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視頻秦嘉沒有看到。

昨晚周清淮沒有和她詳細說,今天見她來見了葉如舟,就在路上和她多說了幾句。

原本外公是一直等著宋知薇和她回國的。他的遺產自然是要留給他們二人的。但葉如舟和顧玫覬覦宋家的財產不是一天兩天,一直在想辦法。

後來宋知薇和她出車禍遇害的消息傳回國內,外公的身體就一落千丈,搶救之後也已經是彌留之際。他便動了心思,將財產全都去做慈善。

葉如舟一直就在宋氏擔著要職,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就開始想辦法轉移一切財產,瞞著外公。照顧外公的人也都是葉如舟安排的。

後來外公知道,已經無力回天,葉如舟也坦然承認,然後在病床前眼睜睜外公去世。他就順理成章的搶走了宋氏所有的財產。

“錢這個東西真的就這麽重要嗎?我完全不懂。”

周清淮將秦嘉撈入懷中,手指纏著她的頭發,細細軟軟的。自她懷孕之後,不見她再染頭發了。

“有的人利欲熏心,是沒有人性可言的。”

秦嘉不再多說。

回到了周家,就是和周老太太吃一頓午飯。

老太太問了些秦嘉的近況,看她似乎長了點肉,便點點頭,叮囑她多吃點,別怕胖。

吃過飯,秦嘉陪著周老太太聊了一會兒。沒多久,老太太便有些困倦。她也沒強撐著,對她說,“什麽時候想走,就走,別見外。我老太婆年紀大了,下午不睡一會兒,便撐不下去。”

“您去睡吧。”

周老太太起身,看了一眼秦嘉,說,“小時候你來的時候,一口一個奶奶,奶聲奶氣的特別好聽,怎麽如今不喊了?”

秦嘉怔了一下。

她倒是沒刻意改口,顯得有些諂媚。如今周老太太主動提起來,她心頭一暖,便說,“奶奶,我記住了。”

“玉鐲子怎麽沒戴?是不是覺著款式不適合,你們年輕人是喜歡新潮一些的。”

秦嘉實話實說,“我的工作性質需要用電腦,戴著鐲子會一直撞在鍵盤上。不瞞奶奶,我目前身前也喜歡這些,我對玉器其實很喜歡。不張揚,很內斂的美。”

周老太太多看了一眼秦嘉。

就覺得自己以前是看走了眼,明明是個內斂乖巧的好孩子,偏偏假裝的那麽庸俗浮誇。

“找清淮去,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知道了。”

等周老太太回了房間,秦嘉便起身。

她和周老太太聊天的時候,一直沒見周清淮。隻記著他吃過飯,去外麵接了個電話,就沒見他再回來。

阿姨看出來她找周清淮,忙說,“就在院子裏呢。”

“謝謝。”

秦嘉在院子裏看到了周清淮。他一條腿跪在地上,手裏拿這個小榔頭,腰微微彎著,形成一條曲線。

他在那敲敲打打,露著結實的小臂,頭頂有淡淡的陽光照下來,隻覺得這個男人哪哪都是發著光的。

“在做什麽?”秦嘉走過來問。

周清淮轉頭看她一眼,說,“這秋千,前兩天說是隔壁家的一條金毛跑進來鬧騰,弄壞了,我修一下。”

“原來周總還會做這種事情呢?”

周清淮瞥她一眼。

秦嘉笑,“這秋千看著有些年頭了。”

“你沒印象了?”

“什麽?”

“你小時候也在上麵玩過,我**的高,把你嚇哭了。”

秦嘉努力想了一下,卻沒什麽印象了。

周清淮倒沒覺得什麽,淡淡說,“你那時候太小,沒記憶也很正常。不過你小時候真是個小哭包,我那時候覺得女孩子真麻煩,那麽愛哭,跟開了閘似的,眼淚不要錢。”

秦嘉嘁一聲,“女孩子就是柔弱一點啊。我猜測當時你是故意**高,要惹我哭的。周總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

周清淮輕笑一聲。

秋千已經修好,他起身,到處檢查了一遍,問,“要試試嗎?”

“不要,怕你又給我**高。我覺得讓金毛過來試比較好。”

周清淮扯了嘴角笑一下。

“我去洗個手。奶奶是不是睡了?”

“睡了。”

“好。一會兒我們就走。”

周清淮去裏頭洗了個手,見著自己襯衫上染了髒,便上樓去換了間衣服。

他走到窗邊,往樓下看,正看到秦嘉坐在秋千上。兩手是緊緊攥著旁邊的繩子,**的幅度也很小。

就是貪玩也不敢多玩的樣子。

可能經曆過那麽多風霜,她依舊存著當年的少女心事。

周清淮看著竟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那個精致漂亮的小女孩,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銀鈴般的笑聲。

他想要留住這個畫麵,長久的。就像是內心多年來缺失的溫熱,現在已經完全落到了實處。

他掏出手機撥過去一個電話,“喂,東西都做好了嗎?盡快給我寄過來。”

開車帶秦嘉回了公寓,又打包了一些飯菜帶回去,就省的關姐在忙活了。

秦嘉回去就睡了個午覺,周清淮則是在書房忙著他的事情。

秦嘉迷迷糊糊間被夢魘纏身,夢到了外公,夢到了宋知薇……

她陡然醒過來的時候,眼角是掛著淚的。

她恍恍惚惚的盯著幽暗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神思才逐漸回來。

大概是最近葉如舟的事情讓她將過往都憶起來。

她平靜下來,坐起身,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多。

也睡了一個多小時了。

她起身,打算去倒杯水喝。

穿了拖鞋出了臥室。天已經陰下來,應該是在醞釀著一場雨。

她拿了玻璃杯去倒水,途經書房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裏麵的談話。

“這件事就這麽決定吧,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尤其是不能再等孩子更大了。”

周清淮應當是在書房和誰打電話,語氣很冷淡。

秦嘉是無意偷聽的,可是當她聽到孩子這個詞時,便沒忍住靠的更近。

“孩子肯定不能留,處理幹淨一點,別再節外生枝。至於孩子……以後還會有的。沒有,也是命裏帶。”

聽完這些內容之後,秦嘉手中的玻璃杯被驚得險些脫落,好在她慌神間又抓住了。

她咬了咬手指,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

不能留下這個孩子。一個他認為不是自己的孩子。

想要去敲門直接質問他,可能有什麽結果?周清淮要做的事情,她怎麽能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