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盡曾記前塵冽水深
那一年,我倒在鋪滿櫻花瓣的河岸上。
陽光照射在落滿花瓣的洌水裏,河岸上的那片櫻花林包裹著我的身體,然後一片片的櫻花從空中飄落在我的軀體上,慢慢的將我掩蓋住。
我合上眼眸,最後陷入瞳仁深處的一幕是蒼白的沒有任何顏色的天穹和河岸上那片妖嬈的櫻花樹。
之後周圍的一切突然寂靜的可怕,然後我漫漫的沉睡入了那黑色的夢噩中。
壹
窗外的細雨一直在滴答滴答的下著,好像古箏彈奏出的樂曲,讓人感到無助的憂傷。我望著天穹上那一道道雨簾,回想過去,我的記憶中殘留著嬰兒般的空白。那年我十八歲。
義父喚我叫櫻花,說看到我的時候,我弱小的身軀被漫天的櫻花包裹著,天空淡藍色的光澤倒影在我眼眸深處,然後我靜靜的躺在那裏望著他。
義父說我被他抱回家以後,一直都在昏迷中度過,他帶著我到處求醫,最後終於在一位得道高僧的救治下,我才清醒過來,而我也因此失去了從前的記憶,這年我正好十八歲。
義父在我蘇醒的那天在我的脖子上掛了一條泛著青光的珠鏈,一直叮囑我說:千萬不能摘下來,說是從那得道高僧那裏求來了,一旦離開我身體我就會再次昏睡過去,而且再也不會蘇醒過來。
據說那條珠鏈一直供奉在佛像前的香桌上,每天都吸收著香客們敬奉的香火和寺院裏數代高僧大悲咒的靈力。
河岸垂柳鶯悲鳴,我矗立在夕陽斜下的晚風中,不斷重複著義父傳授的那套“夢轉千回斷心決”
每當我在河岸上練劍的時候,二師哥總在看著我淺笑著到:“櫻花,來,我們過幾招。”當我的劍尖指到離他脖子三寸遠的時候,他總是笑著搖著頭看著我道:“櫻花,你的劍越來越快了。”
一直以來兩位師哥總誇讚我的劍術越來越高了,而我也由一開始隻能青澀的擺弄幾招,到現在可以熟練的變換著每招劍訣。甚至在歇夏剛剛來臨的那天,我可以在十招之內輕易的挫敗每位師哥。
可是當我把這些說於義父的時候,他卻皺眉責備我說:“櫻花,你隻不過是剛剛進入領悟這套劍訣的門檻而已,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以後還是要勤加練習的。”然後我微紅著臉點頭稱是,轉身又走到夕陽餘輝照射下的河畔。
晨曦微風吹動著我長長的發絲,我沐浴在朝陽的光輝裏,練習著那套“夢轉千回斷心訣”傍晚,風吹動著我的長裙咧咧作響,我在垂柳被夕陽拉的長長的倒影中舞劍,當夜色吞噬掉世間萬物的時候,我依舊在這片沉寂的大地上跳動劍舞,那劃動的劍光快速的撕裂了夜空。
就這樣太陽從東方升起,又從西方落了下去。日複一日,我不斷練習著那套劍訣,而隨著我的劍藝越來越精湛,我發現我的心越來越冷血了,我可以輕易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擊殺那些停佇在垂柳上的鳥兒,然後它們的鮮血崩射在垂柳的倒影中時,我放肆的笑著,我喜歡這種噬血的感覺。
而後大師哥一臉憂傷的看著我“櫻花,你變了。”
當我把那口幻情劍還如鞘中的時候,我的心才慢慢的不在那麽冰冷,我才想起那些鳥兒我曾經多麽的喜歡呀,然後我發了瘋的跑到義父那裏大聲的對他哭喊著“為什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義父平靜的看著我,然後當我累的倒在地上的時候,他輕輕的把我扶起來道;“櫻兒,我現在告訴你吧,這套劍訣是我和你義母化了數十年創出的,而後來有個武藝高絕的人,為了奪取這套劍訣把你的義母殺害了,我豁出性命才逃脫他的追殺,保護著這套劍訣來到了這座紫雲山上,而這套劍訣隻能女子才能修煉,我這些年一直都在找尋著資質和體質適合練習這套劍訣的人,終於有一天我在櫻花岸邊遇到了你,我看到你天資勝高,我就把你救回了家,把劍訣教授給了你,希望你練成的時候可以為你義母報仇。而這套“夢轉千回斷心訣”為求最後在武藝上登峰造極,在練習的時候往往在不知不覺斬斷人的七情六欲,而變的噬血,我太想為你義母報仇了,所以一直我都沒有告訴你,如果現在你覺的不想去做了,那麽我也不勉強你,是我太過自私了。
說完這些話,義父已經黯然淚下,然後轉身走進夕陽的餘輝裏,那略顯嵯駝的背影讓人看的如此的難過,一直以來我都以為義父是一個嚴厲的不近人情的人,而現在我看到了他性情的一麵,讓我倍感難過,他救了我,我為他做這些又算的了什麽呢?想到這裏,我快步追上身影已經漸漸的沒入柳林的他:“義父,對不起,櫻兒剛錯了,我要為義母報仇”
“不,櫻兒,你還是好好想清楚吧,要不以後你還是會怪我的”
“不,義父我已經想好了,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一定要為義母報仇。”
義父輕撫著我略有些淡藍色的發絲,慈祥的麵容帶這憂傷:“櫻兒,你不會後悔嗎?”
“不,我不會,義父請告訴我那仇人的名字吧。”
“他住在寒水河畔,他叫“殘天碧”。
夜,沉寂的可怕,繁星滿布的夜空籠罩著一切。
轉眼之間一年又匆匆走過,而在這一年過後,垂柳上再也沒有了鳥兒的歌鳴,大地上有些幹枯的血跡向一切述說著我的噬血,而我的劍也一次比一次快,在那次以後大師哥和二師哥在也沒有來看我練劍,而我也在這一年當中習慣了孤獨和噬血。我的心裏隻有一個信念;報仇,殺,殺,殺。
“義父,我可以去報仇了嗎?”我麵無表情的問著
義父微笑著:“我們去以前先試試你是否達到了‘夢轉千回斷心訣’中的最高境界‘斷心’”
微風佛動著河岸邊的垂柳,天邊的晚霞像鮮血一般的紅潤,我輕按著還沒有出鞘的幻情劍麵對著手提寶劍的義父和兩位師哥話語中不帶任何感情道:開始吧。
在義父的一聲令下,三個人,三把劍,幻化成一張劍網向我籠罩過來,然後我熟練的拔劍,劃出一道劍光,劍起如風,淩厲而又狠毒的刺向那片劍網當中,然後收劍,一氣嗬成。
大師哥和二師哥帶著絕望和驚恐更多的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我,然後突然大量的鮮血從他們的脖頸出迸裂而出,染紅了大地。之後他們的身軀頹然倒下,重重的砸在了大地上,驚起了一片片塵埃,然後我在兩位師哥的屍體後看到了義父,汗水在他的臉旁蔓延著,鮮血從他的手臂上一直掉落在地上“櫻兒,你成功了,我們可以去報仇了。”QQ空間心情日誌,轉身我離開了這個漫天空氣中都充滿著濃鬱血腥味的地方。如果此時我回頭我一定可以看到義父臉上有我所沒有見到過的崢嶸的微笑。
風起雲湧,寒水河畔那片櫻花林妖嬈的矗立在斜陽裏,河水裏飄落的櫻花瓣靜靜的在水裏漂浮著。
“櫻兒,這裏就是殘天碧居住的地方,前麵的那處樓閣就是他的家。”走在前麵的義父輕聲的說著
我順著他指向的方向望去,然後看到了那座高聳在櫻花林旁的樓閣,周圍的高牆都被櫻花樹的枝葉遮蔽住,大門外高掛的匾上寫著幾個蒼勁的大字‘祭幻山莊’。我不禁讚歎到“好美的地方。”
“是啊,這麽美的地方卻被這樣心胸陰險的小人霸占著。”義父轉過身看著我歎息著。
我輕撫著幻情劍對義父說話:“您放心,我一定會手刃他為義母報仇的。”
然後天穹上刮起了狂風櫻花飛揚著遮蔽住了一切。
殘天碧站在晚霞籠罩下的河畔,櫻花在他身旁肆虐的飛揚著,可是卻沒有一片掉落在他的身上。
“哎,詩,你在哪裏呢,”他對著鋪滿花瓣的河水歎息著。然後淚水劃落在他臉膀上。
殘天碧靜靜的矗立在櫻林旁,隻到夜幕即將吞噬掉世間的一切時,他才轉身離開。
我和義父來到這裏已經快半年了,每天我都會看到殘天碧傍晚時分都會來到寒水河畔,然後一個人靜靜的站立在那裏,晚霞照射在高大挺拔的身影上,讓我感覺那麽的熟悉,仿佛我在哪裏見到過,然後我也靜靜的看著他,隻到夜即將降臨的時候,他才會轉身離去。
“櫻兒,明天我們動手刺殺殘天碧,”義父走到我身旁輕聲對我說著,“由我先出手,然後你在旁邊找尋機會,必須要一招將他株於你的劍下,否則我們誰也活不了,他的武功太可怕了。”
我看著義父帶著些恐懼和一絲狡疥的眼神什麽也沒有說重重的點了下頭。
傍晚殘天碧準時的來到了河畔上,依舊是那身潔白的一塵不染的白衫,霞光又慢慢的籠罩在他的身上,讓我又不經意陷入了沉思中。
“櫻兒,你怎麽了?”義父輕輕的碰了碰我。
“沒事,”我對義父搖了搖頭說道,然後我又轉過身去看著殘天碧停駐的地方。
在我轉過身去的時候,一絲殺氣從義父的眼中閃過,然後又恢複了平靜。
當夜幕還有些許時就要來臨的時候,義父又輕輕的碰了碰我,然後看了看我,我知道他要動手了,然後我輕輕的撫摩著幻情劍,突然感覺劍在劍鞘裏不安而又興奮的跳動著。
一聲淒厲的長嘯,義父已出劍幻化出一片劍光向殘天碧所在的河畔籠罩去,劍中有我不曾見到過的狠毒。我急忙輕握著幻情劍凝視著河畔上,尋找著時機。
又是一道快的無法用眼睛看清的劍光劃破已經有些灰暗的天穹,我知道殘天碧出手了,隻是我沒有想到過他的劍如此的快,如果我和他正麵過招我未必是他的對手,我現在才明白義父為什麽要我出手的時候要一招斃其命。
突然無盡的狂風卷起花瓣飛飛揚揚的籠罩住了正在打鬥的殘天碧和義父,我隻能聽到金屬碰擊的聲音和義父淒涼的叫聲。
然後風突然停了,漫天的花瓣在靜靜的向地麵上落去,我看到了一片血紅的霧氣噴射在空中,打鬥聲忽然悄然而止。
“厲血,原來是你,我找的你好辛苦,我的詩兒呢?”我聽到殘天碧對義父說著,話語中有著無盡的怒氣。
“哈哈。殘天碧你也有生氣的時候,四年前你那麽無情的殺死我的夫人,今天我無論如何也要取你性命,你的夫人,等你死的時候去問鬼去吧。”義父淒厲狂笑著。
“那是她咎由自取,你們這對妖夫妖婦,害死了多少人的性命,如果現在你告訴我詩兒在哪裏,我可以隻廢除你武功,饒你一命。”
“哈哈,沒有到最後誰死還不一定呢。”
我知道我該出手了,雖然我對他們的說話有些迷惑,但是我卻沒有時間去想了。
劍起如風,我的幻情劍出鞘了,我又恢複了撕殺一切的冷血,然後我劃出一道劍光刺向殘天碧。就像天穹上劃下的一道閃電,吞噬著世間的一切。
“原來你有幫手,”殘天碧輕談著出劍了,一道比我還要快的多的劍光刺向了我。我知道我不能退縮,我迎著他的劍光而上。
“好快的劍,”他的劍觸碰到我脖頸的肌膚時,冰涼的感覺籠罩全身,可惜我的劍還是比他慢了一步。櫻花在我們的中間飛揚著,我隻能看到他的輪廓。
當我以為我要死在我的劍下的時候,我突然恍惚間聽到他叫我:詩兒,我看到了他臉上有著驚喜和哀傷。
“快,殺了他。”義父躺在落滿櫻花瓣的地上,一條胳膊已經和他的身體分開,滿身都是鮮血的吼著。
我沒有多想,看著有一點呆住的殘天碧,然後快如閃電的一劍刺向了他,他手中的劍輕輕的從我脖子前劃過,我脖子上掛著的珠鏈被他的劍劃斷,然後雜亂的佛珠飛揚上被漫天櫻花遮蔽了的天空。我的劍也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身體裏。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血流滿殘天碧的潔白的長袍,然後掉落在鋪滿櫻花瓣的大地上。殘天碧滿臉憂傷和不敢相信的看著我:“詩兒,為什麽?。”
我呆在了那裏,心突然裂了一樣痛,腦海中不斷惶惶忽忽的浮現出一些畫麵,然後我突然感到背後傳了一陣劇烈的疼痛,一把劍從我的前胸洞穿,我艱難的回過頭看著義父放肆的大笑著,直擊天穹,驚散了那些停駐在櫻花樹上的鳥兒。而那把刺穿我身體的劍柄握在他的手裏。
“不,詩兒,這是為什麽?”:殘天碧大聲的呼喊著抱著我。
“哈哈,殘天碧,我把你夫人還給你了,你們一起去死吧。”厲血麵目崢嶸的吼著。
我抬起頭看著滿麵淚水的殘天碧,那些失去的記憶像浪潮一樣湧向了我,我想起了殘天碧是我的丈夫,想起了他是江湖上鏟惡除奸的俠士,我們以前一直在這裏幸福的生活著,而我當時武藝低,每當遇到事情的時候,他總要保護我,於是我總在他酣睡的時候跑到飛揚著櫻花的河畔上練劍,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聞到了一種香味,之後我就陷如了沉睡當中。
“天碧”我微弱的叫著他,然後鮮血從口中溢出。
“詩兒,你終於記起我了,你沒事吧。”殘天碧麵色焦急的看著我。
“天碧,我…我快不行了,原諒我不能陪你了…….”
“放心,你們誰都跑不了,我終於等到這天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呀。”厲血麵目崢嶸道;“殘天碧,知道為什麽你的夫人那麽無情的刺傷你嗎,因為那脖子上所掛的那條珠鏈囚禁了她的記憶,而且她真是不可多得的練武天才,竟然把我夫人所創的劍訣練到了最高境界,而每次她出劍必須要見血,可惜你把珠鏈斬斷了,要不你可要死的淒慘了,哈哈….”
“原來你們早已經把你們的妖術練成了,今天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
“殘天碧,你現在還大言不慚,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團聚的,已祭我夫人在天之靈”
我全身蜷縮在天碧的懷裏,力氣在一點一點流失,聽著他們的對話,我才知道為什麽我在刺傷天碧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以前,原來我沒有失去記憶,我也明白了為什麽我握起劍的時候種有一種嗜血的感覺。
“詩兒,等我,我殺了他。”殘天碧把我輕輕的放在地上,顫抖著站了起來。
我來不及阻擋他,他已經拔出和我所用的幻情劍所成一雙的祀情劍,然後幻化成一張籠罩天地的劍網,向厲血所在的地方籠罩而去,那所散發出的蕭殺之氣直擊雲霄,漫天飛揚的櫻花被不知道從那裏刮起的狂風吹出了好遠。
“不”我掙紮著坐起來,看著天碧用劍刺穿了厲血。而厲血的劍也洞穿了他的身體。
突然一口鮮血從我的口中噴出,我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然後我艱難的抬起頭看到厲血和天碧一起倒在了鋪滿櫻花瓣的地上.............!
“天碧哥哥,快點救我呀,這水好深,我快死了,”我嬌小的身軀在水中翻滾著
“詩兒,等我,我馬上就來。”年幼的天碧焦急的站在落滿櫻花瓣的河堤上。
我嘴角上洋溢著微笑,艱難的向前爬行著,想起了幼時的我們,那時的花落的好美,那時的水感覺好深。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我憑著自己殘缺的意念爬著,終於我拉到了天碧的手,我幸福的微笑著;天碧哥哥,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然後一陣疼痛席卷整個身體,鮮血從口中溢出,染紅了鋪滿花瓣的大地,我合上深重的眼眸,最後恍惚看到了年幼的我們,和站在櫻花林旁的天碧輕輕的對我說著:詩兒,等我,我來了….。
有著天涯海角的美麗傳說
他說:海南,有著天涯海角的美麗傳說,這裏天氣暖好,藍天碧雲,女孩們都有著溫柔一樣的心,聽說娶海南的姑娘,再不幸的人都會變得幸福,是不是?而且伊心,你是多麽美好的女子,我多想你做我女朋友。——題記。
閑著沒事時,我習慣坐在電腦邊,放著喜歡的音樂。悠揚的調兒,婉約的清音,憂傷的旋律,緩緩的訴說著屬於自己的軌跡,隻是這次曲子聽了一遍又一遍,不換曲,不說話,雙頭埋在手臂裏,就這樣,一直保持一個姿勢。
我在想:沈子慕,寒寒,你們幸福就好。
一片純白,一種遇見。
2008年8月,這一天的海南,有著湛藍的天空,飄浮的白雲,溫柔的涼風。我坐在海口公園的石凳上,一邊用力吮吸著檸朦味的珍珠奶茶,一邊看著別人跳舞。啊!我忽然叫了起來。低頭,是哪個缺德鬼拿來當球踢的易拉罐踢到我身上。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一臉尷尬的陌生男子,著一身休閑著裝,幹淨清爽的麵容,呆呆地站在我麵前,若換了平時,我定是要罵人的,至少也要他道歉。可是看著這男子站著傻傻的撓撓頭,眼神充滿了無辜,倒讓我有了種不忍心的感覺,是的,就像家裏的弟弟做錯事一樣,我總是不忍心懲罰他們的。
違了心轉過身去,裝著若無其事的繼續看公園裏別人跳舞,心想:我伊心真的是個好人,就這樣保護了一個男人的自尊心。想到這,我開始哼起了最近流行的《小酒窩》,還笑了,臉上的笑容應該是很明媚的。
其實我是個沒心沒肺的女子,我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寒寒常常就指著我吼,伊心,你是個沒良心的豬!
說到這寒寒,她是典型的湖南湘妹子,高高大大,膚如凝脂,還有著火辣辣的性格,追她的人可以排成長長一條龍。如果說這唯一的不足,便是一年前,寒寒的父母雙雙死於車禍。
我,伊心,素顏淡妝,休閑衣,牛仔褲,說得好聽就是所謂的自然美,除了偶然收到幾封情書,再無其它。
這些差距並不妨礙我和寒寒無話不談的,我會告訴她第一次接吻時臉都低到了塵埃裏,她也會告訴我小時候穿反了衣服上學,而被全校笑的事,是的,芝麻大小的事都會說的。
幾回清夢,幾回淺緣
所以一碰了麵我便得意的與寒寒說起了公園一事。說著那陌生男子多麽的讓人無語,說我伊心是多麽的善良可愛。
寒寒笑得東歪西倒,拖著她那印著碎花布的長裙,滿屋子的追著我跑。
生活就在這樣打打鬧鬧中繼續著,當秋天越來越近,路邊的樹兒都落了葉,紛紛揚揚,這時我在去新公司上班的路上,前些日子剛找了這份工作。
一家廣告公司,總經理的助理。
來到公司,作為剛報到的新人,我殷勤的與各個同事點頭微笑。她們都說著這新來的新人笑容好甜,人好懂事。
我滿意的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倒好了咖啡,等待新上司的來臨。
門吱呀一聲開了,我準備好最美的笑容迎接。啊,對上眼一刹那,我們倆都愣住了,這新的上司不就是公園裏把易拉罐踢到我身上的他嗎?
我忙鎮定的回過神來,禮貌的笑了笑,說經理早,新上司滿臉尷尬,就連回應我的笑容也滋生著散不開的靦腆。
還好,大家總算都沒有失態,喝完了咖啡,新上司就和我說起了新的工作,新的內容。我細細的聽著這些從新上司嘴裏出來的話,不停的點頭。
最後新上司還說,伊心,我叫沈子慕,上班時可以叫沈經理,私下時叫子慕就行。
私下?難不成我們還會有私下?
辦公室的半拉開的粉紅暖色窗簾,陽光瀉了下來,柔和了光線,也溫馨彌漫了一屋。我看到新上司的臉上有清晰的輪廓,灼灼生輝。
下了班,我告訴了寒寒,關於新的公司,新的上司,寒寒饒有興趣的聽著,像要把每一句話都消化掉,那認真的表情,說到興趣處還扯著我搖啊搖,笑哈哈的評論著這些事,這些人。
嘻嘻,誰讓我們倆無話不談。
不談相思,不訴平生。
新的工作因為與專業對口,我做得如魚得水,公司的業績也直線上升,加上我最早來上班,最晚下班,沈子慕對我稱讚不已。
有一次下班時,“我送你回家。”他如是說。
我點點頭,拿了包,跟著他走在後麵,坐上他的紅色小車,我心裏總是忐忑不安的,每隔幾分鍾我就會發發信息或是假裝睡著。
還好,一路上,倒沒有發生什麽讓我為難的事,回到宿舍,我下車上樓,他開車離去。
奇怪的是第二天周末,早早就接到他的電話,說讓我下樓,有事。
我穿著睡衣,打開窗戶,往下看。嗬,他一身的休閑衣站在樓下,看起來像個單純的孩子。
我們去了上次的海口公園,這個安靜祥和的公園,我們倆都喜歡,看完了別人的跳舞,又去聽別人唱歌,這個海口公園,早上,總有一些中老年人在跳舞,唱夕陽紅的歌曲,還有一些人在打羽毛球。我們走了一圈又一圈,想不到沈子慕是個健談的人,話裏就算是些小小事情,也能把我逗笑,就這樣,我們玩了差不多一天,太陽要落山時。我看到我們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老長,我想,這時的我們,定是別人眼裏的情侶,這樣自然的默契。
我沒有想到沈子慕會向我表白,這決對是意想不到的事。
他說:海南,有著天涯海角的美麗傳說,這裏天氣暖好,藍天碧雲,女孩們都有著溫柔一樣的心,聽說娶海南的姑娘,再不幸的人都會變得幸福,是不是?而且伊心,你是多麽美好的女子,我多想你做我女朋友。
末了,還說,伊心啊,為什麽我們不早些認識,為什麽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呢。
是啊,為什麽呢,我使勁的想啊想,還是沒有答案。
我隻記住了海南、美好,伊心,這幾個字,這幾個從沈子慕嘴裏出來的字,伴著我失眠的一個晚上又一個晚上。最後也分不清是念著這幾個字還是枕著沈子慕的思念睡著了。
天黑了亮,亮了又黑。哦,這一切無關承諾的愛情傳說。
天涯海角,海角天涯。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日久生情,若不這一天又一天的日子裏,我們又怎麽會次次的去吃飯,去逛街,去公園玩。更可怕的是我好像已經習慣了沈子慕的存在,他開會,他辦公,他的每天穿的衣服,他每天跟我說的話,他每天來來去去的背影。我都忍不住的跟隨。這應該是種喜歡,可是我又是從來不相信日久生情的說法的,所以我害怕,是的,害怕。
當寒寒再扯著我問事情的進展時,我好像有些如履薄冰,隻能眯著眼睛,一個片段一個片段的接起來,我告訴寒寒,沈子慕的脾氣,喜好,習慣。唯一不告訴的是對沈子慕的感情。在聽完我的話後,寒寒壞壞的看著我,輕啐一口咖啡,眼裏閃爍不定,說,伊心,你大概是戀愛了,是不是。語氣裏盡是失望和疑惑。我狠狠的回瞪她,哼,那呆子,我伊心才不會喜歡他,別無聊的問我這種問題。
寒寒的眼裏有亮亮的東西在閃啊閃,坐到我身邊,摟住著我的脖子,說,伊心,你知道的,沈子慕是我未婚夫,我隻剩下他了,而且我還懷孕了。
確實是的,沈子慕是寒寒的未婚夫,你們沒有聽錯。前些日子,寒寒憂心忡忡對我說:你一定要幫我,幫我去試試我的未婚夫,他總是說海南的女孩有著溫柔一樣的心,說我不夠溫柔,不夠可愛之類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會愛上海南的女孩。
我答應了寒寒,於是與沈子慕有了一次又一次的巧合,當然,我的幫忙並不隻是寒寒是我最好的朋友,更多的是。QQ空間經典日誌,我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惡夢,總是夢到寒寒的父母因為救我而死於車禍的場景,那時,血流了一大片一大片。這一切都像一張巨大的網一樣壓著我,喘不過氣來。
親愛的寒寒,我不會做第三者,那些愛上好朋友的未婚夫,是多麽讓人可惡的事,是不是?。我抱著寒寒,拍拍她的肩說。
很多年後想起這句話,我的心還是會疼,疼到脈膊,然後漫延全身。
我知,寒寒已經開始懷疑我了,而且她已經懷孕了,這一刻的開始,我所謂的愛情,注定要死無葬身之地。我再也不會奢望那個有幹淨笑容的男生,陪我逛街,陪我吃飯。
原來,習慣了二個人,當一個人時,寂寞就連想像也變得這樣的囂張的可怕。
我們三個人終於還是見了麵,在一家咖啡館裏,寒寒挽著她的正牌未婚夫向我緩緩走來,男的英俊,女的嫵媚。寒寒對著我又對著莫子慕笑意盈盈地說:我來介紹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這是我的未婚夫,我和莫子慕再次的發出“啊”的聲音。
隻是我是裝的,莫子慕是真的,嗯,這是我們第三次不小心相遇了,又很巧合,是不是?
一生懂得,一世銘記。
一年後,寒寒結婚了,聽說二人很幸福,男的體貼入微,女的懂事聽話,這些事我並沒有親眼所見,因為我們三人見麵後的第二天,我便遞上辭職書,在去飛機場的路上,我收到了沈子慕的信息:對不起,伊心,即便我多麽的喜歡海南,喜歡你,下輩子我們一定要在一起,因為今生,我必須要對寒寒負責。
看著信息,我笑了,笑得很開心,甚至都笑出淚來。
很久很久以後,每一次想起沈子慕,我就用文字虛構一篇又一篇憂傷的故事,那些故事,看的人都說掉淚了,可是沈子慕,你知道的,這隻是虛構的,是不是。就像我們倆不可能一樣。
我寧可選擇,一個人,這樣保持一個姿勢,然後低下頭,淚流滿麵。
或許我應該是幸慶的,至少在這裏傷心的人,是我,而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寒寒。嗯,幸福就好,雖然這不管是我或寒寒,因為幸福這二個字,聽起來真的很溫暖。
所有一切,所謂天荒地老的愛情,在幸福麵前,真的,都成了微不足道……
紅塵中的情緣來易來去難去
“媽媽,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我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女兒這樣哭著向我要爸爸了,我緊緊的把女兒摟在懷中,心如刀割:“黎黎,乖,不哭,爸爸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要很久才會回來。”
“我不嘛,我就要爸爸。我要爸爸。你騙我,他們都說媽媽騙人,說我是野孩子…嗚嗚…”聽著女兒傷心滿帶委屈的稚嫩的聲音,我的思緒陷入了很久以前,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了下來……
離家出走那年,我十七歲。
我的父親是一個老師——兒時很多小玩伴都害怕的老師。我想這或許和父親的長相有關。他是國字臉,長年都隻帶一副很古老的那種黑色方框型眼鏡。夥伴們都說我的父親看起來很嚴厲、很凶。
我記得小的時候父親常常把我抱在腿上,一遍又一遍地給我講《白頭翁》的故事;教我背《畫》那首詩,教我寫字。甚至給我當馬兒騎,逗我樂。我很喜歡父親,我覺得父親是和藹又偉大的。在我的眼中,父親是一位慈藹的好父親。
我的母親很漂亮。小的時候跟著媽媽我經常聽到別人笑著誇我,“依依可真是遺傳到了你媽的所有優點吖。”
雖然母親隻有小學文化,但是她懂得很多人生道理。
從小媽媽就常告訴我做人要真誠、善良,她要我努力讀書,將來靠自己的能力也能獨立生活。
再大一點,媽媽又告訴我說,“外麵社會很複雜,你還小,不要**朋友,好好讀書是第一位。”
我點頭。
但是,我最終還是沒有聽她的話。
高二的下期,我瞞著他們、瞞著老師,不顧朋友的阻勸輟學離家出走了。跟著一個比我大兩歲的男生就那麽草率地走了。
那一年,我十七歲。
給家裏去電話的時候已是我離開之後的好幾天了,媽媽接到電話已經泣不成聲,爸爸勸我回家,我態度堅決的否定了。他氣急敗壞的在電話那頭大聲吼道:“你要是不回來,以後就永遠不要回來了!我沒你這樣丟人現眼的女兒!”那是我記憶裏爸爸第一次對我凶。我聽到媽媽在那邊哭喊著:“不要這樣凶依依,我的乖女兒啊……回來啊……回來……”“哭什麽哭!她不是我們的女兒!沒良心的東西!”我感覺爸爸的聲音在顫抖。我知道爸爸是真的生氣了,他們真的傷心了。我第一次深深的體會到了心痛的感覺。蘇鵬緊緊的拽著我的手,“爸、媽,依依……對不起你們。”狠心掛掉電話那刻,我撲向蘇鵬,在他的懷裏淚如雨下。
他緊緊的抱著我,對我說:“依依,我一定會給你創造一個幸福的未來。”我信了。帶著那懵懂的對愛情的幻想,我拋棄了愛我的父母和我愛的家。
秋末他丟下承諾,離我而去。
我們租住在蘇州郊區的一間很小的房裏,裏麵隻有一張鐵絲床和一張舊木桌。但是帶著他的愛,我沒有覺得不滿足。我認為我會幸福,有他的幸福。我的第一次,也就是在那樣簡陋的一個屋子裏給了蘇鵬。
看著床單上暗紅的花朵,我心情複雜的哭了。“鵬,你愛我嗎?”
蘇鵬把我緊緊的擁入懷中,“依依,我的寶貝,我會一輩子愛你,疼你,給你想要的幸福!”
他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深情。
那時,那樣的話,讓我深深地感動。我在心裏暗暗發誓,我一定會愛他一輩子。
女人就是這樣,身體一旦屬於了一個男人,就像中了那個男人的魔咒,很難再走出來。
男人卻不一樣,一旦得到了那個女人,熱情也就慢慢退卻了。
男人和女人對待愛情的不同就在於,男人很理性,而女人永遠都是感性掩蓋了理性。
他不讓我出去找工作,理由很簡單,卻也很落俗套,他說他不想讓我受苦。他說他會賺錢養我。那時,單純的我,沉醉在我幻想的幸福中。
現實卻很殘酷,這是以前在學校的我從沒體會到的。
高中沒有畢業,沒文憑,他的工作找的很不順利。連續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幾乎每天都是白開水加饅頭,要麽就是方便麵。
那個時候我是個比較理想主義的人,相信愛情,渴望永恒,我以為共同經曆了苦難就一定會讓我們將來更加的珍惜對方。
“鵬,要不我也去找工作吧,這樣下去也許……”我小心翼翼的說著,生怕傷害了他的自尊。我是心疼他,看著他受挫有些頹廢的樣子,我想兩個人一起努力,也可以互相分擔。可是我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發火了:“你怕我養不起你麽?!我說過,我養你!我帶你出來,就不會讓你受一點苦!你就給我待在家裏!不許出去工作!”
我被嚇著了,委屈的不知所措。
望著他,我隻是噙著淚花一個勁的點頭。
事後,我不停的安慰著自己,想他隻是怕我受累,所以,即使他說話有些偏激,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事情並沒有朝我想象中的那樣發展。
生活中,愛情也是現實的。
他離開那時,2000年10月,正值秋末。我生日的前一個月。
某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發現他已經不在身邊了,我以為他隻是早早的出去找工作了,無意間留意到枕邊放著一支火紅的玫瑰,還有一張小紙條,這樣的情節像極了電影。我拿起紙條上麵清晰的顯著他的筆跡:
“依依,對不起,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現在才知道自己多渺小,請原諒我的自私,我愛你,卻給不了你幸福。所以,我選擇離開。你會遇到你的幸福!而我,不是那個人。”
這樣簡短的幾句話,讓我哭的肝腸寸斷。我把自己的全部交給了他,他卻那麽狠心的丟下承諾,離開了我。
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住在那間小屋子裏。我想他一定會又返回來找我,我一直堅信著他是愛我的。
隻是那種希望和幻想被現實一點一點的撕碎。
我已經忘了在多少個夜裏我哭得累了,沉沉睡了。夢裏驚醒時,發現淚痕仍在。
我的生日很快就到來了,但他仍然沒有回來。那個時候我才頓然醒悟,他是真的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了。我的初戀,就那麽早早的夭折了。
依依不舍,告別蘇州。
生日的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氣給家裏打了電話。QQ空間情感日誌,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喂…”媽媽的聲音聽起來很疲倦。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來了,我不語。
“喂…?喂…?”媽媽連問了兩聲,那種音調讓我聽出了一種期待。“依依…?…依依,是你麽?是你麽?”媽媽的聲音焦急了很多。
我原本隻是想聽聽他們的聲音,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一下子哭了出來:“媽媽!”
“依依,我的女兒啊!回來好嗎?媽媽想你啊!”
我依舊不語。
“依依……我們不怪你啊!爸爸媽媽都是疼你的……回來吧。”媽媽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我說。
我覺得心痛的難以呼吸。
爸爸接過媽媽的電話,“依依,好孩子。爸爸不怪你了,回來吧!啊?我的孩子!”
“爸爸……我……我愛你們,依…依依不好……依依對不起你們。”
“你還那麽小,外麵那麽亂……”
“爸爸……你們…不要擔心,我……我…很好。”我打斷了爸爸的話,因為實在聽不下去了,太心痛了。
“好,就好!銀行卡上爸爸給你存了些錢,不夠了就去取。想家了,爸爸媽媽一直都在!隨時都可以回家,啊?!”
“恩。”……
掛掉電話,我痛哭。
承諾愛我一輩子的人消失了,最疼我的還是爸爸媽媽。
內心裏我是很想回家,但就是放不下麵子。我一錯再錯。
我決定離開,依依不舍地離開那個給過我幸福幻想最後卻讓我遍體鱗傷的地方。
坐上開往上海的列車,我的思緒混亂一片。
我以為離開了蘇州,就可以不再那麽傷心、難過。
(四)落入紅塵那年,我十八歲。
剛到上海的時候,我整天整天的奔跑於大街小巷找工作。
“我們需要至少高中畢業。”
“哦。”
“有實踐經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