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蓁城,熱衷參加“旅遊大使選拔賽”的美女為數不少,不過最為狂熱的當屬主辦方海倫廣告公司老板劉子均的夫人羅小曼。

“小曼,你已經是個吃穿不愁的老板娘,何必去湊這個熱鬧?”劉子均不解地說。

“整個蓁城有幾個人認識你這個海倫廣告的老板?更別提我這個老板娘了。”羅小曼反詰道,“我要借這個機會,向整個蓁城展現我羅小曼的魅力,讓人們知道我是大美女。”

劉子均啞然失笑:“我承認你長得漂亮還不夠嗎?你是有夫之婦,為什麽非要上台拋頭露麵,跟那些剛出道的小姑娘比拚?再說,你是我老婆,如果讓你入選,別人會說我徇私的。”

“有夫之婦怎麽啦?就沒有選美的權利啦?我的大老板,你定的章程上好像沒有這一條吧?”羅小曼不快地覷了他一眼,“我說你就是個死腦筋,有這麽漂亮的老婆就要拿出來秀秀,告訴大家你劉子均的實力。誰敢說你徇私?”

劉子均愕然:“這跟我的實力有什麽關係?”

“這你都不懂?”羅小曼不屑地說,“你看那些大老板,就算是禿頭大肚子的老頭子,身邊也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美女,這是為什麽?那是有錢有勢的象征。沒錢你試試,哪個美女肯跟你?”

劉子均哭笑不得。剛認識小曼的時候,他以為她是個勤奮好學又懂事顧家的小美女,因此三下兩下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將她娶回了家。婚後才發現,小曼婚前那些優秀品質都是假象,刁蠻任性倒也罷了,她好吃懶做、不學無術,屬於典型的“胸大無腦”型美女。不過說她無腦吧,倒也不夠客觀,對於鈔票的事情,她向來是很精明的。他故意逗她:“照你的意思,如果我沒錢,你就不會嫁給我?”

羅小曼眼珠骨碌一轉,立刻嬌嗔道:“哎呀,老公,我說的是個普遍現象。我可是因為真心愛你才嫁給你,要不,憑我的長相,嫁給什麽樣的有錢人都不為過吧?”

這句話倒是基本符合事實,劉子均不由得點點頭。

羅小曼立刻說:“老公,你點頭就是同意我參加啦,哈哈哈……”她猛撲過去,在劉子均臉上親了一口,“謝謝老公,那我現在就去準備啦。”

劉子均張口結舌,眼看著羅小曼歡天喜地地跑出去買東西,隻得悄然搖了搖頭。羅小曼從前是海倫公司的職員,做事挺勤快,還報了各種培訓班,積極提升自己。自從成了劉子均的女朋友,她再也沒有正經工作過,也不肯在他公司幫忙,每天打扮得珠光寶氣的約朋友一起去逛街、“血拚”,要不就打通宵麻將。劉子均多次提出異議,她都不肯收斂。不承想,這次她居然硬要參加選美。他對老婆層出不窮的荒唐花樣,既習以為常又無可奈何,隻好隨她去了。

林詩詩為了奪得“旅遊大使選拔賽”冠軍,掙得獎金給父親治病,可謂全力以赴。她所在的旅行社得知她參賽的消息,認為這是個提升旅行社知名度的好機會,便主動出錢為她聘請輔導老師、購買比賽所需服飾,還為她保留了兩個月的基本工資。林詩詩對此感激涕零,訓練更加刻苦認真。

決賽那天,林詩詩的老板帶著員工到現場給她助威。詩詩讓同事們給陳自力留了個位置,還事先通知陳自力,要他也去觀看。雖然老大不情願,陳自力還是去了現場,他的目的很簡單——看緊詩詩。

主辦方海倫廣告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靠著這次比賽才名動蓁城。也許是經濟實力有限,決賽的場地被安排在蓁城酒店的宴會廳。蓁城酒店是一家資深酒店,外立麵和裝修稍顯陳舊,勝在價格實惠。不過畢竟是星級酒店,宴會廳經過布置,在五光十色的燈光的點綴下,顯得美輪美奐、富貴逼人。

陳自力跟著旅行社的眾人到達時,宴會廳裏已經熱鬧非凡。雖稱不上名流富賈雲集,但賓客大都是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再加上如雲的美女和本城明星在人群中穿梭不息,令會場氣氛熱烈隆重。

舞台下麵擺著一排排長方形方桌,前排留給評委和一些名士,後排未設席位卡,由侍立門口、西裝革履的服務員領著客人們入座,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旅行社來了十幾位員工,一桌坐不下,隻得分坐兩桌。陳自力不願跟未婚妻的老板坐在一起,便混在職員中坐到緊靠走廊的另一桌。其他人彼此相熟,不停地聊天,嘰嘰咕咕地打趣。陳自力跟他們不熟,沒有共同話題,因而備受冷落,這讓他心裏更不痛快了。

幸而比賽很快就開始了。開場節目由蓁城歌舞團的幾位當家花旦完成,主持人來自蓁城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是劉子均向對方老總鄭嵇安借的。鄭嵇安本不願摻和這種小活動,但他的長子鄭凝是個花花公子,指望在活動中結識一批美女,便慫恿老爺子答應劉子均的要求。鄭嵇安不忍拂了兒子的麵子,隻好答應將一對頭牌主持人借給劉子均。

主持人插科打諢完畢,參賽的佳麗們紛紛出來亮相。由於本次活動選拔出的“旅遊大使”代表城市旅遊形象,因此佳麗們的穿著打扮普遍偏保守,即使是最為暴露的泳裝表演,也無一人穿比基尼上場,這讓台下一部分指望觀賞到**場麵的觀眾很是不滿,除了熱烈的掌聲之外,還有一部分噓聲和喝倒彩聲。

陳自力一直冷眼旁觀著眾佳麗的表演,暗自將她們與自己的未婚妻林詩詩做比較。以他的審美來看,除了1號羅小曼能跟詩詩媲美,還有7號王思函、9號蔣夢瑤和15號蘇思窈稱得上是美女,其他佳麗用他的家鄉話來說,實在是豬不叼狗不啃型的。但是,那個羅小曼充滿肉感,太過豐腴,眼神也迷離嫵媚,怎麽看都不像個良家女孩;王思函膽子比兔子還小,回答問題像蚊子哼哼;而蔣夢瑤恰恰相反,咋咋呼呼的是個話簍子,主持人問她一句她答十句,還不停地向觀眾席放電;至於蘇思窈,各方麵都不錯,美中不足的是皮膚黑了點。這幾個當旅遊大使都不合適。隻有他的詩詩,文雅大方又美豔不可方物,這才是當冠軍的材料。

為此,陳自力一則喜一則憂:喜的是自己的未婚妻豔壓群芳;憂的是詩詩這一亮相,沒準兒會被哪個富二代看上。他正在胡思亂想,隻聽到身邊的觀眾都在窸窸窣窣地私下議論,對台上的佳麗們評頭品足,至於旅行社那班家夥,認準了詩詩一定能奪冠,議論的聲音比其他任何一桌都響亮,唯恐大家不知道林詩詩是他們的同事。

隨著佳麗們一一亮相,陳自力愈加證實了自己的判斷。讓他納悶的是,旅遊大使為什麽非得是女性?難道男人就不能當旅遊大使?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比賽結果已經公布。冠軍得主是那個輕聲細語、膽小如鼠的王思函,亞軍是羅小曼,而最為大家看好的林詩詩隻得了個季軍,蘇思窈沒入前三甲,得了第四名。

“怎麽回事啊?難道我們的詩詩還不如那個7號?”林詩詩的老板率先嚷嚷起來。

“就是,就是,肯定是暗箱操作。”旅行社的員工們紛紛附和。

其他觀眾也為林詩詩抱不平,但有人認為王思函長相標致,又是碩士在讀生,勝在學曆高年紀輕,至於其他技能可以慢慢訓練,主辦方這麽安排自有道理。

“哎呀,本來就是玩玩而已,幹嗎那麽認真?那個羅小曼可是海倫廣告的老板娘,不也一樣沒奪冠?”鄰桌有人說。

其實,旅行社的老板對這個比賽結果比較滿意,剛才不過是隨意起哄罷了。他高興地拍拍陳自力的肩膀說:“自力,你女朋友很不錯啊,為我們旅行社爭了光!等她上班,我一定給她加工資。”

陳自力唯唯諾諾地謝過老板,目送他帶著職員們揚長而去。

比賽結束後還有個慶功宴,觀眾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紛紛離去。獲獎者和入圍的美女們才有資格留下與當地的名流們一起飲酒聯誼。陳自力躲在一個角落,偷偷打量著會場。

隻見亞軍羅小曼挽著一位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年輕帥哥滿場亂轉,笑盈盈地招呼著每一個賓客。那個帥哥三十歲模樣,舉止斯文得體,白皙的臉頰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他身材偉岸,散發著成熟男人的自信氣息,令陳自力自慚形穢。看樣子,他就是羅小曼的老公,海倫廣告的老板。陳自力暗忖。

陳自力正想得入神,隻聽羅小曼掩口驚呼一聲,她隨即綻開花朵般熱烈的笑容,快步離開丈夫,迎向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陳自力假裝經過,走近一看,這個中年人兩鬢微微發白,保養甚好的臉頰上已見老態,實際上已是一位長者,卻保持著高貴從容的氣度。長者身後跟著一個打扮考究、瘦瘦高高的年輕人。不一會兒,滿場的客人都陸續圍攏過來,“鄭總、鄭總”地叫喚,似乎都對這位長者十分尊重,連帶他身邊的年輕人也倨傲起來。

陳自力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料想他們都是蓁城上流社會的大人物。陳自力自認出身低微,人家不是土豪就是富二代,他陳自力就是個草根,跟這滿場的人物相比有天淵之別。這麽一想,他不由得沮喪起來。

忽然,陳自力感到有人輕輕地碰了碰他,抬頭一看,一位身著銀色晚禮服的美麗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麵前,她的長發盤成高高的發髻,上麵灑滿了金色的亮粉,在五彩的燈光下,仿佛仙女下凡。陳自力正神遊千裏,乍被幹擾,半晌才回過神來:“詩詩?”

林詩詩微笑著點點頭,遞給陳自力一杯紅酒,說:“自力,你今天這套西裝真不錯。”隨即向他介紹起場內的各色人物。他們幾乎都是本次大賽的支持者或讚助人,經常到後台看望參賽的佳麗,因此,詩詩對他們談不上十分熟悉,卻也記住了多數人的姓名。

遠處,羅小曼不停地跟鄭總調笑,她誇張的笑聲傳入陳自力的耳朵,把他的目光再次吸引過去。

鄭總微微一笑,似乎並不在意。羅小曼卻沒有感到尷尬,把目標轉向了鄭總身邊的年輕人:“鄭少,好久不見,你越來越帥啦!”

鄭少是蓁城文化傳媒公司的少東家鄭凝,掛了個副總的名頭在父親公司幫忙。他身邊的長者就是蓁城傳媒的老板鄭嵇安。羅小曼忙著拍鄭氏父子的馬屁,早將站在一旁的丈夫拋在腦後。

這時,海倫廣告的營銷部經理戴維掛著禮貌的笑容,慢慢朝這邊走來。他向陳自力點點頭,隨即客氣地對林詩詩說:“林小姐,請跟我來,我帶您認識一下幾位貴賓。”

陳自力偷偷拉了林詩詩一把,示意她別去。林詩詩悄悄解釋道:“海倫廣告的啟事中有這一條,入了前三甲,必須為公司做一些公關工作。”

還沒等她說完,戴維再次催促她,完全不把陳自力放在眼裏。林詩詩衝陳自力抱歉地笑笑,跟著戴維走向了劉子均。

劉子均滿麵春風地與林詩詩碰了杯:“林小姐,恭喜你!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得到冠軍,但是你的風采、才華依然令我們折服。”

子均,居然是你?林詩詩乍見劉子均,腦中嗡的一聲,思維倏地凝固,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是呆呆地望著他的臉龐,眼中泛出了淚光。

劉子均是林詩詩的學長,兩人在學校社團活動中認識。當年正是因為他的鼓勵,林詩詩才報考了第二專業廣告。無論是在學習還是生活方麵,劉子均都對林詩詩嗬護備至,林詩詩對他也頗有好感。

劉子均家境不佳,攻讀碩士的學費都是自己掙的。他擅長拍攝,在校外的廣告公司接了一些拍攝的活兒,經常扛著機器風裏來雨裏去。林詩詩雖然家境普通,卻吃穿不愁,因此不遺餘力地幫助劉子均,不是請他吃飯,就是給他打下手。一來二去,兩人之間情愫漸生。可惜,劉子均家累太重,畢業後一心賺錢,全副精力都用於創業,逐漸疏遠林詩詩。詩詩以為劉子均對她無意,便與他斷了聯係。

林詩詩萬萬沒有料到,兩人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重逢,當年的窮小子如今搖身一變成了企業家。林詩詩並不勢利,她衷心為劉子均高興,可是反觀自己工作多年毫無建樹,生活也是一團亂麻,現實的諷刺莫過於此。

其實,賽事一開始,劉子均便認出了林詩詩,隻是一直都未主動和她搭話。幹杯之後,他放下酒杯向林詩詩道:“詩詩,再見也是緣分,以後我們彼此也好有個幫襯。今天人多,不便多說,改天我請你喝茶敘舊。”

林詩詩聽他如此一說,不由得受寵若驚,卻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答道:“謝謝您的青睞,劉總!”盡管如此,她的臉頰還是泛起兩片酡紅。

劉子均對這個靦腆純真的姑娘有一種特別的好感,是因為對年少時短暫純潔的朦朧情愫的懷念,還是因為她文弱典雅的氣質和清新純樸的美麗,他說不清楚。記得學生時代和詩詩一起勤工儉學的日子,賺錢無論多少都感到由衷的快樂。自走出象牙塔,投身廣告圈開始,方方麵麵無形的壓力令他身不由己地成為賺錢的機器。如今,他勉強算是完成了原始積累,舉辦這個選拔賽也令他在圈內名聲更盛,可他再也找不到純粹的快樂,似乎唯有接到新的生意,才能讓他的心有片刻雀躍。偶遇林詩詩純屬意外,可更意外的是,劉子均發現自己並不像想象中那樣麻木,至少在林詩詩麵前,他的心再次感受到了悸動。他對林詩詩說的一番話並非客套,至少在他心目中,林詩詩就是不折不扣的冠軍。隻不過,活動雖由他主辦,可冠軍人選也不是他能夠獨自決定的。

一旁的戴維見狀,知趣地退下。他早已看到袁總正朝他招手示意,趕緊快步走了過去。

袁總名叫袁少峰,是方舟影業的少東家,他喜歡演戲,經常出演影視劇,也可以算作一位影視明星。袁少峰與蓁城傳媒淵源頗深,當年,他風華絕代的母親丁謠曾與蓁城傳媒現任總監鄭嵇安育有一子,後又嫁給了蓁城廣告元老袁守信。袁守信離開蓁城廣告,自創“方舟傳媒”,後又進軍影視圈,公司隨之轉型成為“方舟影業”。雖說方舟影業是家小公司,但在演藝圈資曆深厚、根深蒂固。袁家向來低調,即便算不上家財萬貫,也是家道殷實。而且,挺拔健碩的袁總繼承了母親的優良基因,有一張十分俊朗又上鏡的麵孔,如此帥氣多金的公子哥兒在蓁城的交際圈裏自然很受歡迎。

袁少峰笑著低頭對戴維嘀咕了幾句,戴維的表情有點錯愕。袁少峰見狀,趕緊將幾張粉紅色的鈔票偷偷塞進戴維手裏。戴維悄悄看一眼遠處的劉子均,確認老板與林詩詩正交談得火熱,這才勉強點點頭。

戴維走到羅小曼身邊,見她正跟鄭凝調笑,一時不敢打擾,隻得保持著招牌的笑容,尷尬地站在一旁等待。

羅小曼嘰嘰咕咕說了一通,無意中側身看到戴維,以為是劉子均派他來偷聽自己講話,便沒好氣地說:“戴維,什麽事?”

戴維跟鄭凝打了個招呼,然後湊到羅小曼耳邊輕輕地說:“老板娘,方舟影業的袁總很想認識您,您看是不是過去打個招呼?”

羅小曼順著戴維的目光望去,赫然看到英俊逼人的袁少峰,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真沒想到,在蓁城還有這麽風流倜儻的帥哥,羅小曼芳心亂跳,急忙強自按捺。

鄭凝豪爽地說:“老板娘,您如果有事就先去處理,我自己四處逛逛。”其實他早已瞄上了別的目標,那就是此次比賽的季軍林詩詩。

羅小曼順勢說了聲“抱歉”,整整衣裙又理理發髻,綻放出一個自以為風情萬種的笑容,姿態萬千地往袁少峰那邊走去。

戴維介紹兩人認識之後,再次告退。

羅小曼先是被袁少峰的外表吸引,接過他手中的名片一看更是嚇了一跳,名片上寫著:方舟影業副總——袁少峰。她假裝撫著胸脯,向袁總露出一臉媚笑。

袁少峰在演藝圈混跡多年,見慣了皮包骨頭的骨感美女,因此對健康豐滿充滿生命活力的羅小曼特別青睞。他恭維小曼道:“羅小姐長得這麽漂亮,不拍電影太可惜了。”

“是嗎?”她欣喜若狂地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羅小曼那喜出望外的樣子像個初出茅廬的無知少女,袁少峰心中暗笑,嘴上卻說:“那當然,如果羅小姐這樣的美女都紅不了,那電影公司都該關門了。如果你有意,就把你的簡曆和玉照交給我,有合適的角色,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袁少峰和羅小曼聊得意猶未盡,劉子均卻翩然而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哦——”羅小曼有點心虛,趕緊熱情地向丈夫介紹袁少峰,“子均,這位是方舟影業的袁總,他說要介紹我去拍電影呢,你說好不好?”

“我跟袁總早就認識。”劉子均不冷不熱地說,又向袁總點點頭,“謝謝你提攜小曼!”

袁少峰見羅小曼的老公出現,隨意聊了幾句便告辭了。劉子均待他走後,伸手整理了一下老婆無意中滑落的肩帶,皺著眉頭說:“小曼,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忙了一天,你也累了,這裏由我來應付。”

可是羅小曼似乎還沒有玩夠,她今晚喝了不少紅酒,緋紅的臉頰顯示出她內心無法壓抑的興奮。雖然隻得了亞軍,但她已經十分滿意。作為主辦方,她當然知道冠軍王思函來頭不小,她不會笨到跟那個小姑娘爭寵。王思函早早就被家人接走,而羅小曼這個亞軍自然成了大家目光的焦點。說實話,這樣豪華、熱鬧的場麵她從來沒有見識過,在舞台上萬眾矚目、眾星捧月的感覺更是讓她飄飄欲仙,她留戀這種來之不易的成就感。今晚有那麽多的公子哥兒競相向她獻媚,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相形之下,從前她十分珍視的所謂金龜婿劉子均,在她眼中黯然失色。

劉子均已經懊悔讓羅小曼參賽,也沒有耐心等待她應允。他脫下西裝,遮住妻子**的香肩,招呼戴維安排車子把小曼送回家。羅小曼留戀地回望宴會廳,發現賓客們已經走了大半,這才意猶未盡地跟著戴維向大門走去。

宴會廳另一側,鄭少爺正極力討好林詩詩,一個又一個的笑話逗得林詩詩笑得花枝亂顫。在內心深處,詩詩對鄭凝這樣的公子哥兒不會有什麽好感,但是她也不好得罪他,隻能以禮相待。不過,家教良好、彬彬有禮的鄭凝見多識廣,紳士風度十足,令林詩詩感受到他與陳自力等人截然不同的男性魅力。

而在一旁等候多時的陳自力再也耐不住性子,他走到詩詩身邊,兀自粗魯地催促道:“時間不早了,走吧,詩詩!”

林詩詩一看陳自力耷拉的臉,便知道他已經極度不滿,為了避免回去之後爭吵,她朝鄭凝微微頷首道別。鄭凝也頗有風度地回禮。其實,鄭凝心裏並不欣賞林詩詩這類含蓄內斂又不乏清高的美女,不過他還是為她感到惋惜:如此佳人居然配了這麽一個不入流的男友,難道真的是巧妻常伴拙夫眠?不過,他不願多想,轉身尋找別的目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