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相信還有真愛
畢業時,女孩子對男孩子說:我要去北京,北京的中關村有中國矽穀之稱,那裏機遇多,以後容易發達。
男孩子說:那我就回湖北老家,那裏是天府之國,美女多,以後你發達了不要我,我容易再找。
女孩子的小拳頭在男孩子厚實的胸前輕敲,嘟起了小嘴兒,說你就知道想美女,哼,就算以 後我不要你了,你也隻能想著我愛著我,不許你找別的女孩子。
男孩子握住女孩子的手,深情的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說,傻丫頭,咱們的父母都在湖北呢, 你去北京了,我這個好女婿,當然得回去照顧嶽父嶽母啦。
女孩子的星目裏閃著淚花,投進男孩子的懷裏,再也不起來。
兩人異地相隔但是情愫不減,濃濃的相思當然隻能靠無線電波來傳遞,發短信,打電話,兩個人向祖國通訊事業的營業額盡心盡力的貢獻著。
一天,女孩子在網上讀到一個故事,說的也是一對情侶的故事,每次打電話,那個男孩子都會等女孩子先掛電話,當女孩子經曆了世事滄桑之後,她才發現,原來這個世上最愛自己的男人,就是那個每次打電話都等自己先掛的男孩子。
女孩子記住了這個讓她唏噓流淚的故事,那天晚上打完電話,她對男孩子說:你先掛電話。男孩子一愣,說,傻丫頭,打電話還分什麽先後啊。
女孩子撒嬌,說,不嘛不嘛,就得你先掛電話,不聽我以後不理你了,讓你找不到老婆。
男孩子停了幾秒鍾,輕笑了下,說知道了傻丫頭,為了以後我不打光棍兒,我就先掛了哦,就知道浪費電話費。
女孩子聽見男孩子掛斷電話後傳來的第一聲線路忙音,她開懷的一笑,在心裏對男孩子說:親愛的,我愛你,比你愛我的還要愛。
從那以後,兩個人打電話,每逢說到再見,她便握住手機靜靜的聽,等男孩子先掛。而男孩子總會笑著親昵的叫她一聲傻丫頭,便掛斷了電話。
時間久了,女孩子漸漸的感到一絲淡淡的委屈:你知道嗎你,哼,每次我都等你先掛電話,我這麽默默的愛你,你卻一點也不知道。她想讓男孩子也看看那篇文章,讓他知道自己多麽愛他,哪天他也能等自己先掛一次電話,自己能切切實實的感受下什麽叫被愛,該多好啊。女孩子忍住了,她的幸福中既有甜蜜又有酸澀,她想:能這麽一輩子以一個獨特的方式深切的愛一個男人,也是一種幸福吧。
跟所有的北漂一樣,女孩子的日子過的並不舒適,但是能住在筒子樓裏,相比那些住地下室的北漂們,女孩子的生活條件算不錯的了。初時的雄心壯誌已經被磨的隻剩下一個小小的尾巴,但是好強的女孩子並沒有向男孩子抱怨過什麽,她隻是更習慣於對男孩子說那句我愛你。
筒子樓所在的那個社區治安不太好,甚至還有一個專偷女性內衣的變態狂。以前有同租的女孩兒陪伴,女孩子並沒有感覺怎樣,但是那個女孩兒因為家裏有事告假回家了,留下女孩子一個人住在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子裏,她很自然的感覺到孤單害怕。
那夜,女孩子在睡夢中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仔細的聽了下,是房門口傳來的聲音。她抓緊被角,渾身抖作一團,大氣不敢出,無助的淚水無聲的從眼中湧出來。
突然,她的手碰到枕下的手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給男孩子發了一條短信:親愛的,我怕。
其實男朋友遠在四川,就算一個信息能起什麽作用呢?更何況大半夜的,男孩子可能早關機睡覺了。女孩子忘記了要先報警,在這個最害怕的時刻,她隻想起了男孩子。
令女孩子驚喜的是,信息發出後幾秒鍾,男孩子的電話打進來了。她輕輕的接通,聽見裏麵傳來男孩子關切的聲音:傻丫頭,是不是想我了?
女孩子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向男孩子說現在她一個人住在房子裏,門外可能有賊,她好害怕。
男孩子安慰女孩子別怕,他想了想,對女孩子說:把你的手機外放喇叭打開,把聲音開到最 大,你慢慢去門口,別怕,親愛的,相信我,別怕。
女孩子冰雪聰明,男孩子一說,她就想到了男孩子的意圖:男孩子大聲喊話,讓外麵的人知道,屋裏有男人,偷東西或者打別的主意的人,識相的就快走。 女孩子戰戰兢兢的梛到門口,把手機的外放喇叭打開,聲音開到最大後,她輕輕的對話筒說:好了,我在門口了,外放小喇叭也打開了。
這時候女孩子確認外麵有人,而且不是一個,可以聽見他們微微的對話聲。
正當女孩子的身體抖的將要站立不住時,手機裏突然大喊一聲:***,誰在外麵搞我的門 啊?屋裏的哥兒幾個都起來,有客人來了。
男孩子的聲音高亢而粗獷,在寂靜的黑夜了把女孩子嚇了一大跳。不過門外的人可能被嚇得 跳的更高,女孩子隻聽見一陣撲通撲通的腳步聲由近而遠,看樣子是被嚇走了。
女孩子舒出一口氣,腿一軟,攤在地上。
男孩子等了一會兒,輕輕的問:外麵的人走了嗎寶貝?
女孩子終於哭出來,對著手機說,親愛的,我想你。
女孩子驚魂未定,男孩子便一直安撫女孩子,那一夜,兩個人捧著電話說到天明,女孩子說快掛斷吧,打了這麽久長途,得花多少錢啊。
男孩子笑著說真是個傻丫頭,女孩子說就傻,傻才會看上你啊,掛了吧親愛的,今天上班小心睡著被老板K哦。
掛斷電話後,女孩子心裏一團甜蜜,她享受男孩子給她的安全感,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男孩子似乎已經形成先掛電話的慣例了,這次也不例外,女孩子心想:他雖然很好,但是到底不像那個故事中的男孩子愛女孩子那樣深的愛我,他都沒有讓我先掛過電話。
天開始熱了,女孩子的很多單衣上麵都沒有口袋,所以很多時候她都忘記帶手機,比如下班吃飯時手機忘在辦公桌上,比如跟室友出去玩時手機忘在租房裏,每次她回來都會收到男孩子的未接電話和信息,也隻有這些時候,她才會感覺公平點:哼,每次都先掛我電話,不能及時接你電話,就算是小小的懲罰吧,不許委屈啊,笨豬。
五月十二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女孩子在那個小公司裏兢兢業業的做著自己的事,為自己的那點小小的夢想不懈的拚搏著。
快下班時,辦公室裏傳起來一個消息:發生了大地震,四川汶川是震中,據說震級跟唐山大地震差不多。
女孩子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向口袋裏掏手機,忘記帶!
她立刻拿起辦公室裏的座機給男孩子打電話,但是撥過去信號就斷,再撥家裏的座機號碼,還是不通,看來四川的通訊設施也被地震破壞殆盡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心急如焚的女孩子再等不及下班,從寫字樓裏衝下來,招了一輛出租車就向自己租住的筒子樓趕去。
打開手機,竟然有五十多條未接電話,全部是男孩子打來的,她一翻,還有一條未讀短信:寶貝,親愛的,傻丫頭,用盡我今生所有的愛叫你,我愛你,比你愛我還要愛。
自從那次你堅持讓我先掛電話,我就知道,你肯定也看過了那個故事,可是,親愛的,我想告訴你,我愛你,比你愛我還要愛。
其實我也看過那篇故事,很早就看過,那是一個美麗的故事,因為有所遺憾而美,但是那不屬於我們,我不要那種美,那種缺憾的美,我不要!刻骨銘心必將伴隨著撕心裂肺,我寧願兩個人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也不要那種刻骨銘心,我隻想伴你過一生,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不要那種淒慘的美,我隻要實實在在的幸福。我從來不敢忘記帶手機,我怕哪天你會想我,如果我沒帶手機,我怕你也會同我一樣沮喪,很多時候,即使是上廁所,我也要把手機揣兜裏;我晚上從來不關機,每晚睡前我都更換一次電池,再把鈴聲調大,我怕你哪個夜裏會害怕想跟我說話,如果我關機,你在異鄉會更加孤獨。
你每次都讓我先掛電話,我知道那是因為你愛我,我很開心,想起來總是眼裏潮潮的;我的電話從來不關機,你卻不知道,那是因為我更愛你,別怪我沒告訴過你,我的寶貝,我是想等到咱們都老成妖怪時再說。
傻丫頭,看樣子我是沒有那個陪伴你一生的福氣了,我背上的那塊預製板,已經壓了我兩個多小時,我的整個胸部背部都撕裂般的疼痛,我還能聞見自己流出血的腥味兒,寶貝,我可能無法再陪你繼續走下去了。
親愛的,我想聽聽你的聲音,我一遍遍的打你的手機,你為什麽不接啊?親愛的,你聽見我在呼喚你嗎?親愛的,這裏好黑,我好冷,我想讓你抱著我。
親愛的,我的親愛,我的寶貝,我愛你,我此刻是如此怯懦如此怕死,因為那意味著我再不能吻你疼你。我更擔心的是你會因為我而傷心欲絕,別那樣,親愛的,我走了,你在北京再找一個人照顧你,那裏成功人士多,機遇多。你是天堂裏最聖潔的天使,沒有人在你身邊保護,我怕你會受到傷害。
答應我,親愛的,如果還有一個男人像我這樣愛你,千萬別不接他的電話,我知道他那時會有多痛。
我不能呼吸了,寶貝,再見了,來世,我一定要做你老公!
寶貝,親愛的,傻丫頭,再次用盡我今生所有的愛叫你,我愛你,比你愛我還要愛。
女孩子的淚水似江水決堤,哭到來不及呼吸,她仰頭向天,緊閉著雙眼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親愛的,下輩子我還做你的老婆,我再也不會關機了!
你是五百年前我走丟的愛人
她居然對我了如指掌
25歲那年,我不停地換工作,好像就是為了遇到蔣小洛。從北京到上海,到廣州,再到深圳,繞了個大圈之後又回了武漢。去一家公司麵試,腿都發軟,害得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兒缺鈣。主持麵試的是個女人,挺精幹的模樣,比較嚴肅,感覺在裝酷。她就是蔣小洛。
我原計劃開始要來個精彩絕倫的自我介紹的,前天晚上把台詞整整背了七七四十九遍。但是,她沒給我展示自己的機會。還沒等我開口,甚至都沒來得及坐穩,她的問話就劈頭蓋臉地過來了:你叫陳小武,沒錯吧?25歲,兩年前畢業於師大曆史係,愛好廣泛,會彈吉他,喜歡助人為樂,比如替女生打開水,替男生寫情書……
聽得我一愣一愣的,實在不敢相信。她說這些的時候,手裏根本沒拿我前幾天投過去的簡曆。記性未免也太好了點。就憑這,我認定她是一人才。對長得漂亮又能幹的女孩子,我格外敬重,就是恨不得馬上把她變成自個妻子對她進行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服侍的那種敬重。
可能是有點緊張,再加上心有雜念開起了小差,耷拉著頭沉浸在一種恍惚狀態中的我壓根兒沒注意到眼前形勢的變化。當勇敢地抬起頭時,我終於第一次見識了什麽樣的眼神才叫能殺死人的眼神。對,那眼神簡直就能把我殺死,太凶狠了,就像要一口把我生吞的那種感覺。我頓時就慌了神,心想對我不滿意不聘用就成,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沒必要如此仇視吧!
我正緊張,她卻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當然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陰森森的,笑得我毛骨悚然。她說,回去等消息吧,我跟老總商量一下,最快你後天就可以過來上班!意外,太意外了,我心裏想這女人怎麽喜歡玩轉折玩懸念呢,根本就是在考驗我的心髒承受能力嘛。
這時候,她把名片遞了過來:蔣小洛,綜合業務部經理。我依然很不放心,於是又謹小慎微地問了句:蔣經理,是不是錄用的機會比較大?她邊收拾桌子上的文件邊漫不經心地回答我:不是比較大,是非常大。陳小武,我找你好多年了,我還會輕易放過你嗎?我心裏滿足極了。社會不缺人才,缺的是你這樣的人才,不說百年難一遇,至少眼前被證明是多年難一遇的嘛。
我同情了她三天三晚
幸遇美女,工作似乎也唾手可得了,不高興實在沒天理。下樓的時候,我還哼起了小調。可是,可是剛到樓底,一種不對勁的感覺湧上了胸口。蔣小洛說最後幾句話的時候,根本就是咬牙切齒的。還有,還有她對我的情況倒背如流,但很多東西我簡曆上並沒有寫的呀。事關大局,我必須要讓自己冷靜。
難道她認識我?不對,我不認識她,再說我又不是帥得驚動聯合國的那種。難道她之前對我進行過調查摸底?也不對,我沒什麽底,更沒什麽可摸的。難道她在電視上見過我?更不對了,我隻上過一次電視,當群眾演員,站的是最後一排。
上班後,由於腦子裏有太多解不開的疑問,我總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我對直接上司蔣小洛充滿好奇,她在我眼裏是個危險人物。我始終認為她對我有什麽企圖,這企圖當然不是說她想追求我什麽的,而是覺得她對我懷有不善之心,比如說招我進來是想利用職權公報私仇。可是,我想破腦殼都認為我們以前素不相識,絕對的無怨無仇。
3個月轉眼過去,我所擔心的暴風雨卻沒有到來。這讓我很不舒服,沒點兒成就感。這期間,也沒太多的機會跟蔣小洛接觸。她忙得很,出差比較多,有時候出現在辦公室,也是忙著訓人,沒什麽好臉色。有時候我在想,娶這麽個女人,還不如直接請包青天到家裏辦案。
當然,由於開始對她的好感太強烈,所以雖然熱情有所減少,但我想以娶她為妻來表達對她的敬重這種念頭始終還在。隻是時間一久,我對麵試那天那些異常情況倒沒再往心裏放,有點淡忘了。我利用業餘時間,利用工作之便,了解到一些她的情況。都26歲了,還待字閨中。知道這個情況之後,我失眠了整整三個晚上。我用三個晚上來同情她,然後下定決心開始進攻。我實在不忍心再讓她一個人這麽孤單下去了。
五百年前追求過她
星期五晚上,下班後我就去了一家茶樓,然後打電話給她,說蔣經理,有沒有閑心出來喝茶?她問:你是誰?要命,她竟然連我這麽富有磁性的男中音都聽不出來,太失敗了。我有些難過,但還是臉皮一厚,說:我是陳小武啊。她冷冰冰地把話扔過來:對不起,我在忙,沒閑心。我說沒關係,我改天約你。
星期六晚上,我襯衫西褲,把自己裝點得人模狗樣,又去了茶樓,給她打電話:蔣經理,有沒有閑心出來一起喝喝茶?興奮,這次她馬上就聽出我的聲音了。她說:對不起,我從來不喝茶。看來她還不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每次都很有禮貌地跟我說對不起。我一邊阻止涼了半截的心繼續冷下去一邊賠著笑臉說:沒關係,我改天請你喝別的。
星期天晚上,我先去了咖啡廳,打電話給她,誰知她又說她不喝咖啡。我馬上換地方,去錢櫃搞了個小包廂,說蔣經理過來K歌怎麽樣?她說她不喜歡。然後我又馬不停蹄地去了有名的夜宵街,說蔣經理一起吃夜宵吧!她說她從來沒這個習慣。連歎三聲氣,我終於沒轍了。出師不利,又害我失眠整整三天。這次我沒再同情她,我迫不得已改為同情我自己了。
好事沒開頭,壞事卻來了。因為一次大意,我在給一個老客戶的郵件裏直接給別人做了變性手術,尊敬的先生變成了尊敬的女士。一般的客戶可能不會生氣,但這個例外,這人本來就有點娘娘腔,叫他女士肯定傷得比較重,於是十分憤怒地把電話打到蔣小洛那裏,因此還黃了一筆大單。蔣小洛找我興師問罪,罵我沒腦子。我也死豬不怕開水燙,跟她頂了幾句,指著自己腦袋說這不是腦是什麽?她好像想笑,但憋回去了。我當時很怕她憋出內傷。
她沉默良久,可能是一直在憋笑,然後聲色俱厲地說:你一直都是個不用腦子辦事的人。這話太傷人了,我好想找張報紙把臉敷起來。我怯怯地說:沒有一直吧?誰知她突然火了,又是對我一陣劈頭蓋臉:你還敢說沒有一直?上星期你想約我是吧?你一個人跑茶樓跑咖啡廳跑歌廳,你幹嗎來著?你說說看,你有腦子沒?你難道不可以先問問我喜歡幹什麽?還有,還有,你大學的時候追過我是吧?追都沒什麽,最可恨的是追到最後自卑得連見個麵都不敢。
我納悶,我雲裏霧裏,我說你有沒有發燒?你說我追過你?我自卑?大白天說夢話。我五百年前追過你還差不多!蔣小洛沉著一張要債的臉,說陳小武你忘了也罷,賴賬也罷,都不要緊的,其實沒什麽的。但該罰的還是要罰,按我們業務部的規定,你這種錯誤至少罰一千。我呆了,說:什麽啊?一千?我都勒緊褲帶過了好幾年了,再這麽下去我的腰遲早有一天會變沒了。
一封“雞毛信”的往事
終於還是想起了蔣小洛說我追過她是怎麽回事。那會兒我上大二,她大三,比我高一個年級。當時我多年輕啊,又單純,還會害臊。她在學校的廣播電台主持個節目,叫《黃昏約定》。我每天傍晚端碗飯坐在第七教學樓前麵那塊草坪上,邊聽她的節目邊吃飯,胃口特棒。有時吃完了,節目還在繼續,我就把碗放一邊接著聽,很入迷,簡直有點忘乎所以。她的聲音,通過她的聲音流淌出來的那些清純如水的文字和心情,把我迷得一愣一愣的。
那時候我膽子比較小,但這並不影響我對這個在節目中自稱為小洛的女孩產生偉大的愛情。那感覺來得真是猛烈,冬天洗冷水澡都撲不滅。偷偷叫同寢室的阿建去幫我打聽情況。阿建是能人,第二天就給我帶回消息,說陳小武你死了這條心吧,那個什麽蔣小洛太醜了,屬於不發一槍一炮都可以退敵可以嚇跑歹徒的那種,適合見義勇為,不適合做妻。
“我想先借你做我的女朋友,再借你做我的妻子,然後借你做我孩子的媽媽,最後借你做我的老伴兒,可不可以?”他溫柔的眼神深深地看進了我的心。我呆住了,絲毫沒有發覺自己點了頭,直到他一把抱住我,我才驚醒。
直到現在,我仍不明白我怎麽就稀裏糊塗地把自己“借”給了他,似乎是從那次“借錢事件”開始,我就不知不覺地一步步踏入他所設計的“愛情圈套”。
那是我讀大二的時候,他高我一個年級。當時他是校學生會體育部部長,為人風趣幽默,沉著老練,頗有人緣。而我隻是他手下的一個部員。他是個體育全能,跳遠、跑步、鉛球、籃球樣樣在行,每次校園運動會都能風光一把。
有一天晚上,他約我出來,說是有事找我商量。我們沿著林蔭小路走了很遠,然後才在一個石桌旁坐下。我問他有什麽事,他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地說:“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發現你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女孩子,而我的誠實可信想必也給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滿腹狐疑地看著他在月光下略顯清秀的臉龐,等待下文。
“所以我今天鼓起勇氣向你說三個字……”
我的心開始激動起來,趕緊把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
“如果因為這三個字使我們之間這種美好的關係歸於破滅,我會非常的遺憾;但是如果因為這三個宇使我們之間的這種彼此信任的關係更進一步,我將非常高興……”
我的腳在地上蹭來蹭去,右手拚命地摳著左手的大拇指,臉十分不爭氣地發著燒,眼睛極不自然地東張西望。我相信情竇初開的女孩子聽到這段話,都會有和我一樣的反應:不安而又憧憬。
而他的下句話差點讓我氣得吐血,恨不得一刀殺之以圖後快。
在我的極度窘迫中,他不緊不慢地說:“那就是——借點錢!”
我猛地抬起頭來,正看到他因極力忍住爆笑的衝動而漲得通紅的臉,以及那滿是戲謔的雙眼。一想到我的窘態被他盡收眼底,我忍不住火冒三丈,“騰”地站起來衝他就是一拳,而他在我出手的同時,敏捷地向後一閃,終於大笑出聲。
“誰叫你一聽是三個字就想到那三個字呢!”
“哼!有錢也不借了。”我氣急敗壞,轉身就走。
“喂喂喂喂,我不過是給你開個玩笑,別那麽小氣嘛!”
我想了想確實是自己犯傻,也忍不住笑了,一切的不愉快頓時煙消雲散了。
我真的借錢給他了,而且我們的關係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更進了一步,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他離校的時候,我非常難過,而他隻是灑脫地握了握我的手就走了。
之後我們就通過電話聯係,他給我講求職和工作中的趣事,而我也將自己不開心的事說給他聽,每次他總能讓我大笑一場。不知不覺中,我越來越渴望聽到他的聲音,我不禁驚訝於自己的反應了,也發現了一個無可奈何的事實:我喜歡上他了。
畢業後,我義無反顧地來到他所在的城市。
一年來的時空距離並沒有在我們之間留下隔閡。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像在大學裏一樣平靜而和睦地相處,我們的閑暇時間幾乎都是在一起度過的。
半年後的一天晚上,我們吃完晚飯,沿著大街一路走下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我們認識快三年了吧?三年來我們彼此已經很了解了……”他有點突兀地說。
我下意識地聯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忍不住笑著打斷他的話說:“是不是想借錢了?直說吧!”
“不,你聽我說完。”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一如當年。
“好了,好了,你想對我說三個字,如果因為這三個字使我們之間這種美好的關係歸於破滅,你將會非常遺憾;但是如果因為這三個字使我們之間的這種彼此信任的關係更進一步,你將非常高興。對不對?說吧,多少?”
他沒有像我預料的那樣大笑出聲,隻是淡淡地說:“這次我不想借錢。”
“那你想借什麽?我可是身無長物。”
“借你!”看著他堅毅的臉龐,我一下子蒙了。
“我想先借你做我的女朋友,再借你做我的妻子,然後借你做我孩子的媽媽,最後借你做我的老伴兒,可不可以?”他溫柔的眼神深深地看進了我的心。我呆住了,絲毫沒有發覺自己點了頭,直到他一把抱住我,我才驚醒。
婚後,我過著平靜而幸福的日子。我老愛想起那個夜晚,想起月光下他一本正經的臉,想起他抑製不住的大笑聲。有一天,我對他說:“普天之下,恐怕隻有你一個人的妻子是借來的,哼!說,當初你向我借錢的時候是不是故意的?”他說:“不管是不是,我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那天晚上做夢我一直在叫我的媽呀我的媽呀,但第二天還是心一橫給她寫了封情書,並以此為開端,進行了長達一個學期的轟炸,保持每周一封的頻率。“真正的愛情是可以超越美醜的”。我把這句話掛在床頭,以此來維持那點可憐兮兮的勇氣,那會兒我好可憐的,誰知後來又遭來“功夫不負有心人”的報應。那個學期期末,意外接到她的“雞毛信”,約我到第七教學樓前麵見麵。把信看完,我差點就沒哭出來,嚇得渾身發抖。
我實在不敢相信,被阿建說成歹徒都嚇得跑的蔣小洛,現在站在我麵前的她卻是美若天仙。到底是阿建那小子當初弄錯了對象還是他有意想把我嚇跑然後他自己上,這就不得而知了。回憶起這些往事的時候,蔣小洛在我死皮賴臉的努力下,終於第一次接受了我的約請,跟我坐在江灘公園的一個角落分果凍吃。我眉飛色舞地講,她竟然笑得跟花癡似的,還告訴我她那時每次看見我的信都感動得不得了,直接點說就是有以身相許的那種感動,並且這種感動斷斷續續持續到現在。真沒想到我的情書這麽有影響力,簡直稱得上魔力了。
蔣小洛說:後來我打聽過,他們說你很自卑是吧?可用得著嗎?再自卑也不至於連見我都不敢吧?一聽她又說我自卑,我就火了。這是哪兒的話呢?我把一果凍吞下去,說蔣小洛你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什麽叫我自卑?當初是別人說你15分的身材、0.05分的臉蛋我才沒有勇氣去見你的!雖然一開始別人就那麽說,但我還是堅持給你寫了一學期的情書,你想想我容易嗎?話剛落音,輪到蔣小洛火了。她說:好,陳小武,有你的,你以貌取人還敢這麽理直氣壯,虧我這麽多年對你念念不忘。我算看透你了!
愛情來的時候很恐怖
事實證明,蔣小洛是真的生氣了。想想也是的,人家就憑那一堆情書就對我癡心不改,現在卻知道個以貌取人的真相,還不生氣她就不是女人了。雖然我每天晚上都給她發短信,在短信裏跟她發毒誓,說我陳小武絕對不是那種真正以貌取人的人。不過都是一身泥了,要想洗幹淨也不那麽容易。蔣小洛死磕著不肯相信我,除了工作上的一些交待和批評,不會跟我多說半句話。
我在短信裏跟她說:蔣小洛,你這樣子嚴重地打擊了一個愛你的男人的積極性,是錯誤的行為,我擔心會產生不堪設想的後果。可能我這話又有點張狂了,這次她給我回了一條,說陳小武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我都不會嫁你。我說不會的不會的,怎麽會死光呢?我肯定不會死,我要堅強地活下來,讓你有個人可以嫁!估計她氣得頭頂冒煙了,回短信過來說:要是你現在在我麵前,不踢廢你我就不是蔣小洛。我心虛不已,覺得真的有必要親自去她寒舍一趟,以阻止事態的進一步惡化。
晚上8點多,我趕了過去。敲門,蔣小洛在屋裏問:誰啊?我沒敢作聲,等她再問的時候才膽戰心驚地應道:是我,陳小武!她惡狠狠地問:你來幹什麽?我說我過來看看你,我想親口告訴你,哦,不對,是想很正式地跟你說一聲,我喜歡你,但絕對不是因為現在見你長得漂亮才喜歡,以前聽說你很醜的時候我基本上也喜歡的。上次我不是說我五百年前就追過你了嗎?還有,你要相信我沒有以貌取人!她說:你還敢說你沒有以貌取人?我說:天地良心!其實我說天地良心的時候心裏虛得很,很沒良心的樣子。
蔣小洛還是沒有開門。我站在門外,默默地祈禱,搞得好神聖。突然門縫裏傳來蔣小洛溫柔得叫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小武,你真的敢保證你沒有以貌取人嗎?我一驚,但馬上就興奮了起來,忙不迭答道:是的是的,蔣小洛同誌,你要相信祖國,相信人民,特別是要相信我!蔣小洛嗲聲嗲氣地回了句:小武,那我相信你,我開門了。成功就在眼前,我好激動,好想唱首革命歌曲。
可能是比較陶醉,我那會兒幾乎處於神遊狀態,以至於門猛地被打開的時候,我嚇得魂都快沒了。其實門打開沒什麽要緊,恐怖的是,顯現在眼前的是一張花花綠綠的臉,還張著血盆大口,對著我就是一頓“啊啊啊”的大吼。我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撒腿就跑!然後聽見身後蔣小洛厲聲喝道:陳小武你個王八蛋,你給我站住,我看你還敢說你不是以貌取人!驚魂未定地回頭,這女人,這女人竟然用化妝品胡亂畫了張花臉來恐嚇我……
我的愛滑向你荒蕪的靈魂深處
他遇見了她,是一種緣分,命中注定,她是他的,會是一輩子,或許更長。
舒離第一眼看見善磊之時,心就莫名的悸動。
櫥窗裏的善磊,帶著黑色的厚厚的鏡框,一個人,在山水之間,一隻手支著頭顱,在一段腐朽的樹樁上坐著。
天空很藍,有暖暖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裏,冰冷的是一潭清幽的泉。
舒離想:這樣的男人,總有很多故事的,他的故事,是怎樣的曲折而扣人心弦呢?她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想要接近的欲望膨脹起來。
那一年,舒離十九歲,穿白色的裙角,白色的涼鞋,清澈的眼裏,滿滿地,都是憧憬。
善磊愈來愈貪杯了,每夜,所有的**男女都已散場,他一個人,握著酒杯,在吧台無至盡的喝下去,到燈光暗淡,音樂嘎然而止,他才趔趄而去。
這樣頹靡的日子,重複著上演。
去年冬季,他穿著綠色的羽絨服,天空飄起了鵝毛片的雪花,他送小雪離開。
善磊搓揉著凍成紅色的手,放在唇邊嗬氣,眼裏是眷念與不舍。
小雪抱著善磊,濕潤冰涼的唇落在善磊的額上。喃喃耳語:“我的磊,記得想我,等我回來……”
善磊點頭,靜默不語,隻是笑。雪花紛紛揚揚。
舒離初遇善磊,是在教室,當舒離抬頭看講台時,善磊站在窗邊,消瘦的側影,十分好看。幾片樹葉探進了教室,善磊無聊地用手指掐著樹葉,教室裏的喧囂與他無關。
舒離想:“這個男人,比照片的要好看許多,寂靜很多。”
善磊的字清秀而含蓄,好似他的臉龐,美的無可挑剔。
他笑,在黑板上畫了一個誇張的自畫像,寫下了一個名字——善磊,下麵一陣竊竊耳語。那是女生的聲音。舒離的心有了嫉妒。
他是她的油畫老師。
小雪沒有回來。
那年的雪下的很大很大,鋪天蓋地,素裹了這個塵世。
小雪就在那場雪裏埋葬了自己,當噩耗傳來的時候,善磊坐在溫暖如春的咖啡廳裏品著咖啡欣賞窗外的雪景。
善磊沒有見到小雪最後一眼,那輛客車,在深山裏行駛,因為拋錨,跌落在萬丈深淵。
善磊把頭深深地埋進雙膝,室內,繚繞的煙霧,刺鼻的酒味。
小雪的照片滿地都是。很陽光的微笑,溫馨如昨。
善磊的眼淚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窗外,人聲鼎沸。
七年,他以為,他遇見了她,是一種緣分,命中注定,她是他的,會是一輩子,或許更長。
他摟著她,在床第間纏綿,她的身體,是一鍛華麗的絲綢,觸摸著就生愛憐。
他說:“雪,我們要好一輩子,誰也不許離開誰,我們要天荒地老……”
雪就在他的懷裏甜蜜的笑,晶瑩的身體,激發著他的欲望與才情。
舒離成了忘情水酒吧的侍應生,她給善磊開酒,一瓶一瓶。每一次,她的心都隱隱作痛。
迷離的燈光下,他顯得冷落而孤獨,與那些張揚的人而言,他是格格不入的。他在何時何地。都把自己孤立於塵世之外。
一個人的世界裏,隻有酒,粉飾了他頹糜的生活。
舒離看著他,眼角濕潤,然後在洗手間裏,痛哭失聲。
善磊在講台上神采飛揚,每一個畫家的典故,都講的翔實生動,仿若親身經曆,千年的光陰,在咫尺的空間,回腸**氣。
他的畫,總是晦澀的,不明朗的色彩,淩亂的筆觸,支離破碎。
很多女生喜歡善磊。
林心月說,這麽一個憂鬱帥氣的男人,無疑是迷人的,隻是我們走不近。
很多很多好的男人,都不屬於自己。
寢室裏的女生,糾纏成一團,嘻嘻哈哈地笑。
舒離站在陽台上,眼光遲離。
善磊在忘情水酒吧的洗手間裏嘔吐。渾身乏力,疲軟的癱靠著牆。
舒離看著善磊,心無端地疼痛。
善磊望著舒離,淒然一笑,就昏睡了過去。
那一夜,舒離成了善磊的女人。
她在他的身下,開出了殷紅的花,青澀的身體,怒放到極至。
善磊看著舒離,眼神裏空空****的,沒有她的影子。
舒離剜心的疼,大滴大滴的淚無節製落下來。
鏡中的舒離,無疑是美麗溫婉的,素麵的臉,寫滿純情與青春,明亮的眼眸裏,落不下別人的影子。
舒離愛上善磊,愛的那麽徹底毫無保留,她的愛,就是她生命的全部,火一般的熱情,遭遇了善磊的冷雨。
他憐惜的看著她,臉上的愁濃霧一般的化不開。
她和他隻有咫尺的距離,她觸摸不到他,她看著他,在鏡子裏,神色落寞。
舒離的**,換不到善磊的愛。他隻是抽煙,那隻握著畫筆的手,纖細修長,握煙的姿勢也那麽好看。
善磊說,我不愛你,你真傻,我愛不上你,也愛不上任何人了。
小雪是我的愛情,小雪死了,我的愛情也就煙消雲散,連我的生活,都變的飄渺。
舒離奪門而出,靠著走廊的牆,無力的癱坐在那裏。
舒離覺得好累,中午的陽光很好的照射進來,在舒離的身邊遊離,隻是落不在她的身邊。
我一定要他愛上我的,我要溫暖他冰涼的身體,化開他的傷愁,得到應有的歡笑與未來。
舒離努力的伸開手臂,陽光就爬上了她的衣角。
她笑了,臉上掛了很多淚滴。
忘情水酒吧,善磊娓娓道來那段美好的往事。
七年前,我和你一樣,成了S大的學生,那時的我,心揣幻想,未來的藍圖勾畫的斑斕繽紛。
我的才華悉數展示,得到全校師生的認可。平步青雲,成了係學生會主席,校學生會宣傳部長。就是那時遇見小雪的,她是校宣傳幹事,剛好分在一起。
第一次見她,是在校學生會開會的時候,我和她相鄰而坐。
那一夜,中秋月圓。
很刺眼的燈光,把整個會議室照得晃如白晝,她的臉,白紙一樣幹淨,靜靜地做著筆記。很好看的嘴,畫著溫柔的弧線,墨色的長發自然的紛披在肩上。
她偶爾轉過臉來,甜甜地對著我笑,我就羞紅了臉,把頭埋在雙肘間。
整個會議期間,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這個長相清秀甜美的女孩的身上。
她很像你,舒離,第一次見你,我以為我見到了她。
善磊揚起酒杯,一飲而盡。
頻繁的接觸,讓我驚異她的才情逾越我許多,每次校園展覽的布置,舞台的設計,她的想法都得到大家的肯定與掌聲。
我們在一起很愉快,無數的時間鳥一樣的飛翔。
我們的愛就不經意的濃烈起來。某一天,小雪說自己好累,頭有些暈,就自然的靠在了我的懷裏。
我看著她的臉,有一抹紅,我的唇就落了上去。
有風經過,簌簌的葉片摩挲著發出輕微的聲響。陽光落在我們的身上,很暖和,她的唇,濕潤而滾燙,我的手在她的發絲裏遊走。
那感覺很美,善磊閉上眼,臉上有了少見的笑容。
有一次,盛大的展覽落幕,學校特意請我們宣傳幹事來忘情水酒吧狂歡,那一夜,我第一次喝酒,端著酒杯,一個個地碰下去,來到小雪麵前,我的身體稀泥一樣癱成一團。酒無聲的流過我的衣衫。我喃喃地說,我沒醉,幹,我的雪,酒杯卻碎了一地,我四處摸索,手上血跡斑斑,QQ空間日誌。
小雪心疼的看著我。她的身上,和我一樣,落下了點點血痕,那是我的血,先前還是有溫度的血,在我的身體裏不安分躥動。
那個夜晚,她用嬌小的身體把我背在了忘情水住宿處。
她替我蓋好被子,轉身離去。
我喃喃地喚她的名字,她又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很安詳的看著我。
我的手纏上她的身體,把她壓在了我的身下。
或許是我渴望許久,在我的急促喘息中,小雪的身體,棉花一般的柔軟。
那一夜,又是中秋,我沒醉,隻是導演了一次苦肉計,得到了小雪。
我是齷齪卑鄙的,事後,我一直譴責自己,小雪用她的手遮住我的嘴不要我說下去。她的清澈的眼裏,沒有絲毫的怨憤。
沒有山盟海誓,我們的愛就這樣持續下來,到小雪死前,我們都甜蜜的生活在一起,時光靜美。
善磊說,我愛她,再也不愛別人。
舒離的心瞬時有了抽離的感覺。
這是劫數,小雪是你的劫數,你是我的劫數。
舒離說,我無法克製,請讓我盡情宣泄愛,好嘛,磊……
善磊隻是往畫布上填著顏色,迷亂的顏色,雜亂無章。晦澀的影象,有一種淒涼隱現。
林心月說,老師,你的畫麵的意境好深邃,我們看不透,卻韻味無窮,不想離開。
善磊就笑,畫由心生,你沒有經曆過一些人一些事,你終是不懂得畫麵的意思。
林心月也笑,迷惘的笑,沒有出口。
窗外,雪花又開始張牙舞爪的吞咽七彩塵寰。
善磊和舒離來到了小雪出事的地方,善磊坐在鋪天蓋地的雪地上,點上一支煙,猛烈地吸。
舒離的眼裏蓄滿淚水,心就裂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無數的冷風灌了進去,好生的疼痛。
“姐,原諒我,來看你很遲,姐,原諒我,無法照顧好你的男人,姐,你的男人,我始終得不到。”
舒離受不了山風的凜冽,善磊說,我隻想靜靜地陪陪小雪,你去旅社等我。
舒離在旅社裏侯了一夜,不見善磊的蹤影,黎明時分,舒離飛奔而去,很厚很厚的雪封了山,沒有了進山的路。
舒離的身體瑟瑟發抖,聲嘶力竭地喊著善磊的名字,滿山都是他的回音。
“我去了小雪的住所,至此,她不在冷清。”
愛,一直在安靜中進行著
愛,一直在安靜中進行著,卻迸發出了最震撼人心的威力。一季又一季,原來我從不曾凋零。
快樂憂傷。兒時的夢境
很久以前,這麵鏡子曾給我莫大的勇氣去想:我的臉會好起來的。七歲,姐姐搖著我的肩,大聲的說:會好起來的!我死灰一樣的心被她搖醒了,開始有所期待。但,那不過是場夢境,華麗上演,狼狽落幕。我寧願自己的心不曾醒來,不被掀起絲絲漣漪。兒時的想法多純真,不計較媽媽更愛誰一點,不計較臉上比姐姐多了塊胎記。看見姐姐,簡直就像做一場盛大的美夢。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讓我神往。我甚至可以暫時的忽略自己的存在,隻為用姐姐的美博得內心婉爾一笑。
那時的姐姐和現在不一樣,當小朋友們嘲笑我長得難看時,她會第一時間趕到,給對方一記響亮的耳光以捍衛我的自尊。我是那樣的崇拜與羨慕姐姐,隻要她的手拉著我,我就有無比大的勇氣接受人們異樣眼光的挑戰。我深知,再鄙夷的目光也沒有姐姐的有殺傷力。姐姐,就是我的盔甲,我的盾牌。若時間不再前進,若人不再長大,那麽我將傻傻的幸福下去。若思想永遠單純,若人沒有欲望,那麽我就不會懂得傷痕的含義。
但那隻是假設,姐姐的心是充滿愧疚甚至罪惡的,她總認為是自己霸占了所有的美好,隻留下了醜與惡給我。她不喜歡看我做著別人的夢,不喜歡看我懦弱的躲藏,不喜歡看我傻傻的發呆,更不喜歡看我自卑的表情。對著鏡子,她輕輕將我散在臉夾的頭發撥開,我本能的用手遮擋那片胎記。姐姐哭了,我知道她不喜歡我這樣。是的,我的眼睛和她一樣的水靈,我的臉和她一樣像蘋果,因為我們是雙胞胎。區別隻在那片胎記,我有,姐姐沒有。會好起來的!姐姐拚命搖著我的肩,她的聲音劃破了房間裏的寂靜,也驚醒了我。
嘈雜失落。無知的旅途
聽說隔幾條街有個叔叔會去胎記,從家裏偷了錢便開始了冒險旅程。我抓著姐姐的手經曆了恐懼、疼痛、恐慌,最終戰勝了一切陌生的感覺,卻沒能改變命運的安排。媽媽歇斯底裏的哭喊徹底改變了家裏以往的氣氛,姐姐卑微的跪倒在地承受著媽媽的巴掌,掌印迅速在她臉上曼延開來,我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景。哭泣,喊叫,使得空氣都顯得渾濁,我的腦子膨脹到極點,無法思考臉上的疤痕是多麽的醜陋。時間、空氣,仿佛一同凝固,我就像幽靈一樣遊走在他們中間,好象一切都與我無關。
胎記、傷疤,對我來說沒有本質的區別,我依然將頭發散亂的放在臉上,保持以往的安靜。年,無聲的淌過,一季又一季。家,也慢慢恢複到從前。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誰與我也都沒有虧欠。姐姐理直氣壯的忙碌,不再承受責罵。我沒有了盔甲與盾牌,隻有**裸的被嘲笑。縱然不想理會一切,但也有接受不了的現實。獨自漫步與林蔭小路,怎麽忍心說出個恨字,可她們又如何忍得下心,將我的傷擱置一邊視而不見。原來,心傷才最難愈合。
偶遇的他,沒有嘲笑我,同樣說了一句,會好起來的!我不確定他隻是寒暄還是有依據,卻深信不疑。這條小路上,時常能看見他的身影,目光或欣喜或惆悵,似有什麽期待,又似徹底的絕望。眼神尚且如此複雜,那麽內心該是什麽樣的煎熬呢?他與我一樣安靜,將心門緊緊關閉。我同樣理解那份堅持,小心翼翼深怕扣響他的心扉。我們之間的話題純粹幹淨,沒有嘲笑、猜忌。足夠了,這已是奢望了。
期待幻想。偶然的遇見
這是一場沒有預約的約定,偶爾見不到他的身影便誤以為是他失約了。心裏有小小的期待,現在,他是唯一能讓我感到溫暖的人。QQ空間經典日誌,因為陌生,才沒有顧及。因為陌生,才能夠放鬆。整個世界,也許隻有這裏需要且在乎我的存在。他講的故事個個都像童話,我就當自己是童話裏的公主。盡管現實不盡人意,至少可以痛快的夢一場。再短暫的快樂又何妨,隻要能夠忘記憂傷,哪怕隻是一小會兒。
每天都期待與他相遇,然後沉浸再他的故事裏。假若有人肯為我守候至春去秋來,那麽來世一定還嫁他。故事就是故事,他不是王子,我也不是他的公主,也沒有誰肯為一個傷疤女守候。期望的越多也就越容易受傷,假若不是太依賴姐姐的庇護,此刻又怎會覺得淒涼。同一屋簷,卻形同陌路。難道她的心中就沒有一點不習慣,還是,我期待的太多?抑或是,姐姐已把七歲時候的事情連同我一起從記憶中刪除了。罷,時間總是能把很多事情洗刷得幹幹淨淨,卻唯給我留下很多回憶和思考。愛與恨,都如此的混亂。
我深知,他的守候有結果的一天,也就是我被遺忘的那天。事事難預料,或許就是明天。依賴,不可太深。期待,不可太多。我隻能佯裝是個沒有感情的人,淡漠眼前的一切。去也好,留也好,不過浮光掠影匆匆而過。各自都有新生活,舊事也不再延續。牽絆我的隻是種情緒,期待、依賴。當姐姐再次扣響房門,我盡量維持冷漠與驕傲,不與她多說一言半語。我想,這樣應該能夠說明我內心的憤恨吧。十九年,我與姐姐早已沒有話題可聊了。事情已無法改變,又何必故意提起。何況,這麽多年我早已習慣,不必再問。
至情至愛。虔誠的祈禱
這種冷漠算是對姐姐的報複,但心裏還是不舒服。雖然隻是餘光瞥見她,卻也能看出她很憔悴,鼻子上也多了副眼鏡。她,應該過得很累,為了保證她的“優秀”。與我無關了,她尚且可以拋棄我許多年,我又何必自作多情。但淚水如決堤般湧出,我更願意相信她是有話要說的。血濃與水,姐姐隻是輕輕召喚了我的靈魂,我便又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一晃十九年,寧靜的下午,姐姐竟以醫生的身份與我商量了同樣的事。雖很難再勾起我的幻想,卻足以讓我感到羞愧、驚訝與激動。即便智商為零,也能知道姐姐學醫的目的。
那麽,就用信任去彌補對姐姐的傷害,輸與贏都聽天由命吧。這次,我們在眾人的期待中進了手術室,在眾人的歡呼中走出了醫院。難以置信,再也不是對鏡看疤痕了。遠望,那分明是兩朵姐妹花,卻有一朵憔悴幾許。妹妹,親手為你醫治是我最大的心願,現在終於實現了!姐姐,就憑借那朵疤痕支撐著你所有的脆弱與無奈嗎?此一時,即便是流出一生的淚,也訴不完我心裏的感慨。原來,我一直盛開在姐姐心中。
迫切的奔向林蔭小路,張望他的身影。寬大的雙臂從背後將我圈住,我知道你會來的,你的夢實現了,我的守候也終於有了結果。是他,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但我明白那不是在說我。此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愛,豈是天天掛在口中的。姐姐的奮鬥都是為我,為我憔悴,為我放棄一切。而他的守候都是為姐姐,為她期盼,為她無聲等待。愛,一直在安靜中進行著,卻迸發出了最震撼人心的威力。下一刻,我將拉著他的手,輕輕放在姐姐的手心,然後虔誠的祈禱,祈禱他們白頭到老,祈禱我們的愛永遠延續。
眾裏尋你幸福卻在枕邊停
愛情是花,要結果,花就必須凋落。
是以人們常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然而實際上,愛情卻常常必須得寄居於親情之上,才得於鞏固,生存。
人與人之間,初逢的那一刻,或許能像浪擊礁石,反而到了最後,隻能如流水移沙。而往往耐得住寂寞,才尋得到幸福。一直以為幸福在可尋覓的前方,所以孜孜不倦的向前,卻發現,幸福,其實就在枕邊停駐。
若柔是在最近一次參加同學會之後,才迫切地覺得需要結婚。她們都說,女人一旦過了25歲,就一天比一天貶值。而若柔已經28,即便她一向以為自己還有資本,可以精挑細選等著更好的下一個人選出現,卻還是突然地失去自信。
一個女人,一個出色的女人,若不是要求甚高,又怎麽會至今嫁不出去?28歲前若柔聽到這樣的評價還能淡然一笑,28歲生日一過,她也開始懷疑自己。
昔日的女同學們最不濟的也都名花有主,多半都已有了孩子;那些曾經追求過自己的羞澀的男孩,如今也都為人父親;更可怖的是若柔看到曾經暗戀了三年的男孩,如今頭發稀疏還頂這個啤酒肚,言行舉止庸俗得喝街上隨便抓過來的中年男子沒甚兩樣。
她突然覺得淒涼,一模自己的臉頰,無來由地感到莫名的挫敗,一個人躲在洗手間的大鏡子前端詳自己。天,真不知道在那些以前喜歡過自己的男人眼裏,自己殘敗成什麽樣了。
歲月不會饒過任何一個女人。不結婚就是靠不了岸的船,飄飄****,終有一天會被風浪席卷而去。
於是,若柔決定,她必須得結婚了。
男人與女人不同,真的不同,男人是越經歲月雕琢越值錢的。
沈濤就是一個例子。30歲,事業有成,然而他也與若柔一樣,是在最近一次參加同學會之後,才迫切地覺得需要結婚。她們都說,麵對那些狂蜂浪蝶的追求,沈濤至今不結婚,是因為放不下素潔。他曾經愛這個小師妹愛得那麽癡心,即便現在素潔的小孩都兩歲了,沈濤還是不願意結婚。
男人容易被冠以癡心的罪名。即使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可在別人看來,就是這樣的,這樣的道理就如同女人容易被冠以禍水的罪名。素潔深諳此道,於是她憂心忡忡,努力幫助沈濤物色對象,以免擔當了連累沈濤單身的罪名。
所以,沈濤和若柔就是這麽在素潔的安排下見的麵。
兩個迫切需要結婚的人,況且門當戶對,男才女貌。素潔認為自己拯救了一個老姑婆,拯救了一個王老五,同時也讓自己免去了耽誤沈濤的罪名,一舉三得。
所以後來,沈濤和若柔結了婚,素潔逢人就講是她的功勞。
然而素潔與其他人不知道的是,沈濤和若柔這一路走來,經曆過不少的曲折。並不如同別人所想的那般水到渠成,不言而喻。
他們並不了解對方,甚至應該說,明知道不愛對方,可是沈濤還是與若柔談戀愛了,在他們第一次見麵之後。在外人看來,沈濤和若柔簡直就是天生的一對。沈濤冷靜儒雅,若柔機靈貴氣,兩個人都有一份體麵的工作,文化素養皆到了一定水平,是令所有人羨慕的一對。
然而這些,隻是表象,真的隻是表象。
就像若柔喜歡的是百合,而沈濤天天差人送過來的卻是玫瑰。就像沈濤喜歡的是西餐,若柔每次與他共進晚餐卻都選擇了中餐。但是他們都隻是微笑,滿意地接受了對方的誠意。
那一次,是若柔的生日,沈濤問若柔,想要什麽樣的禮物,他實在不清楚,送什麽給若柔才是能令她滿意的。若柔想了想,說:“給我買一隻貓吧。”她的工作一點都不忙,平時十分空閑,閑下來的這段時間,她無來由地會覺得寂寞,養一隻貓的話,或許能排遣無聊。
沈濤並不懂得,於是他買了一隻可愛的貓給若柔。若柔多少覺得有些淒涼,她的慰藉,隻能依賴一隻貓,而不能是眼前這個優秀的男子。
後來的他們,終於不得不結婚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往,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若柔的新男友條件優越,待人寬厚,對若柔是千依百順,若柔這一次再不嫁,那真不知道外人該怎麽罵她自視甚高太過挑剔了。而沈濤,這次若再不娶,那更加是驗證了人們所說的對素潔死心塌地,連若柔這麽好的女孩都不把握,還不是因為“除卻巫山不是雲”是什麽。
所以,沈濤和若柔結婚是因為不得不結婚。他們結婚時的排場不亞於任何一個老同學,他們拍結婚照的時候笑得那麽隨心,那麽甜蜜,他們在挑選新家家具時的默契連自己都覺得驚訝。
然而若柔還是在新婚當夜哭了。婚禮當天笑了整整一天,她覺得自己整張臉都僵住了。當沈濤關掉台燈,坐在床沿,若柔突然就坐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腳默默地流淚。她感覺自己做了蠢事。這段時間來的生活飄飄渺渺,似乎迷迷糊糊做了一場夢。如今夢突然醒了,卻發現什麽都來不及了。於是她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若柔突然想起來初中的時候喜歡的一個男孩,那時候天天遇見他。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地點,固定的淺淺的默契的彼此的微笑。每天一到接近遇見的時間,她的心總會撲撲通通地跳。即便從來沒有說過話,也不清楚他的名字,當時的若柔卻還是覺得,她長大了,是會嫁給他的。
然而現在,她突然就已經結婚,不知道怎麽的,就成了別人的妻。曾經那個傻乎乎在巷口等待那個男孩而在牆角畫了一遍又一遍圈圈的若柔,如今,都隻能是過去了,回不去的過去。
沈濤想問若柔你是怎麽了,可是他沒敢問,他們都不愛彼此的,卻結婚了。沈濤隻是摟住了若柔,他何嚐不想哭一場,他覺得悲傷,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麽。
那一夜,他們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婚後,他們過了平靜的一段日子。相敬如賓。生活過得像白開水一樣,毫無波瀾。似乎越是平靜越是容易焦躁。結婚半年的時候,沈濤和若柔終於第一次吵架,他們平時對彼此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這一次,卻都狂躁了。吵架的原因簡單到隻是因為他們的生活太平淡了,需要吵架來調劑氣氛。
他們怒目相對,準備開掐。卻突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是的,他們不愛對方,甚至連吵架都找不到共同的話題。那場架,在沈濤說了一句“對不起”之後宣告結束。
當時若柔隻是愣了一下,癱坐在地。她感到十分無助地哭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完了,接下來的所有日子,都在意料,她將是一名妻子,然後是一個母親,最後死去,再沒有任何生活的**。這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平淡乏味。
即便是想吵上一架,也都沒有機會。“我想回去了。”哭罷的若柔說,開始收拾行李,她就這樣回娘家去。QQ空間情感日誌,沈濤也沒有挽留。
之後的那段日子,沈濤開始照顧那隻原先送給若柔的貓。他似乎隱隱約約體會到養貓的人,原來是這麽孤獨。若柔是孤獨的,他也是孤獨的,結婚半年,他們孤獨了半年。
沈濤無奈的發現,他們不愛對方。
他們似乎是決定了,要離婚。
除此之外,沈濤和若柔找不到其他的方式讓他們的生活維持下去。他們一次次的察覺,他們不愛彼此。
於是若柔回去收拾她所有的東西,一旦離了婚,她的生活不知該跌向何種境地,原本名聲便已不好,太挑剔的女人,往往最終都嫁不如意,她應驗了別人的預言。沈濤也莫名的悲傷,說不上為什麽,若柔準備離去讓他覺得自己很失敗。這一次,若柔沒有哭,卻比當初新婚之夜更加迷茫。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翻了翻他們的相冊,從來都沒有好好地看過,因為怕,怕看到穿著婚紗的自己,她怕看到那樣的笑容是勉強的,虛偽的。這不,才半年而已,已經打算離婚了。她突然翻到沈濤小時候的一些照片,一張應該是小學時候的吧,剪得齊齊的頭發,直蓋到眉邊,有個深深地酒窩,隻有一邊。若柔看到了就隻是輕輕的笑,然而當她翻到下一頁的時候,若柔突然不笑了。因為她看到那個穿著中學校服的男孩,在陽光底下燦爛地笑著,那麽熟悉的笑臉,正是當年,小小的若柔躲在角落裏偷偷等著的男孩。
沈濤看她停住了,隻是不經意地說:“這是我初中的時候。”
“是嗎?”若柔站了起來,她突然有些惆悵,可是卻不清楚為什麽,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個男子,就是當初的男孩,命運卻如此作弄人,她正要與他離婚。“原來我與你是一個學校的,當初。”
這對夫妻,對彼此的過去,竟一無所知。
若柔並沒有走。“原來當初,我曾經偷偷躲起來看的人是你。”她是這麽說的。
於是開始傾訴以往。沈濤說:“是了,我記得那個時候一直想上去問問對方的名字的,卻每次都隻是微笑著經過了。”
那一夜,他們似乎說了以往都沒有說過的話。最終沒有離婚。後來別人問起,沈濤隻是微笑,若柔卻說,他們是在結婚半年之後,才開始談戀愛的。
以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甜蜜。是的,甜蜜。
那隻貓依舊養著,可是還不足夠。若柔於是說:“沈濤,我們要個孩子吧。”女人想要養一個孩子,是因為心定了下來。
又一次同學會的時候,若柔甜蜜的依偎著沈濤。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們是最配的一對。然而,經曆了那麽多,若柔還是常常會想起,曾經,她站在一道長長的巷口,等著一個男孩的經過,一直等他不來,她就在牆上一圈圈地畫,焦急而甜蜜的心情。
她始終無法將眼前的沈濤和那個小男孩時一臉稚氣的沈濤聯係在一起。這麽多年過去了,當若柔靠在沈濤的懷裏的時候,她還是心裏一陣酸,默默地流淚。
別人曾經問若柔:“你幸福嗎?”
若柔露出幸福的笑,即便她不清楚自己愛的是記憶裏年幼的沈濤,還是如今成為她丈夫的沈濤。可是這些還重要麽?她隻是突然明白,愛情並不是那麽回事,而生活就應該這樣繼續。她愛以前的沈濤,那是純純的愛。也愛眼前這個沈濤,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親人。親人無關愛情,卻也能愛得徹底,愛的轟烈。
現在,還能分得清對眼前的沈濤哪些是愛情的愛,哪些親情的愛嗎?
幸福原本就與愛情無關。
生活即便少了**,也應當平淡地過。而平淡,往往才是幸福。尋尋覓覓尋找的,其實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隻是,當你一直仰望的時候,往往忽略了枕邊停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