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還是沒有回答。
這係統難道下線了?
這樣也好!徐燦燦沒在意,轉身回了小院。
她要將小院重新裝飾,徹底告別一切。
接下來的幾天,江喻菱和孟月一起跟隨導師去郊外寫生,一直沒回學校。
裴朔白和顧淮都沒有再出現,江喻菱將這兩人忘了個一幹二淨。
遠處蟲鳴鳥叫,還混合著嘈雜的蟬鳴聲。
江喻菱坐在山裏老鄉家門口,搖椅晃晃悠悠,幾乎都快睡著過去。
“阿菱,阿菱,聽說小溪裏小蝦米和小螃蟹,老師都下水了,我們快一起去看看!”
江喻菱被孟月拽著去了山腳下的小溪流,清澈見底的溪水被陽光一照射,就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她頓覺清爽,索性一挽褲腳就下了水。
她正俯身撈小蝦米時,餘光就看見一樣東西從她口袋滑落,順著溪流快速消失。
清涼的溪水順著江喻菱指尖流淌而過,她不由一愣,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孟月則是飛快朝前追去。
“阿菱,那是你手機!”
等江喻菱成功找回手機時,它已經完全開不了機,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她歎息笑了一聲,就隨手丟到包裏,再也不管了。
而她渾然不知,顧淮忙完項目後,想著再約江喻菱出來。
可他怎麽都打不通電話。
他打了差不多十幾個,始終無人接通,就開始急了,索性來到江喻菱宿舍樓下,一問才知道去山裏寫生了。
顧淮隻能在樓下等,直到夜色昏暗,他都沒有離開。
夜色籠罩在大學門口,江喻菱提前結束寫生回來,一個人往宿舍走去。
她剛走出去幾步,就瞧見徐燦燦,快步追上,忍不住關切詢問。
“姐姐!你是來找我的嗎?身體怎麽樣了?”
徐燦燦側頭揚起一個笑容,還原地轉了一圈,手裏提著的紙袋跟著晃動。
“你要不檢查一遍?”
江喻菱並肩跟著往前走,兩人影子在身後互相交融,她則是笑著感慨。
“這樣真好,姐姐,那你以後是不是就自由了?”
她眼眸中閃過一抹光亮,從她剛才遇見徐燦燦,都沒有聽到係統的聲音。
江喻菱在心中暗想,說不定徐燦燦放下執念和心結後,係統就自動消失了。
晚風吹拂在江喻菱身上,她腳步都輕鬆幾分,跟徐燦燦念叨著寫生趣事。
直到宿舍樓下時,江喻菱和徐燦燦腳步一同頓住。
因為此刻不遠處,有兩道身影正在等候。
裴朔白慵懶坐在那,一雙大長腿隨意交疊在一起,周身氣息又冷又沉。
顧淮則是不斷原地走動,瞧見江喻菱他們回來,抬腳便直奔這邊而來。
緊接著,裴朔白也跟著起身,慢條斯理靠近。
徐燦燦往前兩步,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解釋。
“我沒事的,你們沒必要……”
結果下一秒,裴朔白和顧淮就好似沒看見徐燦燦,徑直越過她,直奔江喻菱。
徐燦燦回頭望去,眼眸陡然耷拉下來。
兩人強勢圍著江喻菱,連一個縫隙都不給她。
“吃飯了嗎?”
裴朔白神情平靜詢問,並沒有過分擔憂。
因為他充分掌握江喻菱的行蹤,隻是關心她是否吃飯。
“江學妹,怎麽不接電話,你這麽晚不接電話,我都快擔心死了!。”
顧淮的話剛說完,裴朔白就抬眸冷冷掃過他。
“她為什麽一定要接你電話?”
聞言,顧淮怔了一下,敏銳察覺到他的針對,語氣也跟著銳利幾分。
“我就是擔心她,難道不行嗎?”
裴朔白下顎微微揚起,譏諷一笑反問。
“你以什麽身份去擔心她?就算她真的出事,我也會第一時間趕到。”
“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我會保護好她!”
顧淮與其對視,“你能保護一輩子嗎?你隻是他的哥哥!”
裴朔白毫不在意盯著他。
“我至少是她哥哥,那你算什麽?請擺正你的位置,顧淮先生。”
他氣勢全開,直接占據上風,望著顧淮時,仿佛他隻是一個垃圾廢物。
顧淮頓了頓,眼眶泛起一陣濕潤,決然喊出一句話。
“我喜歡她!”
他說出這句話後,整個人都輕鬆幾分,再也不願壓抑自己的愛意。
“就憑我喜歡她……”
“我從認識她開始,就喜歡上她了,每天隻想見到她,一刻看不到她,就像有無數個螞蟻不斷在身上啃咬!”
顧淮這番話一說出來,周圍陷入片刻安靜。
隨即是宿舍樓上看熱鬧的大學生,不斷大聲呼喊著。
“在一起!在一起!”
江喻菱怔怔地盯著顧淮,他說,喜歡她?
顧淮喜歡的,不應該是徐燦燦嗎?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讓徐燦燦放下心結,改變了故事的走向嗎?
而裴朔白視線從顧淮身上挪開,迅速鎖定江喻菱,慌了一秒。
見她怔在原地,就好似有一顆子彈打中他的心髒,瞬間碎得撿都撿不起來。
她是不是也喜歡顧淮?
那一瞬間,裴朔白就好像被無數隻手狠狠拽住,不斷往深淵拉扯拖拽,直到他潰敗。
他手掌一寸寸收緊,手背早就青筋暴起。
顧淮還能當眾告白示愛,那自己呢?
他的愛從來都無法宣之於口。
哪怕拿出一丟丟,他都會陷入忐忑慌亂,生怕被江喻菱拒絕,甚至拋下他不管不顧。
他苦澀一笑垂眸,全然沒注意到江喻菱臉上一閃而過的抗拒。
她明明應該是開心的,可為何就是生出抗拒,不願靠近顧淮。
“學長,我……”
就在江喻菱不知該如何回應時,裴朔白的手機陡然震動。
他沉默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李鋒焦急的話語。
“先生不好了,老夫人進搶救室了,小姐也聯係不上。”
那一刻,裴朔白抬眸掃了一眼江喻菱,“她在我這,派車過來。”
這些話清楚傳入江喻菱耳畔,她的心都快跳到喉嚨,快步上前拽住裴朔白的胳膊。
她的手止不住顫抖著,連話都說不出一句。
而裴朔白反過來牽住江喻菱的手,帶有一些安撫意味。
“不怕,有我在。”
隨即裴朔白牽著江喻菱離開,不顧身後的顧淮,以及那不斷起哄的學生們。
直到坐上車後,江喻菱反而鬆了一口氣,係好安全帶後,看向駕駛位的裴朔白。
她想要說些什麽,可始終都沒能組織好語言。
江喻菱心裏還挺亂的,但還是想起了徐燦燦,就借用裴朔白手機,想給她打電話。
她打了第一通,電話並未接通,裴朔白一踩油門就驅車離開校門口。
江喻菱隻能打第二通,這一次直接被掛斷,惹得她不由一怔。
姐姐為什麽不接電話?
車輛快速行駛到寬闊大橋之上,江喻菱似乎聽到孟月的聲音,側頭看去,旁邊行駛著一輛大巴車。
“阿菱!你不是回學校了嗎?”
孟月正降下車窗,不斷朝江喻菱笑意盈盈揮手,導師和同學們也在,紛紛笑成一團。
她同樣降下車窗,風灌進來,不斷打在她臉上,吹動著那如墨的發絲。
江喻菱剛打算回答,隻見眼前裝著無數鋼筋的重型貨車陡然一歪,就和大巴車轟隆一下碰撞上。
響聲震耳欲聾,震得江喻菱心頭發顫。
裴朔白快速反應,神情冷峻轉動方向盤,最終停在橋邊。
江喻菱正欲開門下車,就隻覺嘶拉一聲響動,就似乎有什麽東西噗呲沒入胸口。
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胸口不知何時刺入了一根鋼筋,筆直又透著寒涼徹骨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