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義聽到楊浩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李武!”

“在!”

左義一臉肅氣,聲透威嚴:“所有人都退出去!退到離本屋百米以外,飛虎隊布哨設卡!不經本將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越界,若有違反者,嚴懲不貸!”

“是!”李武轉身高喊:“將軍有令,所有人都退出本屋!退到離本屋一百米以外!違令者嚴懲不貸!”

屋裏的人一聽,哪敢怠慢,紛紛向外走去,

“小敏妹妹!”看到趙小敏也跟著人群往外走,楊浩急忙喊住她。

“勞駕你,幫著雪嬌把我的工具箱拿出去!”

趙小敏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走過來,拎起地上的工具箱背在肩上,又伸手去拉林雪嬌的胳膊,示意兩人一起出去。

林雪嬌沒有動,抬頭看著楊浩。

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表露出的意思很明顯——她想和楊浩一起留下來。

楊浩看著林雪嬌,搖搖頭:“你和小敏出去吧!”

林雪嬌小聲說:“我想留下來。”

“你忘了?你不是有事要和小敏說嗎?”楊浩用手指了指趙小敏身上背著的工具箱,“裏麵的木樣和狼刺草.......”

“嗯。”林雪嬌心領神會,“雪嬌知道了,我先和小敏姐說......那我出去了。”說著,去拉趙小敏的手。

不料,趙小敏卻甩開林雪嬌的手,徑直向外麵走去。

“小敏姐!”

林雪嬌邊喊邊追上去。

“大人,”一直沒有說話的趙光,躬身抱拳,“趙光先退一下,在外麵聽候大人隨時調遣!”

隨後,他又衝楊浩禮節性的拱拱手,轉身向外走。

楊浩一把拉住趙光:“趙兄,你不能走!”

趙光愣住。

“我可以,我、我能在這裏聽?”

趙光內心激動,說話也就語無倫次。

楊浩一臉真誠:“這事離不開你!我說的辦法,隻有你才能做好!”又略帶歉意的說,“隻不過,要辛苦趙兄了。”

都說鐵漢不流淚,此刻,趙光這個打鐵的人,眼淚就在眼圈裏轉。

趙光心裏清楚,楊浩讓自己留下來,就等於把鑄刀的方法告訴了他。

掌握這個鑄刀的方法,就是掌握通向財富的密碼,放在誰身上,誰都會熱淚盈眶。

“趙光萬死不辭,一定盡心盡力!”趙光把胸脯拍得通通響。

“不用萬死不辭,盡全力就好!”楊浩拍了拍趙光的肩膀,又看向左義:“我先把這個鑄刀的方法,向大人和趙兄說一說,一會兒我們去趙兄弟家的鐵匠鋪,實際操作一下。大人,你看這樣可好......”

左義十分高興:“好!如此最好,就按你說的辦!”

楊浩向二人說道:“這些刀之所以容易斷裂,是因為缺少了幾個工藝環節——就是缺少了幾個步驟,比如說......”

......

趙小敏出了家門,早已走過百米以外,依舊是頭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直奔村裏那片經常放羊的草地。

“小敏姐,小敏姐,你去哪裏呀?等等我嘛!”林雪嬌跟在趙小敏的身後,一路小跑,邊跑邊喊。

趙小敏根本就不理林雪嬌,隻是往前走,很顯然,她在生林雪嬌的氣。

“哎呀——”

突然,林雪嬌喊了一聲,單腿跪在地上。

聽見喊聲,趙小敏停下,轉身見林雪嬌蹲在地上,冷冷的說:“你少跟我裝神弄鬼!裝什麽裝?” I

林雪嬌衝趙小敏擺擺手,指了指自己的腳,一臉痛苦。

趙小敏見到林雪嬌的痛苦樣子,急忙放下工具箱,小跑過來,關切問道:“你、你真的崴腳了?”

“哈哈——”林雪嬌一把挽住趙小敏的胳膊,噌的一下站起來:“把你騙住了!小敏姐還是心疼雪嬌......”

趙小敏露出嗔怒的樣子:“我才不心疼你呢!讓你的浩哥去心疼你吧!”

林雪嬌滿臉幸福:“浩哥心疼我,你也心疼我,你倆都心疼我。”

“我呸!”趙小敏啐一口,用手輕輕拍了一下林雪嬌的臉頰,譏諷道:

“我都替你丟人!張口浩哥,閉口浩哥的,他打你的事,這麽快就全忘了?還想替他搭上性命,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不是呀,不是這麽回事,雪嬌跟你說——”

趙小敏一甩頭:“我不聽!”

說話間,兩人來到放工具箱的地方。

“你坐下嘛。”林雪嬌拉著趙小敏的胳膊,讓她坐在工具箱上,“你坐下聽我說!”

趙小敏的屁股剛挨到工具箱,馬上又站起來,指著工具箱問:“剛才楊憨子讓你跟我說工具箱裏的事,是什麽事?”

“哎呀!差點忘了大事!幸虧你提醒!”林雪嬌邊說邊蹲下打開工具箱,從裏麵拿出刨刃的木樣和狼刺草。

林雪嬌舉著木樣和狼刺草:“浩哥就是讓我向你說這兩件事!”

“你小心點!別讓狼刺草割傷——”

“這不是狼刺草,這是鐵鋸!”林雪嬌興奮說道。

“你說是鐵、鐵——什麽?”和當初林雪嬌一樣,趙小敏也是一臉困惑。

“是鐵鋸!”林雪嬌蹲下身,把手裏的狼刺草和木樣放回工具箱,從地上撿起一根幹樹枝,邊寫邊說:“鐵鋸的‘鋸’字,這樣寫——”

看著林雪嬌在草地上寫出“鋸”字,趙小敏一臉驚訝:“你、你什麽時候認的字?”

“我不認字!就認識這一個字,是浩哥教我的,浩哥說,在大霽隻有我倆認識這個字。咯咯——”林雪嬌看著趙小敏,突然笑起來:“哦,我說錯了!現在是隻有我們三個人認識這個字——”

“哦,這個字念‘鋸’。這個字和狼刺草又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你聽我跟你說——”

林雪嬌把從楊浩那聽來的東西,來了個鸚鵡學舌一一講給趙小敏聽。

......

趙家的院子外。

被趕出來的村民中,有人看見遠處的趙小敏和林雪嬌。

“這兩個丫頭在那裏幹什麽呢?一會兒蹲下,一會兒又站起來,是在撿羊糞蛋子?”

有個村民眼睛好使,往那邊望了望:“撿什麽羊糞蛋子!林雪嬌手裏拿的好像是狼刺草,沒錯,就是狼刺草,別的草沒有那麽大,那麽寬的葉子!”

“這兩個丫頭,擺弄狼刺草幹什麽,一會兒保不準得把自己割傷。”

“好像是林雪嬌在向趙小敏說什麽——”

“瞧!瞧!兩人怎麽還抱在一起了?”

遠遠看去,林雪嬌和趙小敏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看起來兩人非常高興。

“唉。”族長歎了一口氣,“到底是年輕啊,這邊斷刀的事還不知道怎麽樣呢?有什麽可高興的!”

村議會的老者,捋著下巴上的白胡須,也是不解:“小敏這丫頭平時挺明事理的,今天她很反常啊。”

一個村民說道:“她這還叫反常?雪嬌那丫頭才叫反常呢!”

又一個村民附和:“是啊,是啊!那個楊憨子平常總是打他,可是,今天她還想為楊憨子拚命!”

“我好像,好像聽見他喊楊憨子‘夫君’了——”一個中年村婦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要亂說!我怎麽沒聽見?!”族長狠狠瞪了那個中年村婦一眼:

“這種話要傳到東關村——會害了雪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