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傑接過錢說:“夠了,明天我向他要來還你。這小子,平時多一分錢都舍不得花,也舍不得吃,結果都花到下半身了。”

李想嗬嗬一笑說:“不管是上麵還是下麵,都是為了身體。好了,你進去帶他去吧,我回避一下,免得讓張濤看到我難堪。”

陳東傑接過錢說:“他難堪什麽,嫖娼的時候怎麽不知道難堪?再說了,當今社會這算個啥?他臉皮厚著哩,我倆一起走吧。”

李想嘿嘿一笑,拍了一把陳東傑的肩頭說:“你一個人去吧,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還是給他留點兒自尊吧。”

陳東傑說:“也好,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我進去了。”

李想笑笑,招了一下手說:“去吧!”

李想一直看著陳東傑進了派出所的大門,回身上了車,不覺有點兒後悔剛才沒有同陳東傑一起去,想想都是一起打拚的兄弟,已經來到了這裏,卻故意回避不見,日後讓張濤這小子知道豈不多心?再說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麻煩,這樣想著,心一橫,就打開聲樂,一邊聽著,一邊在車上等起了他們。

一曲終了,見陳東傑和張濤兩個人又說又笑地從派出所走了出來,李想發動車,忽地來了一個大轉彎,停在他們的身邊說:“上車吧!”

陳東傑驚奇地說:“你沒有走?”

李想說:“走什麽走?想到張濤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就是走了也不放心。”

張濤馬上伸過頭來,不好意思地說:“李總,對不起,驚動你。”

李想說:“客氣的話就別說了,上車吧。”

等他們了車,李想這才對張濤說:“真沒出息!受委屈了?”

張濤嘿嘿地苦笑著說:“倒黴透頂了,白白交了五千元,過去我在我女朋友身上都沒有花過這麽多錢。”

李想和陳東傑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張濤又說:“真的沒有花過這麽多錢。”

陳東傑說:“誰讓你那麽吝嗇?這是老天對你的懲罰!該花時你不花,不該花的你卻花,到頭來交了公才知道心疼。”

張濤說:“五千元呀,我又不是大款,怎麽不心疼?”

李想說:“你平時也挺精明的,今天怎麽讓公安逮住了?”

張濤說:“我也不知道他們在搞掃黃打非,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去那種地方。”

陳東傑說:“是哪種地方?是桑拿中心?還是夜總會?”

張濤說:“我哪舍得花錢去那種地方。是街上的洗頭房。奶奶的,人倒黴的時候放個屁都砸腳後跟。本來想著圖個便宜,沒想到便宜沒占上卻吃了大虧,還落下了一個壞名聲。”

陳東傑說:“小姐呢?她是不是也被公安抓走了?”

張濤說:“她和我一起被抓了,抓賊拿贓,捉奸捉雙,不把她抓了我翻供了怎麽辦?不過,那小妞兒長得挺不錯的,人也很溫柔,被公安抓到後,小妞嚇得直哆嗦,我都擔心她要是嚇出病來怎麽辦。”

李想說:“行呀,阿濤,你小子還很富同情心的,到了這份兒上還那麽憐香惜玉。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一次經驗教訓,那種地方最好別再去了,別搞得花了錢再惹上病就不好了。”

張濤說:“是是是,不去了。再說了,就是想去也沒錢去了。”

他們一邊說著,車已上了樟木頭大道。

陳東傑說:“你到哪裏去,不送我們回家了?”

李想說:“到飲食一條街,我請你們喝啤酒吃宵夜,也好給張濤壓壓驚。”

張濤說:“那太謝謝李總了,不但沒有歧視我這樣的失足青年,而且還用實際行動來挽救我。”

李想笑著說:“拉倒吧,早就成了風月場中的老手了,還失足青年?”

陳東傑和張濤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樟木頭的夜晚燈火輝煌,車一進樟木頭大道,就有了一種進入夜香港的感覺。難怪樟木頭的建設者們給這裏取了一個香港後花園的名字,這裏不僅居住著十多萬香港人,更重要的是有著香港風格的熱鬧與繁華。樓房高而密集,馬路沒有長安和厚街那麽寬敞,倒顯出了它的緊湊與和諧。雖說是冬日了,但大街兩旁的樹木依然鬱鬱蔥蔥,馬路上的俊男靚女依然身穿秋裝,甚至有的女孩兒還露著美腿招搖過市,為這座冬日的南方城市平添了一道亮麗的風景。

李想將車停好後,三人一起到了飲食一條街。這裏匯聚著全國各地的特色小吃,極大地滿足了這座移民城市不同人群的需要。尤其是這裏地道的西北拉麵和烤羊肉很合李想的胃口,他時常到這裏過過嘴癮。上次,他帶著王西生吃過一次烤羊腿,王西生一邊吃得滿嘴流油,一邊不住地稱讚這裏的燒烤太地道了,說是等哪天他失業了就在這裏擺個攤兒賣燒烤。李想說,那你最好還是不要失業了,否則,你要是擺攤兒賣燒烤,非把這行情搞壞不可。

王西生不知最近怎麽樣,好久沒有見麵了,李想還真有點兒掛念。

他們來到烤羊肉攤前,老板好像認出了李想,熱情地招呼說:“來來來,老鄉,要羊腿還是要羊排?”李想問陳東傑和張濤要什麽,他們都要羊腿。李想就說:“來三隻羊腿,三瓶啤酒!”老板高興地說:“好的!”

陳東傑說:“老板是你老鄉?”

李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他是青海人,我是甘肅人,算是西北老鄉。”回答完了便想,如果他們現在都在西北,青海人見了甘肅人絕不稱為老鄉,甚至在甘肅境內,甘肅人見了甘肅人也不稱老鄉,然而,當他們離開了西北,來到這遙遠的南方,都仿佛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西北人見了都稱之為老鄉。看來,老鄉的概念完全因環境所易,你到老家的縣城,一個鄉裏的人就是你的老鄉,你來到了省城,一個縣裏的人就成了老鄉,你出了省,甘肅人就是你的老鄉,你來到了南方,北方人就成了你的老鄉。你走得越遠,老鄉的概念也就越大,心也就會飛得更遠。

凝聚人心

不知不覺又到了年底,年終總結剛搞完,李想為了凝聚人心,決定把他團隊成員拉到觀音山好好玩一天,然後再搞一些有獎競猜活動,下山後再搞一次大會餐,讓大家好好放鬆放鬆。大家聽了都很高興,有人竟然還高呼起了“李總萬歲”,把李想樂得好半天才合攏了嘴說:“別別別,這是折壽呀,隻要你們在背後不罵我是黑心老板就好了。”

楊小洋說:“那你多搞幾次這樣的活動我們就不罵你。”

李想一邊哈哈笑著,一邊指著楊小洋說:“好呀,說明你們在背後真的罵過我是黑心老板?”

楊小洋就瘋笑著說:“我們真的還沒有罵過,如果你再多搞幾次活動,我們更不會罵。”

李想說:“好呀,為了不讓你們罵,到明年分期分批把大家帶到周邊地區玩一玩,然後,隨著公司的效益越來越好,對大家的福利待遇也會提高。”李想的話剛一講完,大家就報以熱烈的掌聲。

李想說的是實話,今年的銷售總額遠遠超過了公司年初的目標,這使李想感到無比振奮,他覺得公司興旺發達靠的是大家的共同努力,隻要能夠充分調動起大家的積極性和創造性,花一批小錢帶大家玩玩算不了什麽。

觀音山森林公園位於樟木頭的東邊,如果步行上山下山,需三個小時,坐電瓶車隻需十多分鍾。李想早就仰慕觀音山的大名,剛來樟木頭後,他就和林可欣一起玩過,當時為了省錢,他們倆一起爬山上去,搞得大汗淋漓,玩得不夠盡興。也就在那時,他下了決心,等將來事業成功了,他一定要帶著他的團隊一起坐電瓶車上山來玩。現在,他終於如願以償了,當他帶著他的六七十號人來到觀音山上,看著浩渺如煙的城市,便有了一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豪邁。不覺放聲吟誦了起來:

啊……

大海啊全是水,

駿馬啊四條腿,

美麗的姑娘啊,

你說你很美,

鼻子底下竟然長著嘴

……

李想還沒有朗誦完,一下引發了大家的一陣哄笑。

林可欣笑著說:“什麽詩嘛,鼻子底下不長嘴還能長什麽?”

李想嗬嗬笑著說:“我首先要聲明,這不是我的原創,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聽來的,反正都講的是大實話,好玩!”

楊小洋說:“真的好玩耶,詩的味道全在這大實話裏。”

陳東傑嗬嗬笑著說:“說得好,再美的人,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鼻子底下還不是和別人一樣長著一張嘴嗎?我看楊小洋是不是張著兩張嘴?”說著勾過頭去看楊小洋,楊小洋用小手兒捂著嘴,笑著躲開了,而那雙秀眼卻笑得分外可愛。

在旁邊的張濤聽到了,也湊過來笑著說:“上次王西生喝完酒唱了一段陝西秦腔,也是說的大實話,李總,你用你們的西北方言給我們唱一段好不好?”

張濤剛說完,大家就鼓起了掌。

李想笑著說:“喝得不好,請大家多包涵。”然後清了清嗓子放聲唱道: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頭;

走一步退一步等於沒走,

一頭驢兩頭牛都是牲口。

李想唱完,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說笑中,後麵的人也到齊了,李想吆喝著大家說:“大家集中一點兒,誰要是走丟了,過一會兒搞活動拿不到獎品可不要後悔。現在,我們請了一個臨時導遊給大家帶隊,並負責講解,她就是我們的楊小洋小姐,請大家歡迎。”

在大家熱烈的掌聲裏,楊小洋拿起了話筒,走上前來麵帶微笑地對大家說:“親愛的兄弟姐妹們,我受李總的委托,今天重操舊業,正兒八經地給大家當一回導遊。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要聽本小姐的了啦,如果講的不好還請大家多多包涵。”大家又報以熱情的掌聲,楊小洋說了聲“謝謝”,然後便帶著大家,邊走邊講了起來:“觀音山現在經國家林業局批準為東莞市首個國家級森林公園,園區總麵積18平方公裏,森林覆蓋率達99%以上,是集生態觀光、娛樂健身和宗教文化旅遊為一體的綜合景區,被譽為‘南天聖地、百粵秘境’。觀音山曆史悠久,環境清幽,風景秀麗,空氣清新,珍禽異獸時有出沒,奇花異草漫山遍野。公園內景點眾多,一步一景,主要景點有:三十六級瀑布、慈雲閣、八仙過海、財神殿、蔡子培將軍像、大悲殿、感恩湖、觀音廣場、國際會展中心等。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位置就是觀音廣場,前麵就是觀音像,也是全世界最大的花崗岩觀世音菩薩雕像,淨高33米,重達3000多噸。手持淨瓶巍然立在海拔488米的觀音山之巔,端莊雍容,栩栩如生,極具盛唐風采,為觀音山注入了佛的精髓與靈魂,每天來自不同地方的人們都會在此焚香禱告,虔誠朝拜……”

李想站在圈外,默默地聽著,感覺楊小洋的口頭表達極富感染力,聲音清晰,娓娓道來,沒說幾句話就把眾人吸引了過去,心裏不覺暗想,難怪這小丫頭銷售做得好,這不僅僅是人長得漂亮,更主要的還在於她個人素質不同一般,如果給她一個平台,她一定能出人頭地的。

上次與T市電信局成交後,他本打算要好好獎勵一下她,以此鼓勵先進、鞭策他人,沒想到他的意見被大家否決了,他很是惱火,可那火又沒處發,隻想著有情後補吧。好在給她兌現了5%的提成,她並沒有表示出不滿,依然很高興地向他表示感謝,很陽光地笑對每一個人。到年底,他想拿出那單生意的15%的利潤作為獎金補發給她。她出了力,該她得到的就讓她得到,她不說並不等於她心裏沒有意見,將心比心,誰也不是傻子,隻有公平合理,才能調動每一個人的積極性。在評定年終獎金時,股東們在楊小洋的獎勵問題上又產生了分歧。陳東傑和林可欣同意給她一等獎,獎金三萬,張濤卻突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說李總原來不是提議要拿出那筆生意的20%來重獎她嗎?當時隻拿出了5%,說是到年底了一次性獎勵,我們不如把剩餘的15%當作獎金獎勵給楊小洋算了,這樣也好激勵其他人多為公司出力。

大家心裏都明白,提成15%要比獎勵三萬元現金高出好幾倍的,難道張濤不知道這樣做也會從中削減他的利益嗎?陳東傑和林可欣也覺得奇怪,先拿眼睛看看張濤,然後又盯到了李想身上。

李想明白,他們不想急於表態,是想聽聽他的意見。他隻是感到好生奇怪,上次張濤還持反對的態度,沒想數月後卻又表現得這麽積極。其實他早就有這層意思,隻不過經張濤提出來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他疑惑了一下,還是表態說:“既然張濤這麽提出來了,我認為兌現給楊小洋也是應該的,你們覺得呢?”

聽李想這麽一說,陳東傑和林可欣也不好再反對,隻好同意了。

沒想到回到家裏,林可欣卻說:“你知道嗎?為什麽張濤那麽積極地為楊小洋說話?”

李想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為什麽?”

林可欣說:“你沒發現嗎?張濤在暗追楊小洋,沒準兒張濤早就向楊小洋做了承諾,到頭來,公司的一片好心成了張濤換取楊小洋歡心的一個籌碼。”

李想的確沒有發現張濤有追楊小洋的跡象,經林可欣一說,他才恍然大悟,難怪張濤這麽積極地為楊小洋說話,原來摻雜了個人情感,不覺有點兒吃驚地說:“原來是這樣……”

林可欣說:“別看張濤平時不善言辭,像個悶頭葫蘆,其實他蠻有心計的。”

李想隻“哦”了一聲,沒再多言。他覺得無論怎樣,都是打拚多年的兄弟,隻要大事上保持一致,有點兒個人的小心計也無可厚非。

此刻,當他看到張濤緊隨在楊小洋的身後,用十分欣賞的目光看著楊小洋講解時,心裏便萌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不知道是為楊小洋感到可惜,還是為張濤感到高興。想起那天晚上送楊小洋回家的路上,如果不是迎麵開來了大貨車,也許他與楊小洋的故事就發生了。倘若有了那樣的故事,後果又將如何?他無法預測,隻感到嘴邊的一塊肉讓給了他人,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楚。再看此時的楊小洋,身著牛仔褲,足蹬白色登山運動鞋,更加凸顯出身材的優美與和諧,讓人遠遠地就能感覺到她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她隨意將長發在腦後綰了一個結,那張小臉兒就越發棱角分明,從她的背影和側麵看去,仿佛舞蹈演員,便有了一種超凡脫俗的高貴典雅。

李想不覺有點兒失落,一個人來到山崖旁,俯視下麵,看著波光粼粼的感恩湖,不由得思緒萬千。相傳三百多年前,潭邊有一座小茅屋,住著看山人阿牛。阿牛一生從未離開過觀音山,也未娶妻生子。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和小潭裏的魚蝦嬉戲玩樂。直到有一天,年老多病的阿牛在熬山草藥時不慎燒著了自己的小茅屋,眼看大火就要威脅到蒼蒼茫茫的觀音山森林,阿牛奮不顧身地去救火,小潭裏的魚蝦看到了,竟也不約而同地蹦上岸來,紛紛跳進火海撲打大火,等到山下村民聞訊趕來救火時,阿牛已被燒成灰燼,現場隻留下香味四溢的魚蝦。不久,村民們自發集資在阿牛的小茅屋原址上蓋了座寺廟,取名觀音寺,寺前的小潭就稱為感恩湖。今天他們的活動中正好有一個以“感恩”為主題的三分鍾演講比賽,不論公司的管理者,還是一級工人,限定時間最長為三分鍾,可以感恩父母、感恩兄弟姐妹、感恩同事、感恩公司、感恩城市、感恩社會、感恩工友,不需要華麗的辭藻,隻需要真情實感。

李想原本想著把機會留給大家去演講,此時此刻,當他麵對神潔的感恩湖,一種宗教般的慈悲情懷不覺在心中升起,他真的感恩於這個時代,感恩東莞這片熱土,感恩大家的支持,才使他有了今天。他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表達欲,想把他的心裏話向大家傾訴一下。

美女跳槽

元旦前後,公司又迎來了一個銷售高峰,好幾個經銷商要求加貨,隔三差五的就有大筆的貨款進賬,這使李想感到無比的舒心。

這天早上,王西生打來電話,說他有個老同學,是內地的手機經銷商,最近來廣州進貨,他想給李想拉過來,不知李想需不需要認識這樣的人。李想說,這是好事,生意大家做,錢大家賺,隻要你拉過來,談成了,按公司的規定會給你提成。王西生說,咱們之間,還說什麽提成不提成,隻要你願意合作,我把他拉來就是了。李想說,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要是真的談成了,該給你的一定會給你,你也別客氣。王西生說,好好好,那我不客氣了,這就去聯係。

李想好久沒有見到王西生了,不論是誰,他可以忘記與他一起歡笑過的人,卻無法忘記與他一起哭泣過的人。想起上一次他跌入低穀無力自拔的時候,王西生特意跑到樟木頭來陪他喝酒,心裏總是感到很溫暖。

過了一會兒,王西生打來電話說,他已聯係好了,對方下午直接趕到樟木頭來,到時候他趕到樟木頭來會合。

下午剛上班,李想的屁股還沒有坐穩,王西生便推門進來了。

王西生說:“他們還沒來,我先到一步,與老朋友聊聊。”

李想高興地為他遞了煙又泡了茶,問他現在情況怎麽樣。王西生笑嗬嗬地說:“一般啦,談不上好,也談不上有多糟,正應了大家常說的一段話,一大早被鬧鍾吵醒,說明還活著;不得不從被窩裏爬起來上班,說明沒有失業;收到一些短信,說明還有朋友想咱;聽別人的話有時刺耳,說明還有人注意你;衣服越來越緊,說明吃得還算營養;總想看看‘門’是咋回事,說明生活還有追求。”

李想非常喜歡王西生這種樂觀的生活態度,心裏暗自琢磨,自己身上要是多一點兒他的樂觀就好了:“不錯呀,這樣的生活也很滋潤。”

王西生說:“我算什麽滋潤,真正滋潤的還是你,又有事業,又有美女相伴。”說著,他突然瞅了瞅緊關著的門,壓低聲音問,“哎,哥們,上次的那個小靚女搞定了沒有?”

李想一看他這神神道道的樣子就笑著說:“哪個小靚女?”

王西生說:“就是上次那個,你不是帶著她一起來過常平嗎?”

李想這才“哦”了一聲,知道他說的肯定是楊小洋,心裏不由得泛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自從上次送她回家的車上有意拒絕了她之後,她似乎對他冷了許多。他知道,這種冷隻是表麵的,沒有內心的熱,就做不到表麵上的冷。而他,偶爾也為那天失去的機會而後悔,但後悔過了又覺得自己做得對。男女之間的事就像吸毒,一旦有染,就很難控製了,怕到時候搞得紛紛揚揚就不好收場了。這樣想著,便嗬嗬一笑說:“你說的是她呀?她叫楊小洋,是我公司的職員,兔子哪能吃窩邊草?”

王西生說:“常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可兔子不這麽想,難道讓別的兔子來吃?草也不這麽想,誰吃不是吃,為什麽不讓臉熟的吃?現在哪個公司的老總沒有同漂亮女下屬有一腿?”

李想聽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好久以來,他都沒有這麽開懷大笑過了,他覺得王西生的這句話說得太到位了,就笑著說:“‘草’是不是那樣想的我不知道,‘兔子’卻不敢那麽想呀。你想想,林可欣在這裏,我敢嗎?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鬧得雞飛狗跳牆,這公司還開不開了?”李想說的是實話,如果他不考慮到林可欣在這裏,或者說,楊小洋不是公司的員工,上次晚上在車上也許會發生些什麽,正因為他有這麽多的顧慮,才錯過了那樣的好機會。

王西生也嗬嗬地笑著說:“這樣也對,還是謹慎一些好。我們的老板在這方麵就太差了,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想下手,下不了手就百般地刁難,公司開辦沒多久,就搞得烏煙瘴氣,現在最終黃了。”

李想吃驚地說:“黃了怎麽辦?你不是還有股份嗎?”

王西生兩手一攤說:“我能怎麽辦?算我倒黴唄。”

李想說:“你總共投進去了多少?”

王西生說:“一共3萬多,這可是我打工多年換來的血本呀,沒想打了一個水漂就被衝走了。現在想起來,真他媽的窩囊,當初聽信他的煽動,覺得前程似錦,滿懷信心地入了股,成天做著發財的夢,沒想到卻是一場噩夢。”

李想不無同情地說:“有些事也是不可預料的。”

王西生說:“誰都想創業,真正像你這樣創業成功的人並不多,大部分人都當了創業路上的殉葬品。從我們那家公司的失敗中我領略到,創業絕不是靠運氣,也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關鍵還在領導者,由獅子帶領的羊群一定能打敗由羊帶領的獅子群。”

李想從來沒有聽到別人對他的恭維,此刻聽來不免有點兒自得,想想走過的路,的確也有不少險境,但不知不覺地過來了。再回首,不免有些膽戰心驚,許多的事就像過獨木橋,過來了就會成功,被擋住了就會失敗。好在他有一個過硬的團隊,有林可欣這樣的賢內助,才使他有了今天的成功。想到這裏,他笑著說:“過獎了,我也隻不過是一個平常人,唯一讓我欣慰的是有一個可以信賴的團隊,才讓我度過了一關又一關,存活了下來。說說你吧,公司黃了,今後有什麽打算?”

王西生說:“好在我及早兼任了另外一個公司的銷售工作,還扣壓下了原公司的一筆貨款,否則,我就非跳樓不可了。”

李想說:“真是狡免三窟,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

王西生嗬嗬一笑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不早留下這一手,我豈不是徹底輸了?原來的老板現在催著向我要那筆貨款,我就說還沒有付賬,反正先欠著算了。生活就是這樣,生,容易,活,也容易,生活就不容易了。不說這些了,還是說說我的老同學吧,他叫李彥生,在西安搞了一個手機批發公司和專賣店,主要麵向西部五大省市,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我就是想給你拉一條線,以後可以讓他來代理你的產品。”

李想高興地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們的產品雖然在東南亞、歐美一帶有一定的市場,但是在國內的西部還沒有打開市場,如果合作成功,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正說間,王西生的手機響了,他一看來電顯示就說:“是他,大概到樟木頭了。”說著,接通電話說,“喂!彥生,到什麽地方了?什麽?你已經住到酒店了?好的,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對李想說,“他來了,住到了紅雲賓館,我過去見見他。”

李想說:“你最好是請他到我們公司來看看,先讓他有一個宏觀的了解,再說合作的事。晚上我做東,你做陪,怎麽樣?”

王西生站起來說:“行,至於生意上的事,你們雙方談你們的,我不介入,談成了,按你說的我分一杯羹,談不成,也不關我的事。”

李想說:“那好,等待你的消息。”

送走了王西生,李想正準備要找陳東傑和楊小洋做安排,沒想到楊小洋卻敲門進來了,李想不由得想起了王西生剛才說過的兔子和窩邊草的事,看她麵帶春風的樣子,果然就像晨露中的青草,汪著嫩嫩的綠,散發著一股誘人的清香。李想問:“有事嗎?”

楊小洋淺淺地一笑,遞過了一張A4打印紙。

他接過一看,原來是一份辭職報告,他不覺一驚,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她。他無法從她的表情中看到是真還是假,更看不出是高興還是失落。他隻好收回了目光,再次投到了辭職報告,隻見上麵寫道:

尊敬的李總:

我自去年年初被招聘到公司以來,在一年多的時間裏,感到很幸福,因為在這裏我學到了過去學不到的東西,增長了不少見識,也得到了你和公司其他領導成員的關心、愛護與幫助,在此,我衷心地表示感謝。我本來可以繼續向你們學習更多的東西,因為父母在老家托人為我找了一份正式工作,他們催我回去,父命難違,我不得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特此申請辭職,望能恩準!

此致

敬禮

楊小洋

李想匆匆瀏覽完,頭就不覺“嗡”地一聲大了。誰辭職他都能理解,唯獨楊小洋辭職讓他無法接受。她不僅是他暗戀的女人,更是他最欣賞的員工,她剛到公司不久,他不顧公司其他成員的反對提她為銷售主管,後來又在董事會提出給予她特殊獎勵。她為什麽不領他的情?為什麽要用辭職這種方式來傷害他?他的心陡然湧起了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和怨恨。

他看著她:“這是真的?”

她點了點頭說:“是真的。”

他有點兒控製不住地問:“為什麽呢?這是為什麽?”

她不敢看他,低垂著眼簾,聲若蠅蚊般地說:“家裏催我,想回老家。”

他不知道怎麽搞的,一聽這話,就像條件反射一樣,血液一下湧到了他的頭臉。走吧!不想待了就走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由你去吧!他順手拿過筆,在上麵狠狠地寫下了“同意”兩個字,由於用力過猛,“心”字的最後一點劃破了紙,筆尖“砰”地一聲斷裂了。他順手扔到了垃圾筒,又拿過另一支筆,才簽上了他的名字。再抬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目光已經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與冷漠了,此刻的楊小洋,笑容早已從她的臉上消失殆盡,代之而起的是驚恐與愕然。

四光相對時,他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有些膽怯。

他的心隻感到一陣疼痛,他多麽希望她能改變主意,將辭職報告要過去,當著他的麵輕輕地撕碎。這樣想著,把辭職報告推到了她的麵前,卻言不由衷地說:“你……走吧!”

她拿過來,看著他說:“你……就這麽冷酷,一句挽留我的話都沒有?”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你現在的走,正如你當初的來,挽留隻是一種客套,我知道改變不了你的。”

她說:“那……我也需要。”

他再也控製不住了,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吼了起來:“可我不需要,我沒有那樣的心情,你知道嗎?”

不知不覺間,她的目光裏含滿了淚花,卻輕輕地說:“你真的恨我……恨我背叛了你?”

他說:“難道……還要讓我為你笑臉相陪,還要讓我為你敲鑼打鼓地歡送?”

她說:“我從你的目光裏看到了你對我的恨。”

他說:“我也想笑,但是我笑不起來,真的笑不起來!楊小洋,你讓我太失望了。”說著,他不由得背過身去。

她幽幽地說:“其實,我也挺矛盾的,挺舍不得離開你,離開公司,可是……”

“可是……還是離開了,還是背叛了我?是不是?”他突然轉過身來,“你別說家裏催你回去了,這些話我當年辭職的時候早就說過了,再說就不新鮮了。”

淚花終於匯成了圓潤的淚珠,從她的眼裏一個個地滾了下來,仿佛動畫中的卡通娃娃。他的心不覺一揪,腦海裏卻猛然想起了陳莞生,想起了何少雄。當年,當他向他們遞交了辭職報告之後,他們的感受也許正如此時的他。也許,這根本怨不得誰,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這隻不過是人生的一個過程,一代又一代的人,如果沒有反叛,也就沒有進步和發展。當年的何少雄如此,後來的他如此,現在的楊小洋如此。想到這些,他的心才慢慢平和一些,看著淚人兒一樣的楊小洋,頓生疼愛之心,他拿過麵巾紙,向她遞去。奇怪的是,她隻看著麵巾紙,就是不伸手接。他突然看到,他的手抖得相當厲害,就在那一刻,他真想把她擁在懷裏,輕輕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痕。但是,他沒有那麽做,硬是把紙巾塞到了她的手裏。

她也不擦,隻愣愣地站著。

他感到了一陣揪心的痛:“公司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著的,如果在外麵……真的不開心了,你隨時可以來。”

她突然以手掩麵,小身子**般地顫抖了起來。

他說:“也許,我過去不該那樣批評你,我還從來沒有像批評過你那樣批評過任何一個人,請你原諒我的粗暴!”

她忍不住哭出了聲,那聲音絲絲縷縷的,仿佛在極力地擠壓卻又沒有被擠壓住,才從她的嗓子中發了出來。

看到她傷心的樣子,他反而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了頭,淚眼婆娑地說:“我知道,你最舍不得的是我。”說完,轉身打開門,一陣風似的走了。

鯰魚效應

理想公司與王西生的老同學談判很成功,對方爽快地與公司簽訂了西北地區總代理的合同,並且一手付款,一手交貨,避免了拖欠與賴賬的弊端,這本來是一件值得可慶可賀的事,但李想卻一直高興不起來。楊小洋的離開,仿佛牽走了他的魂,帶走了他的夢,讓他很難從失落的陰影中擺脫出來。不僅他如此,整個銷售部也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活力,有點兒死氣沉沉的感覺。

又是一個星期六,他又來公司加班。幾乎連著幾個月,他一直沒日沒夜地加班,他的夢想就是想讓他開發的新產品早日推向市場,然後再申報入網,爭取在今年能夠拿到國家牌照,摘掉山寨的帽子。

處理完了工作上的事,已經五點多了,也該回家了。從真正意義上說,李想現在還租房住,沒有一個固定的家,隻不過住在帝豪花園,還算有檔次。去年夏天樟木頭最豪華的住宅區“香樟綠地”正式開盤,他按揭了一套一百三十多平米的大套房子,估計明年十月封頂,裝潢好,打算到明年春節與林可欣結婚。李想本來不想這麽急著結婚,但父母老是催他,林可欣的家人也在催,他隻好等搬到自己的新房子裏再結婚,也好給雙方家人一個交代,如果可能,再把遠在西北的父母接到東莞來,讓他們也享受享受南方的優雅生活。

回到家裏,林可欣早已為他煲好了湯,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醇厚的香味兒,嗅一下都能讓人提神許多。林可欣見他來了,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然後急忙為他拿過來拖鞋。對於林可欣的細微與周到,他總是非常感動,有時候也在想,林可欣是個不錯的女孩子,論長相有長相,論身材有身材,善良、本分、勤快,一個好女人所具備的優點她都有,我李想能找上這樣的女孩子當老婆是前世修來的福。

等他洗過手坐到餐桌前,林可欣早就給他盛了一碗湯,他一聞這味道就知道是用老火慢慢煲出的湯,用湯匙喝了一小口,一股醇厚的香味溢滿了腸胃,仿佛全身的關節被打開了,人也一下來了精神。他一邊慢慢喝著,一邊在想,他現在已經被南方的生活習慣慢慢同化了,剛來時他還不習慣在飯前喝湯,湯一上來他就在心裏發笑,沒有搞錯吧,還沒有吃飯,怎麽就讓人喝湯?在北方,往往是酒足飯飽了才上來一盆湯,湯盆中漂幾片菜葉和西紅柿,喝起來寡而無味,與漱口水差不多,喝完了就走人。可南方的湯完全不一樣,一是原料多,二是得工夫。僅從原料上講,湯是匯聚了好多滋補品之精華,可以潤心潤肺補身子,一道老湯需要幾個小時來煲,那味道自是醇厚香甜。先喝一碗湯,開開胃,再吃飯,飯就有味了。那湯,也叫開胃湯,一般是招待上好的客人才會煲這樣的老湯。李想自從與林可欣同居後,這樣的幸福生活他幾乎天天都能享受到,這使他感到無比欣慰。

李想有時候也幫林可欣做家務,每每如此,林可欣總是淺淺地一笑說:“委屈你了,大經理。”

李想也開玩笑著說:“到了家裏就應該顛倒過來,你是經理,我是助理,你是領導,我是群眾。”

林可欣咯咯笑著說:“說得倒好,既然你是群眾,以後回家了你就做飯,讓領導休息,哪有讓領導服務群眾的?”

李想說:“領導是人民的公仆,你就得服務群眾。”

林可欣說:“那我做飯時群眾最好在場,領導服務起來才方便嘛。”

李想就嗬嗬地笑了。他知道林可欣幹活的時候非常喜歡讓他站在旁邊與她聊天,她覺得聊天幹起活來才愉快。

有時候吃過了飯,他們都懶得去洗碗涮鍋,你推他,他推你,推不過了就開始玩遊戲,石頭剪刀布,有時候林可欣贏了,就像個孩子一樣高興地跳起來說:“耶!贏了贏了。”輪到李想洗鍋時,她還忍不住跟進夥房,從後麵抱住他的腰,看他幹活。有時候李想贏了,她進了廚房後,李想卻很少跟進去,她就嘟嘟囔囔地說:“你看你,一點兒人情味都沒有,你輸了我還陪你說說話,我輸了你人影兒都不見,什麽人嘛!”李想被說得無趣,就笑著站到門口說:“幹活還需要別人看著幹,真是的。”林可欣回了頭說:“我喜歡!怎麽啦?”

兩個人的快樂,其實就是滲透在這些瑣碎的日常生活裏,幸福就完全成了一種感覺。

今天,林可欣不僅煲了湯,還做了水蒸魚、辣子雞。林可欣的廚藝水平可是一流的,無論是煲湯還是做菜,都很可口。

李想一看很豐盛,就讚揚說:“真是辛苦你了。”

林可欣嘿嘿一笑說:“看你這麽辛苦,飲食上要多加強點兒,工作起來精力才旺。”

李想笑著說:“也不能太旺了,太旺了火氣太大,動不動就發火,這不好。”

林可欣說:“這與精力無關,還是與北方人的性格有關。”

他們就這樣邊吃邊聊。不知不覺,一頓飯就吃完了。林可欣剛要收拾餐桌上的碗筷時,卻突然說:“我今天碰到楊小洋了。”

李想猛地一個警覺,看著她說:“你看到她了?在什麽地方?”

林可欣說:“你看你看,一說楊小洋,一下來了精神了。”

李想說:“什麽來了精神?你不是說看到她了嗎?我接著你問了一句就是來了精神?”李想一聽這話,心裏十分不悅,本來兩個人吃飯吃得很愉快,讓她這麽一說頓時敗了興。女人不能太敏感,太敏感了不僅傷自己,還會傷對方。他還想說幾句,轉念一想,算了,別再節外生枝了。

林可欣一看李想不太高興,就說:“我在菜市場看到她了,她好像沒有看到我,我也沒有向她打招呼。”

李想“哦”了一聲,心裏不覺泛起一股澀澀的滋味。想起她離開理想公司已經一個多月了,便說:“她是不是從老家回來了?”

林可欣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說:“你還相信她呀?說不準獎金一到手,屁股一拍就單幹去了。什麽家裏有事,你們都被這丫頭耍了。”

李想最不喜歡的就是林可欣用這種口氣說話,聽得極不舒服,好像她有多麽高明似的。但是,他又不好反駁,怕她誤解了又要費口舌,就隨口問:“你怎麽知道她不是家裏有事?”

林可欣說:“那不是明擺著嘛,她要是家裏有什麽事,還在樟木頭溜達什麽?年終評獎時張濤提出來要給她兌現15%的提成,我就是不太同意,她要不是借用我們公司這個平台,要不是你給她出謀劃策,憑她能創下那麽大的業績?”

李想沒好氣地說:“那你不同意為什麽不在會上說?事後諸葛亮誰不會當。”

林可欣說:“你李大經理都同意了,誰還敢反對?”

李想說:“怎麽不敢反對?我第一次提時首先反對的不就是你嗎?”

林可欣說:“不錯,那一次我是反對了,可是,你的臉色多難看你知不知道?我不想把工作上的事帶到我們的個人感情中來。好在她走了,走了倒也幹淨些,省得讓外人以為我們銷售部招了坐台小姐來搞銷售。”

楊小洋的離去,本來對李想就是一種傷害,但這和林可欣所理解的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一聽林可欣這麽惡俗,就沒好氣地說:“你呀,一碼歸一碼,別扯遠了,你有什麽證據說她當過坐台小姐?”

林可欣說:“一看她那種打扮,那種做派,就是交際場所裏混過的。”

李想說:“以前,沙丁魚在運輸過程中成活率很低。後來有人發現,若在沙丁魚中放一條鯰魚,情況卻有所改觀,成活率會大大提高。這是何故呢?原來鯰魚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後就會‘性情急躁’,四處亂遊,這對於大量好靜的沙丁魚來說,無疑起到了攪拌作用;而沙丁魚發現多了這樣一個異已分子,自然也很緊張,加速遊動。這樣沙丁魚缺氧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沙丁魚也就不會死了,這種法則也叫鯰魚效應。其實,沙丁魚需要鯰魚效應,一個企業也需要鯰魚效應,否則,就會死水一潭。”

林可欣就笑了一聲說:“我看你們這幾個男的都是沙丁魚,都需要異已分子,幹脆下一次到夜總會選兩個‘鯰魚’來當銷售員算了,免得你們死氣沉沉。”

李想突然覺得,嫉妒足夠將一個人的性格扭曲,尤其是女人,一旦對她的同類產生了嫉妒之心,仇恨便也由此而生。他明顯地感覺到他越是護著楊小洋,林可欣越嫉妒。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吵,他隻得息事寧人地說:“你就是到夜總會去選,也沒有人會到這種地方來當銷售員。好了,好了,不說了,說這些沒有意思,別影響了我們的情感。”

李想嘴上雖然這麽說,心裏卻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事實,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而往往就是這種微妙的感覺左右著人的情緒,極大影響了兩個人的心靈感應。這裏不存在誰對誰錯的問題,心靈感應是一個非常抽象的概念,它在兩個人的情感世界裏又是那麽的重要。李想極力想去修補,可是,往往又力不從心,每每如此,他隻好讓步與妥協,內心卻感到分外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