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午,齊國輝回到公司,見方健的門開著,就進去跟他匯報。

齊國輝:“方總,寶馬4S店我去過了,他們還是不同意給退款。”

“退一部分都不行?”方健明知道定金退回來的希望幾乎為零,他隻是心裏有點不甘心車子沒買成,還白白浪費了幾萬塊錢,現在每一塊錢對方健來說,都特別地重要了。

“對,不行。他們說當初訂購協議裏是寫明了不退款的。”齊國輝回答道。

“不會吧,我們跟他們老總是認識的。”這件事方健沒有親自去,當然是因為怕丟麵子,同時也是為了順便難為一下齊國輝。

齊國輝:“……那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方健突然說:“你把門關上,我找你說個事。”

齊國輝關好門,重新站回方健的麵前,預感到不妙。

方健果然嚴肅地問:“你那天怎麽沒帶小珍去打胎?你敢違背我的命令了,是不是?”

齊國輝的心裏感覺很無奈,這種夫妻之間的家事,他是真的不願意參與:“你都知道了。”

方健冷哼了一聲:“而且你還因此管小珍索要五萬塊錢封口費?!”

齊國輝趕緊辯解:“是於經理跟你說的吧?這不是真的,我沒有。”

方健的態度很冷:“不是真的?好,我一樣一樣跟你對質。我讓你帶小珍去打胎,你沒執行,而且回來以後你還隱瞞了此事,這沒冤枉你吧?”

齊國輝試圖跟方健講道理:“方總,你是孩子的父親,你有權利親自去決定孩子的生死,但是我沒有這個權利。小珍是孩子的母親,在當時她說要留住這個孩子,我必須尊重她的意願。”

“你別跟我說什麽權利不權利,意願不意願的。在你麵前我的話就是命令,你隻需要去執行,不用問為什麽。”方健氣得有些蠻不講理。

齊國輝繼續解釋道:“事後小珍確實要拿一萬塊錢給我,說是作為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幫她辦事的酬謝,但是我真的沒有收。如果方總不相信,你可以回去問小珍。”

方健:“小珍當然肯為你圓謊了,你都幫她隱瞞沒打胎的事了,你們現在是串通好了來騙我!”

齊國輝感到最近的壓力和不順把方健變得越來越敏感和扭曲:“方總,我跟你幹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是除了工資以外不多拿一分錢。甚至,有的時候我還自己搭錢。小珍的錢我真的一分錢都沒拿,就跟上次朱迪的那兩萬塊錢一樣,我都給退回去了。”

方健更是生氣:“你現在是在埋怨我讓你總搭錢給我嘍?”

齊國輝:“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健的心裏充滿了對他的埋怨,這些話在他的肚子裏憋了太久,早就想一吐為快了:“你既然明白你是我的助理,明白你自己做事的本分在哪裏,那你為什麽還對小珍那麽好,你不知道應該跟她保持距離嗎?”

齊國輝徹底被方健的話給激到了,他幾乎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方總,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呀。當初,是你跟我說小珍是農村來的,你不願意去見她,就派我去幫她找學校,又派我去接她,她後來約你,也是你派我出麵擋她。然後小珍追你,你怕她破壞你和琦姐之間的感情,你又叫我去陪她、哄她。再之後,你們在一起了,我又負責幫你開車陪她逛街、購物。這一切都是在按照你給我的吩咐去做呀,我不覺得做錯什麽了。如果你覺得,我對小珍做得太好了,超出了你給我下達的命令,那我隻能說,我是一個人,是有感情的人,這麽多年的相處,我把小珍當做朋友來關心,這也是正常的,沒有什麽不能理解的地方吧?!”

齊國輝的話把方健說得啞口無言,但是他越是講道理,方健的心裏的氣就越大,他現在不需要什麽理智,他隻需要宣泄對下屬的不滿,不去管這些話到底合不合理:“你剛才埋怨我讓你搭錢,現在又埋怨我讓你做的事情多,是嗎?你要是一直幹得這麽不開心的話,你可以走呀!我沒有說過非得留你不可,那麽多人都走了,你現在要走也是無所謂的,我不在乎再多走你這一個。”

齊國輝突然覺得方健很可悲,自己跟了這麽一個可悲的人幹了這麽多年,自己更可悲:“好的,你的話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方健本打算繼續跟他吵下去,然後在氣頭上把他給趕走,沒想到到最後齊國輝突然軟了下來,讓方健心裏的氣突然沒有地方可撒:“你!……行了,你先出去吧。”

2

齊國輝出去以後,方健還在氣頭上,他又給沈珍妮打了電話。

沈珍妮:“喂,你今天晚上回來嗎?”

方健:“你為什麽沒去打胎?”

沈珍妮:“啊?”

方健:“我上次叫你去打胎,你居然沒去,還敢瞞著我?!你現在的膽子也太大了!”

沈珍妮:“……我不想打掉這個孩子。”

方健:“不行!……你趕緊去把孩子做掉!我說過的,我們還沒結婚不適合要孩子。”

沈珍妮:“那我們可以先結婚呀。”

方健:“結個屁婚,你有病吧!我現在哪有心情結婚?!”

沈珍妮:“……就算你不跟我結婚,這個孩子我也想生。”

“想生你自己養好了!”方健生氣地掛了電話。

沈珍妮接了這個電話以後,心都要碎了。看來方健並不是真的會跟她結婚,可如今自己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他又不想要這個孩子,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真的是進退兩難。

3

掛了電話,方健的氣久久都消不下去。最近不知道是怎麽了,好像所有的人和事都在和他作對,沒有一件事是可以順心的。

正在生氣,突然手機想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方健態度相當惡劣地接了起來:“喂,誰啊你?!”

“我是四哥!沒事兒吧你,他媽的吃槍藥了?語氣這麽衝!”

方健嚇了一跳:“呦,是四哥呀,不好意思,我剛跟手下生氣呢。”

四哥:“我之前用我的手機給你打電話,你怎麽都不接呀?你丫故意躲著我呢,是不是?”

方健:“不是不是,哪能呢?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模特大賽出狀況了,你應該知道了吧,我最近是一身官司。”

四哥:“行了,我不想聽你跟我在這兒廢話,你的話,沒他媽幾句是真的。我問你,上次你答應我模特大賽結束以後,再給我補齊剩下的那三萬塊錢,你什麽時候給我?”

方健快要哭了,他怎麽還記得這件事呀:“我現在哪還有錢呀,我外麵欠了四千多萬都還不上。”

四哥:“每次管你要錢都是這一套,少他媽跟我裝窮,我告訴你,之前是欠我三萬塊,現在連本帶利息,我要收你三十萬,你趕緊給錢吧。”

方健:“四哥,你不能趁機敲詐呀!我現在確實有難處,錢都被袁總控製著,我公司的賬上連一萬塊都不到了,我現在是真的沒有錢。”

四哥:“沒錢你還開那麽好的車,還住別墅?!”

方健:“我的車能值幾個錢呀?現在賣出去也就能賣十萬塊錢,這點錢都不夠挽救公司的。還有那個別墅,是袁總借給我住的,根本不是我的財產。四哥,你這回就理解老弟我一次,好嗎?等我的公司度過了這次的難關,我一定把那三萬塊盡快給你,行嗎?”

四哥:“不是三萬,是三十萬,你聽不懂中國話嗎?趕緊給錢!”

方健:“我真的沒錢!”

四哥:“你不給?那我就去找你老婆要。”

方健:“那你去吧,她也沒錢。”

4

齊國輝聽到辦公室裏方健和四哥的通話,心裏麵預感到不妙,他怕小珍獨自呆在別墅裏有危險,就趕緊衝出公司,來到路邊攔出租車,想要去保護小珍。

等了幾分鍾,一輛出租車也沒有,齊國輝的心情焦急萬分,他突然看到大廈的治安崗旁邊放著一輛自行車,就趕緊上前去跟保安商量:“保安大哥,這是你的自行車嗎?借我用一下好嗎?我是樓上公司的,你見過我的。”

保安:“是,我是見過你。但是這個自行車不是我的,這是別人暫時放在這裏讓我幫忙看一下的,等一下人家要來取的。”

“我有急事,我就借用一下,會還你的。我們公司就在樓上,我跑不了的,你不用擔心啦!”齊國輝來不及跟他多說,直接扔給保安二百塊錢,然後拿了車就騎走了。

保安追了幾步,發現根本追不上了,隻好回去。

齊國輝騎著自行車直奔郊區別墅區,好幾十公裏的路程,他一口氣都沒歇,隻希望能在四哥到達別墅之前趕到那裏,提前帶小珍離開。

長時間的騎行,齊國輝已經汗流浹背,他隻覺得這時間過得太慢了,實在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到了,別墅大門口的保安卻攔著他不讓他進去。

齊國輝把自行車扔到一邊,跟保安商量:“我不騎車,我走路進去總可以吧?”

保安:“不是走路和騎車的問題,你進入別墅區需要登記,還要取得業主的同意才可以放你進去。”

齊國輝:“哎呦,你們怎麽都是死腦筋呐。以前我都是開我老板的車進來的,你們是認識我的呀,怎麽今天不開車就不讓進了呢?”

保安:“業主的車我們當然都認識,所以會放行的。你還是先跟業主取得聯係吧,你可以給他家打電話。”

齊國輝無奈,隻好撥打沈珍妮的電話,可是手機一直無人接聽。這讓齊國輝萬分不安,他最怕此刻四哥已經進去了:“我跟你們講,現在家裏麵隻有一個女孩,還是個孕婦,有一幫流氓已經進去,如果你們不放我進去救人的話,出了事你們都得兜著。”

聽齊國輝這麽一說,兩個保安心虛起來,因為就在剛剛,有一輛商務車不顧保安的阻攔,強行開進別墅,而且車上坐的幾個人一看就不像是什麽好人。兩個保安剛要跟總控室聯係,又遇到齊國輝騎車硬闖。

齊國輝不等保安做出反應,撒腿就跑了進去。保安見齊國輝跑進去了,擔心會出事,就用對講機跟上司取得聯係:“前門呼叫總控室,有幾個人先後闖進了別墅區,我們擔心會出事,請派人過來支援。”

等齊國輝來到別墅門外,從窗戶看見屋裏已經進去很多人,他看到了神色慌張的小珍,她的對麵正是四哥。

四哥對沈珍妮說:“我找方健要錢,他不給,他讓我來管他的女人要。你趕緊還錢吧,三十萬,給了錢兄弟們也不難為你。”

沈珍妮第一次跟黑社會流氓打交道,心裏嚇得要死:“方健欠你們的錢,你找他要去,我這兒根本沒有錢。”

四哥上前直接扇了沈珍妮一巴掌:“臭娘們,跟我來這套。”

沈珍妮隻顧捂著臉哭,四哥吩咐手下:“帶她上樓,挨個屋子找,我就不信找不出錢來。”

一個流氓揪著沈珍妮的頭發剛要把她往樓上扯,齊國輝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四哥,四哥,手下留情四哥,有話好好說。”

一個流氓罵道:“你他媽誰呀?”

四哥冷笑道:“我記得你,方健的小跟班。方健這孫子,他自己不敢來,派你過來管個屁用。上樓搜!”

四哥和手下揪著沈珍妮硬是上樓去,由臥室開始,翻箱倒櫃,想要找出方健留在家裏的現金或是貴重物品。

流氓們一邊搜,齊國輝一邊在四哥的身後勸道:“四哥,我是方總的助理,我都清楚的,小珍這裏是沒有錢的。你們要是要錢,得去找方總要。”

四哥看了看齊國輝,突然眼睛一亮:“呦嗬,你小子果然有膽識,居然不害怕我。是不是跟這位你們方總的女人有一腿呀?我看你還挺緊張她的嘛。”

手下跟四哥報告說:“四哥,都搜了,除了幾個破包還有些首飾以外,什麽都沒有。”

“不可能沒有錢!”四哥突然對沈珍妮發狠道:“你!趕緊把錢拿出來就沒事,不然我讓手下挨個**你!”

“別別別,四哥你等等。”齊國輝趕緊對沈珍妮勸道:“要不,小珍,你手上有錢的話,就給四哥拿上,讓他們趕緊走。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保安已經報警了,回頭事情鬧大了也不好。”

四哥冷笑道:“行啊,小子,還敢拿警察嚇唬我!”

齊國輝:“不敢,不敢。”

沈珍妮從她的包裏翻出一些現金:“我身上隻有這一千多塊錢,都給你們吧。我平時都是拿方健的信用卡消費的,所以我身上沒有錢的。”

四哥衝手下吩咐道:“把她按到**去,扒光衣服。”

手下把沈珍妮推倒在**,然後兩個人把住她的手腳,一個人負責撕扯她的衣服。

齊國輝情急之下趕緊衝上前去,拽住那個流氓不讓她扒小珍的衣服。

另一個流氓見齊國輝搗亂,就上去把他拽了下來,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不一會功夫,沈珍妮已經被扒得隻剩內衣**。

齊國輝見狀暴喊一聲:“啊!住手!你們不要碰小珍!”

四哥看著齊國輝這個不要命的小子,心裏開始欣賞他,第一次齊國輝跟方健去酒店見四哥的時候,他就對齊國輝印象不錯,他是一個很不錯的小跟班。

流氓被齊國輝突然的叫喊嚇了一跳,他一個不留神,讓齊國輝推到一邊。齊國輝站了起來,再次衝到床邊去阻止流氓扒小珍的衣服。

四哥從兜裏拿出一把匕首,然後讓手下把齊國輝拽住,他照著齊國輝的肚子捅了一刀,齊國輝應聲倒地,痛苦地捂著肚子,鮮血從他的指縫流了出來。

四哥吩咐手下:“把值錢的首飾,還有皮包,電腦,都先拿上。把這個娘們給我拽到樓下去,去樓下再搜一搜。”

流氓們拽著沈珍妮往樓下走去,四哥走到床邊把剛剛小珍拿出來的一千多塊錢撿起來,揣進兜裏。

沈珍妮突然尖叫了一聲,齊國輝強忍著肚子上的劇痛朝她看去。原來,一個流氓見沈珍妮穿著**十分性感,忍不住用手去摸她的臀部。

齊國輝勉強撐著站了起來,去樓梯口拉開摸小珍的那個人,然後一把抱住小珍,並對流氓們警告道:“我警告你們,誰也不許碰小珍一下!誰敢碰她我就跟誰同歸於盡。”

“去你媽的同歸於盡,你去死!”一個流氓用拳頭砸向齊國輝,另外兩個流氓也衝上去打,想要奪回小珍。

一時間,樓道狹窄,人又太多,齊國輝和小珍被流氓這麽一打一推,從樓梯上倒了下去,朝樓下滾去。

齊國輝盡量護著沒穿衣服的沈珍妮,但是樓梯太高太陡,加上他已經失重,所以能夠做的並不多。

二人急速滾到樓下,沈珍妮頭被撞破,鮮血直流,卻捂著肚子疼得暈了過去。齊國輝剛剛腹部被刺一刀,現在又從高處跌落,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碎掉了,動彈不得。

四哥來到樓梯口,看著被推下去的兩個人,心裏開始擔心起來:“別跟他們浪費時間了,趕緊下去找點值錢的東西,拿上走人。”

四哥等人又從一樓拿了幾部手機和玉石擺件,就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齊國輝倒在地上,看著沈珍妮的頭部和腿上已有大量鮮血流了出來,就趕緊爬過去,用身體緊緊地抱著小珍,呼喊著她的名字:“小珍,你醒醒,小珍,你一定要堅持住呀,醒醒!”

沈珍妮在劇痛之中蘇醒過來,然後看著腹部受傷的齊國輝,心裏十分害怕:“小齊,你的肚子……那一刀,你快捂住,我找人來!”

沈珍妮爬到茶幾旁邊,伸手去拿固定電話。

齊國輝對小珍說:“慢慢來,別著急,我沒事的。剛剛四哥那一刀,並沒有刺太深。”

原來,四哥一直對小齊這個小弟是很欣賞的,齊國輝對方健的忠心和做事的踏實,讓四哥對他刮目相看。剛才四哥捅齊國輝的那一刀,隻是想嚇唬他一下,讓他沒有能力再搗亂,所以在捅的時候,四哥的手指捏住了刀刃的大部分,實際捅進齊國輝肚子裏的,隻有很小一截。

齊國輝明白剛剛那一刀,四哥對他是格外手下留情了。

沈珍妮撥通了方健的手機:“喂,方健,你快回來,我好像流產了。”

方健剛剛接過袁總的電話,電話裏袁總讓他把藏起來的那部分錢趁早交出來,所以此時方健心亂如麻,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錢以外的事情:“流產了也好,我讓你去打掉,你就一直不聽,看,現在麻煩來了吧……”

方健在電話裏正抱怨著,小區的保安隊趕到了,他們扶起倒在地上的齊國輝,幫他拿毛巾按在傷口上暫時止血,然後迅速撥打了120急救中心的電話。

沈珍妮失望地掛上打給方健的電話。

5

齊國輝第二天就自行出院了。他的刀傷並不深,縫了幾針以後,又打了消炎針,由於心中一直掛念沈珍妮,所以第二天就帶傷堅持下地。

齊國輝來到沈珍妮的病床前,看著她麵容慘白,精神憔悴的模樣,心中十分憐惜。齊國輝在她的床前坐了一會兒,沈珍妮就醒了,醒來以後,她並不說話,隻是一直流淚,默默地哭著。

齊國輝看了實在不忍,頓時心碎欲裂:“你怎麽了,小珍?心裏有什麽委屈,就說出來吧。”

沈珍妮越哭越傷心:“我的孩子沒了。”

齊國輝安慰道:“這都是緣分沒到,你不要太傷心了。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你一定要好好養身體,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沈珍妮不說話,隻是搖頭。

齊國輝又問:“那我去把方總找過來陪你?”

沈珍妮又是搖頭:“不要。”

齊國輝:“出了這麽大的事,應該叫他過來的。”

沈珍妮:“我不想再見到他,昨天他太讓我失望了。”齊國輝:“好吧,那就不叫他來,聽你的。”

沈珍妮:“你的刀傷沒事了?”

齊國輝:“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我的身體好得很。”

沈珍妮:“我現在想回家。”

齊國輝:“你現在還不能出院,先在這裏住著吧,把身體養好再回去。其他的你不用擔心,住院手續我都辦好了,而且我會留在這裏陪著你。”

沈珍妮:“那你不用工作了嗎?”

齊國輝:“我現在隻會陪著你,哪裏都不去。對了,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沈珍妮感動得淚水直流。

齊國輝幫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又幫小珍補交了一些住院押金和藥費,然後跑去醫院對麵的飯店,給小珍買了小米粥和雞湯。

等飯店把雞湯熬好,齊國輝拎著湯正往醫院走,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齊國輝接起電話:“喂。……我還沒跟她說呢,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你要見我們?現在嗎?……那倒不是,隻是,她在住院……那好吧,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齊國輝回到沈珍妮的病房:“雞湯來了,你趁熱喝點吧,還有你最愛喝的小米粥。”

沈珍妮:“去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都不回來了呢!”

齊國輝把沈珍妮的床搖起來,然後又在她的後背塞了一個枕頭:“娘娘,小的親自服侍您喝雞湯吧!”

沈珍妮調皮地說:“齊公公,這湯真真兒是極好的。”

齊國輝被她逗得直樂:“哈哈哈,你演得還挺好。哎呦,不能笑,我的肚子還沒拆線呢,一樂就疼。”

沈珍妮關心地說:“那你快回去休息吧,這湯我自己喝吧。”

齊國輝坐在沈珍妮的旁邊,一邊喂她喝湯,一邊說:“哪有那麽嬌氣,沒事的。對了,跟你說個事,呆一會兒,有個人要來醫院看望你。”

沈珍妮突然警惕起來:“誰呀?”

齊國輝:“琦姐。”

沈珍妮喝完湯,心情一直焦慮不安,齊國輝安慰她說:“沒事的,別怕。來,我幫你把床放平,你再躺一會兒。”

沈珍妮:“那你待會兒別走,陪著我。”

齊國輝:“行,我不走,陪著你。”

很快,趙子琦帶著李言溪來到了沈珍妮的病房。

李言溪把鮮花和水果籃交給齊國輝,趙子琦坐在沈珍妮的床邊:“你怎麽樣了?”

沈珍妮倍覺羞愧:“還好。琦姐,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趙子琦抬頭看了看齊國輝,然後回答她說:“是小齊告訴我的,其實回國以後,我們一直保持聯係。”

沈珍妮也看了看齊國輝:“噢……琦姐,我對不起你。”

趙子琦:“你沒有對不起我,破壞我婚姻的人是朱迪,跟你沒有關係。我知道後來你出現在方健的生活中,我一直都在心裏默默祝福你,盡管我知道你們並不合適。小珍,你太單純了。”

沈珍妮還是感到不解:“琦姐,你為什麽會跑過來看我呢?”

齊國輝搶著跟沈珍妮解釋道:“小珍,琦姐回國以後一直托我聯係你,他很欣賞你的潛力,想要拉你去她的新模特公司。後來我得知你想要生下這個孩子,就一直沒安排你們見麵。”

趙子琦對沈珍妮說:“原來你在學校的時候,小齊就一直偷著幫你安排活動,這我都知道,可以說我一直是在默默注意你的。現在孩子沒了,你也不用太傷心,這都是天意,以後該有的都會有的。”

沈珍妮感到趙子琦的話讓她很溫暖:“琦姐,謝謝你。”

趙子琦把李言溪拉到身邊並對沈珍妮說:“小珍,趕快好起來,新星這個大家族,等待你的加入!還有你的好朋友,愛德華,也在等你來。”

趙子琦的邀請,把沈珍妮感動得眼淚直流,想不到她才剛剛決定離開方健,事業就看見了起色,感情方麵,也多了一個肯為她奮不顧身的好男人齊國輝。沈珍妮突然感到她的前方出現了一道燦爛的陽光,頓時整個身體也舒服了許多。

趙子琦對齊國輝說:“小齊,到時候你也過來幫我吧。”

齊國輝:“謝謝琦姐,我一定會認真考慮的,等我們的傷好了,就馬上給您答複。”

6

晚上,在醫院的病房裏,齊國輝突然問小珍:“方總估計還不知道你出事了,我們還是打個電話給他吧。”

沈珍妮憂愁地說:“不用了,我決定離開他了。”

齊國輝:“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今天琦姐邀請你過去,你是怎麽想的?”

沈珍妮突然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齊國輝並未思考就脫口而出:“我去不去都行。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要保護你。”

“就你這體格你保護誰呀?!”沈珍妮沒想到自己流產以後,最需要方健的時候他卻不在自己的身邊,而齊國輝這個外人卻一直帶給自己溫暖,這讓沈珍妮的心裏很感動,於是,她突然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齊國輝:“說真的,如果你去琦姐那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琦姐是一個很有專業精神的人,她對待事業認真嚴格的態度定會使你進步的。”

沈珍妮點頭說:“那倒是,她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偶像,她做事讓人信服,她的人品讓人尊重。可是,我卻打算辜負她的好意了。”

齊國輝:“你有別的想法了?”

沈珍妮:“我想離開這裏,遠走高飛,去一個很遠很遠、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

齊國輝感到意外:“嗯?你是說,我們?”

沈珍妮:“對,我們。怎麽?你不想陪我?”

齊國輝大喜:“想!你去哪裏我都支持你,我都會陪你去的。”

沈珍妮:“這還差不多。”

齊國輝:“那你想好去哪了嗎?”

沈珍妮:“這個嘛,我還沒有想好。不過我們可以先找個風景怡人的地方,先度個假,然後再慢慢地想想去哪裏。”

齊國輝:“也行,等你好了,我們就走,先去旅行。”

沈珍妮:“不,明天就走。”

齊國輝明白沈珍妮的意思,她不想夜長夢多,等方健發現,她就走不了了。

沈珍妮又問道:“你願意陪我瘋狂一下麽?”

齊國輝:“走著!”

當晚,齊國輝就用他的會員卡在航空公司定了兩張機票,打算次日就起程,先飛雲南,然後等旅行簽證辦好了,就開始帶小珍出國旅行。

7

第二天一大早,齊國輝就提著旅行袋來到醫院。

沈珍妮見他行李都帶好了,心裏非常高興:“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呦。”

齊國輝:“你看,我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背上了,我這回是鐵了心要和你私奔了,怕後悔的該是你吧。”

沈珍妮笑了:“我後悔沒早點走!”

齊國輝見沈珍妮下地,趕緊上去扶她:“你怎麽下地了?”

沈珍妮笑了:“我也沒那麽嬌氣,走兩步沒事的。”

齊國輝:“我都做好準備背你走了。”

沈珍妮打了齊國輝一下:“誇張!先去辦理出院手續吧。”

齊國輝:“我剛才都辦好了才上來的。”

沈珍妮:“哇塞!行啊,齊國輝,夠積極的呀,我說帶你走你是不是心裏特美呀?”

齊國輝:“嘿嘿,有這麽明顯麽?一不小心沒有掩飾住,還是流露出來了!”

沈珍妮:“別貧了,你先陪我回一趟別墅,我取點東西。”

齊國輝突然不安起來:“取衣服嗎?別去了,太危險了,要是讓方總看到,咱們就走不了了,衣服咱們路上買吧?”

沈珍妮:“不是衣服,很重要的東西。沒事,走吧,他發現的話也不怕,這次我是鐵了心要走了,誰也攔不住我。”

齊國輝和沈珍妮打車回到別墅,沈珍妮先用指紋打開大門,進去確認方健不在以後,就叫齊國輝先在客廳等著。

齊國輝:“你進去拿東西吧,我在門口等你,順便幫她把風。”

沈珍妮打趣道:“你可真行,我回自己家拿我自己的東西,被你弄得還跟做賊似的。”

等沈珍妮收拾好東西,二人出了別墅區,打上車,迎著晨曦,直奔機場而去。

8

很快,到了上班時間,方健來到公司,當他看到齊國輝那空****的工位,突然意識到,齊國輝已經兩三天沒有來上班了。

他還意識到,小珍好像出事了。對的,沒錯,他想起了沈珍妮給他打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在電話裏,她說她流產了。

糟糕,方健趕緊拿出手機給沈珍妮打過去,可是聽到的回音竟然是對方已經關機。

他又往別墅的座機打,還是沒人接聽。

方健越來越預感到不妙,下意識地,他撥打了齊國輝的手機,可是得到的回音依舊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們兩個,這是搞什麽?”他現在的預感非常不好,他開始恨自己,應該早一點把存在沈珍妮戶頭裏的錢轉走,都怪最近事情太多了,稍微一拖,就出意外了。方健現在最怕的,就是沈珍妮串通齊國輝兩個人卷走他的錢。

方健轉身朝公司外走去,他想開車回別墅一趟,看看小珍究竟在搞什麽鬼。方健的這一轉身不要緊,發現門外站著一排人,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很快,方健就透過玻璃門,看到了門外四哥的臉。四哥用手指了指門把手,示意方健開門。方健趕緊把門打開,四哥帶領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進方健的辦公室。

方健現在恨不得有個地道可以逃跑,最近他躲袁總,躲四哥,千躲萬躲,還是被他給堵在公司裏了,看來今天就不應該來公司。

四哥直接坐到方健的老板椅上:“方健,我今天幹嘛來了,你心裏有數吧?”

方健當然清楚,他是來要錢的:“嗯,我知道,四哥是來要錢的。上次你給我打電話說過,連本帶利一共三十萬。好,沒問題,我給你。但是你得給我幾天時間,我把錢籌齊了就給你。”

四哥冷笑道:“你別跟我裝傻,今天可不是三十萬這麽簡單了。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是袁總讓我來找你要錢的,他說你私吞了他在模特大賽項目上的錢,大約兩千萬。怎麽樣?有印象了吧?你要是把錢還回來,我也不難為你,否則,你就抓緊交代後事吧。”

方健心裏明白,沒有必要跟四哥解釋究竟自己有沒有私吞這麽多錢,他和袁總一起,現在仗著黑社會蠻不講理的那一套來敲詐自己。要麽給錢,要麽報警,然而這兩條路都走不通。方健突然想到無法取得聯係的沈珍妮和齊國輝,心生一計,雖然這一步走出去也有風險,但是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脫身辦法。

四哥見方健不吱聲,就催道:“說話呀,你想死想活?”

方健突然眼睛一亮,對四哥說:“四哥,其實我手上真的沒有錢了。現在公司的賬上連一萬塊錢都不到,袁總和劉姐是一夥的,所以我這裏的情況你們都知道,我騙不了你們。模特大賽回來的錢都被袁總抽走了,但是我這裏原本確實是留了一部分的,能有大約不到五百萬吧,這筆錢本打算是作為公司的運營資金的。可是就在剛剛,你們進來之前,我得到了一個壞消息,我的助理齊國輝串通我的女朋友沈珍妮,兩個人把這筆錢卷跑了。現在我聯係不上他們兩個,給他們打電話都關機。”

四哥又是冷笑了一聲:“行了,方健,別想耍花招了,趕緊把錢拿出了吧。”

方健:“現在是緊急關頭,我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四哥。我現在要趕緊去找到這對狗男女,要是去晚了,他們跑了,錢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四哥:“你想怎麽找?”

方健:“這樣,四哥,如果你幫我抓回小珍和齊國輝,我就拿出百分之二十,就是一百萬給你作為酬謝,怎麽樣?”

“你忽悠傻子呢?這錢都是袁總的,你給我我就能動嗎?”四哥突然開始生氣,命令手下給方健一點顏色看看。

手下的幾個流氓突然上去拉住方健,毫不客氣地一頓暴打,打得方健頭昏腦漲,嘴角鼻子往外流血。

方健一邊被打,一邊求饒:“別打了,四哥,別打了。那些錢真的不在我手上,真的讓小珍那個賤貨卷走了,你們快去找到她們,才能把錢要回來,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流氓們打了一會兒,就問四哥:“四哥,還繼續打麽?”

四哥見這麽打下去也不是辦法,隻好暫信方健一把:“停手吧,別打了。方健,你帶我們一起去找他們,要是你敢騙我,你看我怎麽教訓你!”

方健隻好帶著眾流氓先去齊國輝的住處找人,在停車場上車之前,方健偶然偷聽到四哥跟手下小聲吩咐道:“告訴其他弟兄們,到時候見機行事,等錢都拿回來以後,就把方健、沈珍妮還有齊國輝都做掉。這是袁總的命令,總之,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個不留。”

方健冷不防聽到四哥這些話,嚇得他頭皮發麻,看來自己無論找不找得回錢,他的命都不保了。今天不想報警都不行了,方健的心裏暗自計劃著,尋找著解救自己的辦法。

四哥和他的手下押著方健,坐進他們開來的商務車,很快,就到達了齊國輝的住處。流氓們砸爛門鎖,破門而入以後,發現齊國輝根本不在家,而且,屋裏已經不剩什麽東西了,值錢的電腦、手機還有衣服,全都拿走了。

方健預感到齊國輝很可能已經帶著沈珍妮跑了,心痛氣憤之餘,得趕緊想想自己的活路了,不然等一會要是再找不到沈珍妮的話,自己就有危險了:“完了,看樣子齊國輝已經跑了。那我們快去別墅吧,錢放在別墅的保險櫃裏。”

四哥:“走!”

方健突然說:“四哥你先走,我上個廁所小便一下。”

四哥吩咐手下:“我在車裏等你們,看好他,別讓他耍花樣!”

方健見機會難得,趕緊進到洗手間裏,反鎖了房門,然後打開水龍頭放水,在水聲的掩護下,他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報完警,刪除了通話記錄,方健繼續在四哥等人的挾持下,開車前去別墅區。

一路上,方健的心髒都在猛跳。他害怕呆會兒到別墅以後,萬一沈珍妮帶著錢跑了,讓四哥撲了個空的話,他們可能會對自己下手。他的心裏開始為自己祈禱,希望呆會兒警察到得快一點,他隻有盡量地拖延時間,才能為自己贏得生機。

進入別墅,眾人找遍了所有房間,果然,半個人影也沒有。

四哥凶狠狠地看著方健,方健隻好說:“四哥,咱們好像來晚了,小珍也跑了。”

四哥突然說:“告訴我,保險櫃藏在哪?”

方健見躲不過去,隻好帶四哥上樓,在臥室的衣櫥後麵,方健指給四哥看:“你看,保險櫃就在裏麵。”

四哥:“打開它!”

方健:“得用鑰匙和密碼,鑰匙放在一樓客廳的暗格裏,我去拿。”

四哥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在兩個流氓的看護下,方健下去一樓拿鑰匙。

到了一樓以後,方健見警察還不到,心裏開始緊張起來。如果呆會他上去把保險櫃打開,四哥發現裏麵什麽也沒有,那方健的下場可想而知。此時必須盡量拖延時間才行,以等待警察的到來。

方健突然捂著肚子對流氓說:“哎呦,我肚子疼,先上趟廁所。”

流氓罵道:“少耍花樣!剛才你已經去過一趟了,趕緊拿鑰匙!”

方健胡亂解釋道:“我順便看看鑰匙是不是放在抽屜裏。”

方健在幾個流氓的監視下,來到洗手間,打開儲物櫃的抽屜,裏麵除了一副橡膠手套之外,什麽都沒有。

方健尷尬地說:“噢,不在這裏,那應該還是在客廳。”

流氓們耐著性子又陪方健回到客廳,看他漫無目的地瞎翻,就忍不住問道:“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鑰匙在哪裏?”

方健見沒有繼續拖延的借口了,就來到茶幾旁邊,在茶幾下麵一層的盒子裏翻了幾下,然後拿出一把鑰匙,然後故作驚訝地說:“哎呀,在這裏呢,終於找到了!”

流氓們把方健帶上樓,四哥催道:“快開保險櫃,別磨蹭!”

方健拿出鑰匙,插進保險櫃,然後轉動密碼輪。方健發現,他的手已經抖得不行,而且他都感受不到自己有任何心跳。這個保險櫃開得過於讓他糾結,不管等會兒打開以後銀行卡在不在裏麵,他的下場都不樂觀。

四哥:“快點!”

方健:“好了,打開了。”

四哥:“站到一邊去!”

四哥趴到保險櫃前一看,差點氣暈過去,裏麵除了幾張合同以外,什麽都沒有。

四哥凶狠狠地瞪著方健:“錢呢?”

方健朝保險櫃再看了一眼,發現那張銀行卡果然不見了,看來是讓小珍拿跑了:“那張銀行卡我明明放在裏麵的,現在沒有了,那就一定是被小珍那個賤貨拿走了!”

四哥:“那就是說現在沒有錢了?”

方健趕緊解釋:“四哥,四哥,要不這樣,咱們去找找小珍。你路子多,一定能把她給抓回來的,對不對?”

四哥:“操,人都跑了,上哪去抓?我看還是直接把你帶回去給袁總處理吧!”

方健趕緊求道:“別呀,千萬別把我交給袁總。你現在把我交給他,錢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我們還是先通過航空公司查一查吧,我估計這對狗男女坐飛機跑了。”

“都他媽跑了,還查個屁!”四哥對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後說:“把他給我綁上,帶回去讓袁總處理。”

方健知道見了袁總下場就是死,他一邊哀求四哥別綁他,一邊盡力掙紮著。方健的體格哪裏是幾個流氓的對手,三兩下雙手就被反綁了,流氓拿了一件衣服蓋在繩子上,然後拽著方健往外麵車裏走。

剛一出門,四哥看見房子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埋伏了許多警察,而且都是荷槍實彈地對著他,四哥慢慢地舉起雙手,不敢亂動,怕警察將他射殺。

警察上前逮捕了四哥和所有流氓,解救了方健。

方健被救以後激動地窩著警察的手:“你們可來了,剛才是我報的警!”

警察將方健帶上另外一輛警車:“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方健無法壓抑住內心的激動:“配合,配合,我肯定配合。警民同心嘛,你們救了我,我幫你們指證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