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接受暫退以後,沈珍妮開始過著百無聊賴的日子。

又不能去找愛德華,以前上學時期的幾個同學也都各自忙著接活動賺錢,沈珍妮突然發現自己落單了,沒有人可以約。

再加上方健自稱最近瑣事纏身,忙著處理公司的危機,沈珍妮隻能一個人呆在別墅裏,吃了睡,睡了吃,身材漸漸胖了起來。

但是她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一點,她馬上警示自己,不可以再墮落下去,即使暫時沒有工作,也要把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不然以後想複出都沒有機會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珍妮開始強迫自己早睡早起,堅持訓練。早上起來,她先自己做早點,然後看會兒書,上午去健身房跑步或者是遊泳,下午則在家裏訓練台步。晚上則練習瑜伽或是繼續看書。

沒有燈紅酒綠的聚會,沒有忙碌的工作,沈珍妮這一段時間的生活,簡單而又充實著。

但是,已經過了好幾天,月事都不來。沈珍妮心中預感不妙,趕緊買了驗孕棒,誰知一試果然懷孕了。她不敢相信,又去醫院檢查,確認她是真的懷上了。

突如其來地懷孕,打亂了沈珍妮的計劃,她要麽選擇模特事業,要麽選擇孩子,因為懷孕是所有女模特職業生涯最大的敵人。經過慎重的考慮,沈珍妮決定為方健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以鞏固他們之間的感情。正好最近是暫退期間,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把孩子生下來,等生完孩子再恢複訓練,重塑體型。

按理說沈珍妮現在最好是加強營養,減少大量運動,但是平時訓練習慣了,突然叫她停下來,總是有些不習慣。這天上午,沈珍妮還是沒能忍住,跑到別墅區會所裏的遊泳池,遊了幾圈以後,她躺在躺椅上休息,享受著上午暖和的陽光透過棚頂的玻璃,照在她白嫩的肌膚上。

“呦,挺會享受呀!”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沈珍妮趕緊睜開眼睛,竟然是朱迪:“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你以為這種高級會所,隻有你這種有錢人包養的情婦可以來麽?”朱迪明顯話裏帶刺。

沈珍妮坐直以後提醒朱迪:“你別亂說話。”

朱迪打量著沈珍妮的身體,她穿著連體泳衣,是那麽稚嫩且性感:“聽說方健給你定車了?行啊,你混得真不錯,現在你是要車有車,要別墅有別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方健每個月還定期給你還信用卡吧?哼!你現在所有享受到的,原本都應該是屬於我的!”

沈珍妮聽她說話越來越離譜:“拉倒吧,方健根本就不喜歡你。”

沈珍妮簡單的一句話,深深地傷到了朱迪的內心。朱迪強忍著心裏的火氣,盡量讓自己不失態:“還有,你得到的冠軍,本來也是屬於我的!現在被你硬生生地搶去了,真不要臉!”

沈珍妮被罵得臉發燙:“你今天是特地來找我吵架的麽?”

朱迪冷笑著說:“對呀,沒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能讓你消停麽!還有,我要警告你,搶了我的桂冠,你早晚會為此付出代價的。最後,出於人道主義,我還是要提醒你,盡早離開方健,別到時候受他連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沈珍妮:“切!就會嚇唬人,我才不會怕你。”

朱迪彎下腰,把臉貼近沈珍妮:“你呀,馬上就是第二個吳潔雅了。”

沈珍妮推開朱迪:“吳潔雅的死跟方健一點關係也沒有,你不要再跟我提她!”

朱迪:“傻子一個。你知道麽,有時候放任也是一種犯罪。方健為了自己的經濟利益,不惜違背自己的原則,默許我帶著公司的模特出去應酬,這就是他的罪。”

沈珍妮強調道:“我才不管你們那些商業上的事情,我隻想踏實地工作,平淡地生活,我一向與世無爭,隻求自身安穩罷了。所以,你以後不要再來逼我。”

朱迪:“拉倒吧你,昨天你能跟我爭男人,爭冠軍之位,誰曉得你還會有多大的野心呢?你這種女人我最了解了,平時裝得一副天真幼稚的樣子,騙取男人的感情和金錢,背地裏呀,都藏著一顆齷蹉的心呐!”

沈珍妮突然鎮定下來:“我懷孕了。”

朱迪有些不敢相信,睜大了眼睛看著沈珍妮。

沈珍妮的態度和神情不像是在撒謊:“我現在隻想安靜地把孩子生下來,等方健度過難關,我們一家人過平凡的生活。我跟你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也不會再跟你爭什麽,你走吧。”

朱迪灰頭土臉地離開別墅區。這一次,她又敗給沈珍妮了。以前,為了拴住方健的心,朱迪也想過用懷孕的方式,但是她終究沒能狠下心來,她放不下自己的模特事業和野心。

但是沈珍妮居然這麽輕鬆地懷孕了,而且在她奪得冠軍之後,這樣的勇氣讓朱迪背後直冒冷汗。怪不得她能贏,她這是拿自己的生命當籌碼,全都壓進去了。

朱迪越想越生氣,這個沈珍妮,為什麽就能夠這麽幸運?她不用擁有趙子琦那得天獨厚的條件就能夠輕鬆奪得冠軍,她不用朱迪的性感身材和足智多謀就可以輕鬆俘獲方健的心。她甚至在收獲了名譽以後,馬上又要收獲孩子和家庭了。她太幸福了!這些快要讓朱迪抓狂了。

朱迪開車回家的路上,氣急敗壞地給方健打了一個電話:“小珍懷孕了,你知道麽?”

方健一時不敢相信:“什麽?小珍懷孕了?你胡說什麽呢!”

朱迪:“她當然不敢告訴你了,因為孩子不是你的。”

方健還是不相信:“你聽誰說的,簡直是胡說八道!”

朱迪:“懷沒懷孕,你帶她到醫院檢查一下不就清楚了,這個事情我騙得了你麽?”

方健的嘴還是很硬:“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朱迪卻說:“孩子是周韓森的。”

方健急了:“朱迪,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你想幹什麽我能不知道嗎?請你停止一切傷害小珍的行為。我都告訴過你很多遍了,那件事不是小珍做的,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朱迪笑了:“方總,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小珍懷孕的事,是真的。那天在公司的訓練廳休息室裏,周韓森強奸了小珍。當時小齊趕來救小珍,可惜來晚了一步,你知道的,小齊也是愛著小珍的,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強奸,他還動手打了周韓森。”

方健:“越說越離譜。”

朱迪:“如果不信,你自己去問小齊。”

2

朱迪開車到達巨星公司樓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飯時間了。

她在車裏坐了一會兒,齊國輝就下來了。

上車以後,朱迪載著齊國輝開出了兩條街以外,然後停了下來。

齊國輝問朱迪:“你打電話叫我下來,有什麽事嗎?朱迪姐。”

朱迪從包裏拿出剛剛取出來的兩萬塊錢,放到齊國輝的懷裏:“給,這些是給你的。”

齊國輝愣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朱迪倒是顯得很輕鬆:“早就想給你了,一直沒有時間。”

齊國輝試探地問:“朱迪姐是有什麽事要我幫忙麽?”

朱迪笑了:“哈,還是你小子聰明。一會兒,方健就會找你,如果他問你周韓森有沒有強奸小珍,你就說有。你這樣說了的話,錢就是你的了。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也清楚這麽說的好處,可以幫你快速地拆開方健和小珍。”

天,齊國輝不得不再次佩服朱迪的心機,她怎麽可以隨時隨地如此輕鬆地算計他人於股掌之中,這絕對是天才的頭腦,惡魔的靈魂。

擺在懷裏的這兩萬塊錢,齊國輝沒有理由不收。既可以拆散方總和小珍,又可以有錢賺,這麽好的事情,不接受就是傻子了。

齊國輝下了車,把錢揣在褲子口袋裏,一邊塞一萬,走起路來很別扭,但是這種別扭讓人舒服,顯得很高級。

齊國輝沒有想到,他的職業生涯第一次賺這麽多錢,會是來自於自己一直並不喜歡的朱迪,而不是自己跟隨了好幾年的方總。這有點可悲,不知道方總今天要是看見這些錢,會是怎樣的反應。

哼,管他呢!

3

齊國輝兜裏揣著兩萬塊錢,在公司樓下的飯館裏吃午餐。

剛要點餐,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果然是方總。

沒想到他這麽迫不及待地找自己,看來朱迪早就算計好了的。方健:“你在哪呢?”

齊國輝:“我在公司樓下吃午飯。”

方健:“馬上回來!”

齊國輝餓著肚子一路小跑,趕回公司,來到方健的辦公室。

“把門關上。”方健的表情顯得很嚴肅。

齊國輝關好門,方健問道:“朱迪跟我說,周韓森在休息室強奸過小珍,說當時你也看到了,還和周韓森打了起來。這是真的嗎?”

齊國輝特別想回答是真的,然後叫朱迪也一起來欣賞一下方總那氣得鐵青的臉。

齊國輝正在心裏組織語言,方健又說道:“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希望你能誠實地回答我,而且,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

“負你媽的責,老子正要吃飯,結果餓著肚子被你給叫回來,你隻顧你自己有沒有被帶綠帽子,你從來不管手底下人的死活呀!”齊國輝心裏這麽罵著方健,嘴上卻說:“好,我負責。”

方健:“你說吧。”

齊國輝走近方健的辦公桌,然後從褲兜裏掏出兩遝現金,擺在桌子上麵。

方健糊塗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齊國輝:“這都是朱迪給我的,如果我現在回答你,周韓森確實強奸了小珍的話,那麽這兩萬塊錢,就是屬於我的了。”

方健:“你是說朱迪想收買你造假證?”

齊國輝點點頭:“是的。不過很明顯,這些錢我得不到了。”

方健喜出望外:“你是說,周韓森確實沒有強奸過小珍?”

齊國輝再次點點頭:“是的,這都是朱迪的謊言。周韓森確實想對小珍動手動腳,但是請你不要生他的氣,他是受到朱迪的欺騙才那麽做的。”

方健:“那小珍懷孕的事也是假的嘍?”

齊國輝:“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小珍懷孕了,那孩子一定會是方總的,小珍是很愛方總的。”

這話說得方健心裏很不痛快:“那朱迪今天為什麽要誣陷小珍被強奸?”

齊國輝:“因為她想拆散你和小珍。”

這個理由聽上去倒是能夠令人信服,方健的心裏十分慶幸,要是小珍真的被周韓森給強奸了,那他現在可就難堪了:“那你為什麽不幫朱迪說謊,這樣你就可以擁有這些錢。”

齊國輝:“我跟隨方總很多年了,像這種把錢擺在我麵前的機會有過太多次了,但是我一次都沒有收過。不是說我有多麽不愛錢,我是真的不想做傷害方總的事。”

“真的假的,也不知道,說得這麽高尚。”方健的心裏是這麽想的,嘴上,並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齊國輝看個不停。

齊國輝繼續說道:“方總,其實我一直都假裝跟朱迪站在一邊,我的目的是為了摸清楚她的意圖,想更好地阻止她做出過分的事來。”

方健突然問:“那你說說看,朱迪都做過哪些過分的事?”

齊國輝一五一十地說道:“既然方總問了,那我就從頭說起吧。方總,你和琦姐離婚,其實當中有很大因素是被朱迪陷害的。那天你為朱迪辦慶功宴,你喝醉了,朱迪暗中不讓我送你回家,她把你帶到了酒店,才引起琦姐的誤會。”

方健倒抽了一口涼氣:“有這種事!”

齊國輝繼續說道:“還有吳潔雅的死,我懷疑也跟朱迪脫不了幹係。我在網上看過那段不雅視頻,外人可能不知道是誰,但是我從首飾和體態上,一眼就認出了視頻裏的人就是吳潔雅!以她的個性,肯定是受不了自己不雅視頻被傳到網上才自殺的。雖然我沒有直接證據,但是那天我聽到朱迪和夢夢的談話,她們好像參與了拍攝不雅視頻。”

方健沒想到齊國輝知道得這麽多:“她和夢夢的關係這麽近,那她為什麽後來趕走夢夢?”

齊國輝:“如果我分析得沒錯的話,朱迪是想保護夢夢,讓她適時地離開,進而讓吳潔雅真正的死因無從再查。”

方健緊張起來:“還有麽?”

齊國輝:“還有就是今天的事了,她想誣陷小珍,拆散你們。”

方健指著桌子上的現金:“那這些錢呢,你打算怎麽處理?”

齊國輝:“還給她。”

方健看著齊國輝出去,然後不禁後怕起來。朱迪固然是一顆失控的棋子,留在自己的身邊非常危險。但是,齊國輝他知道得太多了,已經遠遠地超出了方健的想象,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將來也會是個不小的麻煩。

4

下午,方健在辦公室裏給朱迪打了一個電話。

方健:“喂,朱迪,下午你抽空來公司一趟,找你有事。”朱迪:“我不去,下午我有事。”

方健:“你不是要我給你一個說法嗎?那你就趕緊來。”

朱迪:“呦!那我得好好看看,你能給我什麽說法。”

方健:“我在公司等你。”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朱迪才來到公司。

方健讓朱迪坐下,然後把一份協議和一支筆推到朱迪的麵前:“你看看,然後簽字吧。”

朱迪看了一眼協議,然後笑了:“什麽意思?這就是方總給我的說法麽?”

方健今天的態度很冷漠:“對。”

朱迪大致看了幾眼,然後把協議放在桌子上:“怎麽?用不著我了?”

方健表情嚴肅地說:“你以後不再是巨星公司的員工了,也不再是巨星的簽約模特。至於原因,我想你自己心裏清楚,實在太多了,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朱迪笑著問:“你這是攆我走?”

方健:“別說攆你走這麽難聽,好聚好散吧。你快簽吧,再說下去,話就不好聽了。”

朱迪苦笑著說:“我幫你做了那麽多事,也愛了你那麽久,到頭來竟然被你卸磨殺驢。”

方健:“我不可能喜歡心機這麽深的女人。”

朱迪:“是啊,你喜歡算計別人,不喜歡別人算計你。”

方健雖然恨朱迪,曾經做過那麽多算計自己的事情,但是,他暫時不打算跟她撕破臉,畢竟還在一條船上呢,鬧翻了以後對誰都沒有好處:“朱迪,我們好聚好散吧,行麽?”

朱迪突然說道:“你以為我朱迪是這麽好甩開的麽?今天我要是不簽呢?”

方健麵露難色:“你要錢是吧?”

朱迪噗嗤一下笑了:“你呀,還是改不了摳門的毛病。我要錢的話,你舍得給麽?”

朱迪的話說得方健無地自容:“我可以適當地補償你一些,在我能力的範圍之內。”

朱迪又樂了:“行了,你,留著你的錢自保吧。我嚇唬你呢,別擔心,我不管你要錢。”

方健警惕地問:“那你要什麽?”

朱迪:“我要你跟沈珍妮分手。隻要你跟她分手,並且也跟她解約,那我就簽。”

方健快要瘋了:“你這是何苦呢,你這麽逼我,什麽也得不到。”

朱迪忍不住一陣狂笑:“哈哈哈哈!”

方健的心裏有些發毛,他特別害怕她現在拿自己致命的把柄要挾自己。

朱迪笑夠了:“行了,我剛才是逗你呢。我簽,我這就簽,而且你放心,我什麽都不要。”

方健看著朱迪把字簽了,心裏的大石頭才終於落地:“你走吧,如果以後讓我查出你和王博合夥騙我,那我還是會追究你的責任的。”

朱迪站了起來,用一種極其輕鬆的語氣說道:“你查吧,祝你早日度過難關。噢,對了,我打賭,你還會腆著臉來求我的!哈哈哈哈!”

看著朱迪笑容滿麵地離去,方健的心情很複雜。這個女人令他討厭,可是偏偏自己又跟人家糾纏了這麽久。好在,現在她把協議簽了,這標誌著他以後將和這個討厭的女人正式分道揚鑣,她以後再也沒有機會算計自己了,方健終於可以安心了。

5

朱迪離開巨星以後,在停車場給私人偵探打了電話,問他們最近有沒有取得什麽進展。私人偵探則騙她說,王博好像是離開北京了,所以他們的搜索範圍變大了,還要出差,所有要求朱迪給他們加錢。

朱迪太急於想找到王博了,就答應給他們打錢。

打完電話,朱迪開車快速地離開,沒有任何的不舍,十分瀟灑地走了。

她的車子越開越快,就像是前方有更好的生活等著她一樣,她現在太想離開現在的生活了。

方健,直到今天,她才真真正正、明明白白地看清楚他。他根本就不值得去愛,他的薄情,自私,現實,無道,深深地令朱迪感到厭惡,她很後悔,當初自己怎麽會喜歡上這麽一個男人,他太令人失望了。

方健和他的公司,就像崩塌的大廈急速地陷落。朱迪但凡現在對他還有一絲愛意,她都不會袖手旁觀。雖然方健現在是大勢已去,結局注定悲慘,但是朱迪倘若拉他一把,他也不至於死得太難看。

但是這一線希望都被方健自己給丟棄了,剛剛他逼自己簽的那份協議,斬斷了他們之間的一切交情。

朱迪現在隻想幹一件事,那就是快點找到王博,然後在方健的巨星隕落之前,把那筆高額的賠償金抽出來。

朱迪很清楚,王博的家在北京,他的父母在北京,因此他在這裏是一個有根的人,所以他不可能放棄這裏,遠走高飛。

而朱迪卻不同,朱迪、方健還有沈珍妮、齊國輝這些外地人,就像是生命力頑強的浮萍,漂到哪裏就生活在哪裏,如果太輕易地紮根,反而讓他們沒有安全感。

對,齊國輝。朱迪突然想起了這個人,心裏突然生起氣來,她在路口緊急掉頭,又朝巨星公司的方向開了回去。

快到樓下,朱迪給齊國輝打了手機:“你馬上下樓。”

齊國輝為難地說:“我還沒下班呢,朱迪姐。”

朱迪:“少廢話,你再不下樓我就上去拎你下樓!”

“那好吧。”齊國輝知道朱迪是找自己算賬的,看來這次是躲不去了,隻好硬著頭皮去見她。

齊國輝一上朱迪的車,朱迪就發動車子,快速地上了三環。

齊國輝開始擔心起來:“朱迪姐,別開了,咱就在車裏說吧。”

朱迪載著齊國輝,在三環主路的車流裏穿梭著:“你為什麽不肯幫我?”齊國輝:“你都知道啦?”

朱迪緊皺眉頭:“你難道不希望方健和小珍分開麽?”

齊國輝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萬塊錢,放到朱迪的風擋玻璃前麵:“小珍是我真心喜歡的姑娘,我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私利,讓她陷入危險之中,讓她的名節受到玷汙。”

朱迪看了看齊國輝還回來的那兩萬塊錢,又看了看齊國輝:“我去,你丫真他媽傻!”

齊國輝:“我有我的做事原則,我不求小珍能跟我在一起,我也從來都沒想過我們的可能性。”

朱迪:“方健馬上就要完了,我打算另起爐灶,你過來幫我吧。”

齊國輝聽朱迪這麽說,心裏感到很安慰:“謝謝,朱迪姐。我馬上也要離開巨星了,以後我會離開時尚圈,這裏不適合我。”

朱迪:“幹了這麽多年了,說放棄就放棄了?那你就是承認自己失敗了。相信我,小齊,挫折並不可怕,認輸才最可怕。”

齊國輝簡直不敢相信,這麽正麵勵誌的話語,能夠出自陰暗歹毒的朱迪之口,看來她變了。

朱迪見齊國輝隻是坐著並不說話,就突然把車靠路邊停下:“以後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你走吧。”

齊國輝下了車,朱迪自行駕車離去。齊國輝被扔在三環主路上,進退兩難,隻好沿著路邊一直向前走著。他相信,隻要自己堅持正確的道路,前方終究會有出口的。

他苦笑著,笑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6

朱迪離開巨星以後,方健開始猶豫齊國輝的去留。

方健很感謝齊國輝曾經跟了自己這麽多年,但是,在沈珍妮這個問題上,他的動搖是方健心裏絕對沒有辦法再容得下他這個人的,他怎麽都不應該惦記自己老板的女人,這是最大的不忠誠之一。他這麽做,把他過去所有在方健心目中的功勞全都給抹殺了。

還有就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可是,在朱迪這個問題上,齊國輝又曾經先後幾次當麵正式地提醒方健。這一點讓方健覺得,齊國輝這個人還是不壞的,他還沒有被女人迷昏頭,他還是有些念及主仆舊情的。就衝這一點,方健就不會辭退齊國輝。

方健也不能因為他喜歡自己的女人,就把他給趕走,這樣做的話,他心裏會產生嫉恨,如果他出去以後到處亂說的話,那是很要命的。

所以方健思考再三,決定先穩住齊國輝再說,把他攥在自己手裏,總比給他自由強。

現在,齊國輝跟沈珍妮就像是兩隻失去自由的小鳥,被方健這個所謂的主人牢牢地攥著,左手一隻,右手一隻。

方健暫時把齊國輝留在身邊,也是緩兵之計,其實看著他每天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心裏還是很厭煩的。尤其是在車裏的時候,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在這麽一個微小的密閉空間,氣氛簡直降到了冰點以下。

方健坐在後排,盡量離齊國輝較遠的地方,閉著眼睛說道:“小齊,你還是單身,對嗎?今天去的這個時尚Party,會有很多美女到場,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吧。”

方健說這話,是想惡心齊國輝,意思是想告訴他,你一個小助理,一個司機,就不要惦記什麽時尚圈的美女了,你配不上人家,更不要惦記沈珍妮這樣的女模特,你更不配。

齊國輝故作鎮定地專心開車,心裏卻已非常難堪。他明白方總現在說這個話,是在惡心他。

到了地方以後,方健隻顧著自己喝酒應酬,穿梭於熟悉的和不熟悉的時尚圈同行之中。齊國輝拎著方總的包,一直跟著他身後,不敢喝酒。

今天的Party是某時尚雜誌舉辦的,來的都是些雜誌社的、以及服裝品牌的人,還有一些設計師和攝影師什麽的。在時尚圈,這種活動屢見不鮮,再普通不過了,方健若不是自己最近的心情太過鬱悶,是絕對不屑於出席這種低端小活動的。

很快,方健就找到了用來惡心齊國輝的人選。

他把齊國輝叫到跟前,然後跟他介紹道:“小齊,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美女叫COCO林,是一位服裝買手。剛從國外回來的,也是單身!”

方健跟齊國輝介紹完,又跟身邊這位穿著時髦的女孩說道:“COCO,這是我的助理小齊,他也是單身,你們聊聊吧。”

方健介紹完,就假裝識趣地走開了。

這個舉動讓齊國輝當時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他原以為方總剛剛在車裏的話是一個玩笑,沒想到他的報複心理這麽重。

“喝杯雞尾酒吧?”女孩問。

“哦,不了。我一會兒還得開車送方總回去,不能喝酒。”齊國輝拘謹地說。

“噢,那好吧。對了,我叫COCO林,你可以叫我COCO。我是從法國進修回來的設計師,現在在國內主要做買手。”女孩驕傲地再次介紹了她自己。

齊國輝麵對這個有些咄咄逼人的女孩,敘述著自己的光輝履曆,實在是覺得自己有些難堪:“噢。我叫齊國輝,你可以叫我小齊。我是方總的助理。”

穿著時髦的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翻,見齊國輝一身西裝,並不是什麽牌子,跟今天的活動很不搭。隨後她發出了一聲冷笑:要是連一個司機都跟方總一樣,穿著禮服的話,那也是說不過去的。所以以他一個司機的身份,最好不要出現在這裏,而是應該乖乖地在外麵的車裏等著。

女孩越看越不屑起來:“幫我謝謝方總的好心,看來我們似乎不大合適。我還是喜歡方總那樣的青年才俊。”

女孩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用於交際的笑容,然後轉身離開了。看來她還真的以為方健是在給她介紹男朋友了,齊國輝頓時尷尬萬分。但是就在女孩走開幾步以後,他的心底又突然泛起一股男性的自尊來。

她喜歡方總那樣的青年才俊,那她是不知道,方總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公司,別墅,錢,沒有一樣是永遠屬於他自己的,很快他就會一無所有。

是的,齊國輝不能讓別人看扁了自己,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決不能跟她手軟。

於是齊國輝大聲地喊了一聲:“李COCO,李COCO,你等等!”

女孩疑惑地站住,轉過身來皺著眉頭問:“你是叫我嗎?”

齊國輝走上前幾步:“對,就叫你呢!”

女孩苦笑道:“我叫COCO林,是林,不是李,OK?”

齊國輝站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說:“OK。你是服裝買手,對吧?我是想告訴你,我們公司的模特們,都喜歡在淘寶買名牌衣服,什麽香港代購呀,美國代購的,圖便宜嘛。回頭我幫你宣傳一下吧,你告訴我你的網店地址!”

齊國輝當然知道服裝買手是幹嘛的,他利用外行人對這個新興職業的誤讀,成功地惡心了自持清高的女孩一番。

“你才是開淘寶的呢!你,你,你……氣死我了!”COCO林氣得掉頭就走。

7

一大早,方健剛一到公司,手機就響了。

方健拿出手機一看,是寶馬的銷售經理打來的:“喂,方總,您定的車已經到貨了,請您抓緊過來提車吧,順便交齊車款。”

方健開玩笑說:“呦,這麽快。還是錢好使呀,交給你們加急費以後,果然比預想的快多了。”

掛了電話,方健就用座機給財務部劉姐撥了過去:“劉姐,我定的車到了,麻煩你抓緊把尾款給他們打過去吧。”

誰知道,劉姐的回答讓方健很詫異:“方總,咱們公司賬麵上現在沒有錢了。”

方健猶如遭到了晴天霹靂:“什麽?”

劉姐:“就剩下不到一萬塊錢了。”

方健不敢相信:“開什麽玩笑,你過來!”

劉姐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雖然心裏早就想好了怎麽解釋,但是來到方健的辦公室看到麵露凶光的方健,心裏還是開始發毛。

方健盯著自己一向信任的劉姐:“怎麽回事?怎麽可能沒錢了呢?錢都去哪了?模特大賽項目前期的資金沒有花完,還有剩餘的呀,後期的讚助和廣告賺的錢也都陸續收回來了,錢呢?”

劉姐戰戰兢兢地說:“錢都被袁總抽走了。”

方健差一點沒氣暈過去:“什麽?袁總?他怎麽可以動我的錢呢!”

劉姐見方健生氣,也不敢坐下,隻好繼續站著說話:“袁總說他跟你商量好的,大賽的收益要先還他那邊的投資成本,等投資全部收回以後再考慮其他的投資人。”

方健聽了劉姐的話,頓時渾身無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劉姐試探性地問:“那我把模特大賽項目的財務報表拿給你看一下。”

方健隻是呆呆地坐著,劉姐隻好回到財務部,拿了賬本過來,遞給方健看。

方健拿起來看了一會兒,又痛苦地合上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錢給他了?”

劉姐:“因為袁總說,這是你們商量好的,說你之前已經答應了。而且,袁總也是公司的投資人,他也有股份,他也是我的老板不是麽?”

方健突然大聲訓斥道:“那你也應該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呀!”

劉姐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我隻是一個打工的,方總,你就不要難為我了,好嗎?袁總是什麽身份、什麽背景,你比我清楚,我要是得罪他,那我不是找死麽!這是你們兩個老板之間的事,你還是親自找他談吧,我隻負責執行而已。”

劉姐的幾句話,試圖想把自己的責任撇清,她明知道方健這個時候不敢去找袁總,她成功地利用了這一點,將了方健一軍。

方健硬著頭皮說:“袁總那邊,我自然會去找他。可是,你怎麽能這麽幹呢?我很失望,劉姐,我以前是信任你的!”

劉姐提醒方健:“方總,我一直也是維護你的呀。你想想,你每次提錢,賬麵我都是做得滴水不漏。上次最大的那一筆,一千萬呢,我都沒跟袁總說,這要是讓他知道,肯定也被他拿走了。”

方健盯著劉姐,如夢初醒,隻可惜,他醒得太晚了:“你這是在威脅我麽?”

劉姐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方總你別多想,你相信我,我始終是站在你這邊的。隻是這次袁總往回撤錢的事,還得你親自去處理了。”

方健的心裏苦不堪言,那些被袁總拿回去的錢,就像是進了老虎嘴巴裏的肉,是無論如何也別想要回來了:“行了,你先出去吧。”

劉姐如釋重負,趕緊回去了。

劉姐離開以後,方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馬路上,那些川流不息的車輛,顯得那麽忙碌。他們好像都有自己要辦的事,辛苦著,卻樂此不疲。方健感覺到自己,雖然擁有這麽大一家公司,現在卻是一個空殼子。

模特大賽項目結束了,錢卻都被袁總拿去了,他什麽都沒得到,還欠下四千八百萬的違約賠償。

袁總這麽做,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呀。

這些錢,是方健拿命賺來的,為了這個項目,他失去得太多了,怎麽可能容忍袁總把錢拿走呢!?

而且,公司麵臨巨額違約賠償,現在正是需要這些錢過度難關的時候,袁總這麽做,是不管別人死活。

方健發誓,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讓袁總把拿走的這筆錢給吐出來,他要是不給,就跟他拚個魚死網破!

反正他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一旦走到絕境以後,就再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還有袁總的幫凶,劉姐,盡管她一再強調自己隻是按照領導的吩咐辦事,但是她作為公司的財務總監,如此重要的職位卻不為老板守好錢,置老板於瀕臨破產的境地,這一條絕對是死罪,這個人絕對不能留了。

方健對劉姐的恨,絕對不亞於對袁總的。要不是現在無法報警,方健一定會追究劉姐的法律責任,非把她告到家破人亡不可!

是的,方健現在無法報警,凡是涉及到模特大賽項目的事情,隻能私下裏解決。

方健明白,現在就算弄死劉姐也於事無補,因為錢不在她手上。現在方健最該去找的人,是袁總。

於是,在快要下班的時候,方健辭退了劉姐。

然後,方健不得不給寶馬店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們,定的車他不要了,當然,之前交的定金也是拿不回來的。

8

模特大賽以後的這段日子,方健的形勢越發不樂觀起來。公司的業績不斷下滑,現在幾乎沒有什麽賺錢的業務。

沈珍妮暫退了,朱迪也離開了,公司沒有能夠做為頂梁柱去賺錢的人了。

王博也還沒有找到,篡改模特大賽結果的事還在那兒懸著。

現在,錢都被袁總抽走了,方健連最後的挽救資本都沒有了。

想想這些,再想想那四千八百萬賠款,方健的心情煩到了頂點。

最近不幸的事接二連三地發生,已經弄得方健快要崩潰、堅持不住了,他現在感覺自己心力交瘁,瞬間老了十歲。

現在唯一的生存之路,隻有去找袁總虎口拔牙,要不回全部要一點是一點。

下班了,方健依舊一個人坐在空****的辦公室裏,沒有一絲生氣。

現在整個公司隻剩下不到十個員工了,都是最基本的業務人員和經紀人。本來大家都是看好模特大賽項目的,結果未成想白忙一場,一分錢項目獎金都沒有得到,所以許多員工紛紛辭職,另謀高就了。

齊國輝見所有員工都下班走了,唯獨方健的屋裏還亮著燈,他猜想定是因為劉姐的事生氣呢。

齊國輝心裏開始同情方健,他最近確實太不順了。

但是,同情歸同情,路是他自己走的,別人又有什麽辦法呢?

想到這,齊國輝拿了包打算回家。剛要走,方健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一手拎著包,一手拿鑰匙鎖門:“小齊,你開車送我回別墅,我今天太累了,不想開車。”

車上,二人一路無話。方健隻是呆呆地看著窗外,他這個狀態很不同於往常,齊國輝隻是默默開車,就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表露出任何輕鬆愉快的神態,讓方健覺得他是在幸災樂禍。

方健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別墅了,齊國輝心裏麵想。

到達別墅以後,方健下車前對齊國輝說:“你先別走,在車裏等我。我馬上出來。”

看來他今晚不打算陪小珍過夜,齊國輝又想。

在車裏坐了一會兒以後,齊國輝感覺車裏的空氣實在煩悶,就下了車,在別墅區裏來回溜達著。已是黃昏時分,很多房子裏麵都亮起了燈光,齊國輝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外星人,站在一塊本不屬於他的土地上。

這個別墅區裏住的都是絕對的有錢人,可是就像是方總一樣,再有錢的人,也都會有喜怒哀樂,也都會有生老病死,這些都是平等的,人人如此。想到這裏,齊國輝的心裏舒暢了很多。

9

方健進屋以後,把公文包扔到一邊,快速地換了拖鞋。

“你回來了!”沈珍妮見方健把鞋甩得到處都是,以為他喝多了,趕緊上前迎接。

方健一把抓住沈珍妮,把她拉到沙發邊上,開始脫她的褲子。

沈珍妮的運動褲連同**被硬是一起拉到膝蓋處,白皙的臀部頓時暴露在方健的眼前。

方健慌忙地解開自己的褲腰帶,沈珍妮感覺不對,就死死地抓住方健的手,懇請他說:“你怎麽了,這是?”

方健撥開沈珍妮的手,繼續解腰帶:“臭娘們,我今天要弄死你。”

沈珍妮再次抓住方健的雙手:“你別鬧了,我都跟你說過了,我懷孕了,現在不能做的。”

方健用力甩開沈珍妮:“我說能做就能做!”

沈珍妮被方健大力一甩,一屁股坐到地上,她趕忙先把自己的褲子提上:“我求你了,控製一下自己,好不好?不要做了,三個月之內對胎兒不好。”

方健突然氣急敗壞地罵道:“你丫別他媽給臉不要臉,我這一天在外麵就夠不順的,回到家自己的女人還不讓碰!操,我今天就是要做不可。”

方健說著撲向倒地的沈珍妮,想把她抓起來,沈珍妮坐在地上反抗著,叫喊著。

終於,沈珍妮沒能抵擋住方健,被他硬生生地給抱了起來,然後扛在肩上,朝臥室走去。

沈珍妮在方健的背上拍打著,叫喊著,可是無濟於事。

沈珍妮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自己好像是他的發泄工具,用以幫他找回失去的尊嚴和心理平衡。最近方健他變了,變得冷落小珍,平時基本上不回來住,每次他突然回來,定是他在外麵不順心的時候,找小珍來發泄。

沈珍妮不斷地提醒著方健:“你放我下來,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這樣會傷著寶寶的。”

方健像是一頭喪失理智的野獸,繼續扛著沈珍妮朝臥室走上去。

10

齊國輝等了一會兒,不見方健出來,就去別墅的正麵眺望。

一樓的客廳燈是亮的,雖然距離不近,但是齊國輝並沒有看見客廳裏麵有人。看了一會兒,突然樓上臥室的燈亮了,齊國輝透過薄紗窗簾依稀可以分辨出,方健扛著沈珍妮上樓進入了臥室。

雖然身在窗外並且是遠處,齊國輝隻能夠看見窗內燈光投射在窗簾上的剪影,但還是依稀可以分辨出裏麵人的動作。齊國輝預感到接下來將看到他最不想看的一幕,但是,他又無法將凝固的視線移開。

隻見方健把沈珍妮直接扔到**,然後撲了上去,隨後,齊國輝看見一件件衣服被方健扔到一邊,再然後,臥室的燈關閉了。

看來他們已經開始做了,齊國輝的心也開始疼了。

這是他無法逃避的現實,此刻他最愛的女人,成了有錢人養在別墅裏的金絲雀,成了方總發泄的工具。

原來今天方總是回來找小珍發泄的,看來,他現在心裏麵已經沒有小珍了,他巴不得發泄完了就立即走人,所以才叫齊國輝在車裏等他。

小珍,你這個傻姑娘,你這樣愛著方健,值得嗎?

齊國輝的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此刻他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正侵蝕著他整個身心,快要把他撕碎。齊國輝的心裏是如此地深愛著沈珍妮,從不曾停止,從不曾表白,直到這一刻,他終於忍不住了,在黑夜與街燈混合處,放聲嚎啕大哭。哭得五髒六腑都要被撕裂了,他狠狠地咬著自己的手,讓自己的哭聲盡量地壓製得更小聲。

齊國輝這一刻委屈極了,他的愛,太不容易了。他平時隻能夠借助幫方健辦事,才能偶爾見到小珍,更多的時候,他想看看她,隻能夠在夢中。

更委屈的是,方健是他的老板,他拿什麽跟他爭女人?

隻有像走狗一樣幫人家賣命,才能換來偶爾見到小珍,這麽一點點的心靈慰藉。

齊國輝抬頭看著昏暗的天空,眼淚順著臉頰流向大地:“小珍,把你空守在別墅裏苦等的時間,借一點給我好嗎?哪怕隻有一天!這一天,讓我來好好地疼愛你,為了這一天的愛,我會付出我的生命去愛你。可是蒼天!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的不公平,我視為珍寶卻得不到的東西,在擁有她的人的眼裏,卻隻是一個玩耍的工具……”

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寧可坐在寶馬車裏哭,也不肯坐在自行車上笑?

齊國輝眺望著遠處天空,在心裏麵呐喊著,有些話,他永遠都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即使說出來了,換來的,也隻可能是深深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