤今晚多喝了幾杯,有點失態。
38位美女依次走上舞台領取禮品,千姿百態、風情萬種的美態令在場的嘉賓大開眼界。
“預賽佳麗就已經如此出眾,能入三甲的美女那可是優質中的優質。”
“太美了,如果能把她們中間的一個娶回家……”
“想得美,她們會看上你?”
“哈哈哈……”
“別笑那麽大聲,這些美女可是我們廣告業健康形象的代表,看你們擠眉弄眼的樣子,真是猥瑣。”有人輕輕嗬斥道。
其他佳麗領取獎品之後,均靜靜地站在台下。盡管心中好奇,但她們都自矜身份,不好意思當場打開禮盒,因為即使現場沒有記者,亦有不少來賓掏出手機,爭相拍下這難得的美女雲集的盛況。唯有蔣夢瑤,酒精似乎消除了她的矜持,她一走下舞台便急不可待地拆開包裝精致的禮盒,一窺究竟:“是金項鏈,好粗一條金鏈子!哈哈哈……”
會場裏回**著蔣夢瑤放肆的狂笑聲,眾賓客克製著情緒麵麵相覷。蔣夢瑤抖動著金光閃閃的項鏈胡言亂語,稍後,她意猶未盡地將項鏈放到嘴邊,咬了幾下,眯著眼睛對著燈光看看,接著肯定地點點頭,衝著眾人說:“是純金的,相信姐!”
全場靜默了片刻,忽然爆發出一陣哄笑。蔣夢瑤不知所措地望著狂笑不止的眾人,隨即跟著嗬嗬嗬傻笑起來。
鄭嵇安、鄭凝和吳家俊等人暗暗搖頭,料想蔣夢瑤的醜態明天一定會傳遍全城,甚至不用等到明天,在這個通信發達的網絡時代,或許此刻蔣夢瑤出人意料的表現已經通過在場嘉賓的手機傳輸到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黃有德的想法卻跟眾人不同,他今晚贈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認為蔣夢瑤非常可愛,遠比其他裝模作樣的美女真實得多,黃有德甚至考慮,要力捧蔣夢瑤入前三甲。不過,這種念頭轉瞬即逝,當唐語嫣、蔡儀敏、羅小曼等美女經過他身畔時,尤其是唐語嫣,她接受禮物後,出於禮貌衝著黃有德羞澀一笑,簡直讓他神魂顛倒。
林詩詩遠遠看到蔣夢瑤的失態表現,想要阻止,無奈身在舞台之上,一時分身不得。待到接過禮品,詩詩急忙提著長裙快步下台,衝到蔣夢瑤身邊,將她抱住,低聲說:“夢瑤,我送你回家去吧,你喝多了。”
“誰……誰喝多了?你才喝多了呢!我不知道多清醒。”蔣夢瑤酒醉之後力氣特別大,一下就把林詩詩甩開,陶醉地盯著手中的金項鏈喃喃地說,“發財了,發財了!”
林詩詩還想上前攙扶,蔡儀敏忽然用力拉了她一把,厲聲說:“你讓她瘋個夠,反正丟人現眼的又不是你。”
“就是,就是,這可是不花錢的好戲,機會難得。”羅小曼幸災樂禍地說。
鄭嵇安見蔣夢瑤實在鬧得不成體統,便示意左右將她帶走,順勢上台宣布酒會結束,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放心吧,林小姐!”吳家俊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更增添了對林詩詩的敬重,“鄭總會安排好一切的。”他意欲送林詩詩回家,又擔心初次見麵如此唐突,會被詩詩拒絕,正在猶豫中,鄭少爺湊了上來,殷勤地說:“林小姐,我有車,我送你回家好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林詩詩拒絕道。
蔡儀敏見狀,急忙抓住機會討好道:“能搭上鄭少爺的車子是多少女孩子求之不得的,詩詩你怎麽這麽不識抬舉?”說著,她朝鄭凝拋了個媚眼,嗲聲說,“鄭少爺,我今晚沒開車,你可得搭上我喲。”
鄭凝不喜歡蔡儀敏,總感到她的眼神飄忽不定,顯出滿腹心機,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不便拒絕本公司旗下的藝人,隻好點頭,並借機對林詩詩說:“你看,蔡小姐和羅小姐也搭我的車回去,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羅小曼對林詩詩並無好感,但見蔡儀敏爭寵,也不甘落後,急忙一拉林詩詩,說:“詩詩,走吧,別讓鄭少爺丟臉。”又對林詩詩耳語道,“別得罪主辦方。”
林詩詩別無選擇,隻得求救似的望向吳家俊,直覺告訴她,僅有一麵之緣的吳家俊要比油嘴滑舌的鄭少爺可靠得多。鄭凝深諳她的心理,不等她開口,立即插嘴道:“我有司機,絕不會酒駕。吳總今天應該喝了不少,沒法開車了,是否需要請個代駕?”
吳家俊見鄭凝如此一說,隻得順勢點點頭,悻悻地看著他擁眾美女而去。
不一會兒,一輛加長的豪華轎車便緩緩駛到百老匯大門口,鄭凝做了個“請”的姿勢。蔡儀敏是蓁城文化傳媒的職員,曾經坐過這輛豪車,因此見怪不怪;林詩詩是萬般不情願,無奈之下才登上車;唯有羅小曼,鄭少爺的邀請令她受寵若驚,況且她從未見過如此豪華的大車,坐進後排之後,興奮地東看西摸,嘴裏嘖嘖有聲。礙著鄭少爺在場,蔡儀敏收起了她的尖酸脾氣,但是輕蔑的眼神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