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唐突,此刻過來,但是,臣還是想問一句,此次攻打鎬京,吳國為首的幾個小國總不盡力,雖明麵上派兵不少,但實地裏確實蠢蠢欲動,想著找個機會,搞個事情……”我透過屏風看,封卿辭書案前一個頎長的身影端正而立,似身披上品官服,卻看不清容貌,“想著,對我們不利。”
他的聲音還算明朗,說完後,封卿辭似頓了頓,才回:“此等事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孤早就知道,但近來才從鎬……從那裏回來,事還是不少的,我們沒時間沒精力去理會他們,且由他們鬧幾天吧……”
“可是……陛下。”依舊是那個男子的聲音,“吳國已經多次在我們邊境鬧小動作了,據臣手下的兵將來報,我國邊陲地已有數個村子受到吳兵的騷擾了,不知陛下作何打算?”
“將軍今天來就是打算說這些嗎?那依愛卿的意思呢?”封卿辭不答反問。
我並沒見過封卿辭處理什麽大事,以前他隻要接見大臣,總是避開大內的人,要麽在我不在的時候接見,要麽就一定要把我打發走。這次,隻怕是我第一次見他和前朝人說話了。
曲靖又道:“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陛下,依臣之意,若陛下允,臣可帶兵前往,半月左右也就平了。”
聽到此處,我眯了眯眼。
那年是因為我被莫名火燒傷,吳王自以為手段了得且胸有成竹,便派兵主動出擊,誰知不僅未贏了一場,還被齊兵打得失了不少的國土。而我在鎬京這近兩年,消息雖是靈通的很,可並沒聽過一句“吳國再主動出兵挑釁齊國”的閑話——如今曲靖說的這個,我倒是有些奇。
若封卿辭同意曲靖出兵,那依他們的性子,八成不僅要平定騷亂,更要乘勝追擊,一舉殺到吳國都城去——師出有名可不容易,量齊國如今實力,直接滅了吳國,奪了他們的殘餘土地也輕而易舉。
“卿乃孤重臣,這等小事都派你去,怕是會讓人笑話。”傳來幾聲封卿辭的輕笑,“且由他們去鬧吧,孤還是本意,先不管他們,再過幾個月騰出手來再做道理。”
聞言,我蹙了蹙眉,這麽好的機會,他竟然沒有答應。
“那……臣遵旨。”曲靖好像回完話了,我看他躬了躬身,好像就要離開。
但剛邁開一步,那抹身形好像又定住了。
“可還有別的事?”封卿辭道。
“陛下。”曲靖倏爾喊了一聲。
若剛才是標準恭敬的君臣的對話,那曲靖眼下似乎換了個語調,變得不那麽一板一眼。
我有些疑惑,隻聽他繼續說:“臣……聽聞曲美人前些日子身子突然不適,目下與家中書信也斷了,家父掛念得緊,故而,此次進宮臣除了稟明陛下此事,還想去……見一下美人。”
最後一句,他聲音放緩了許多,旁人若不仔細聽,隻怕就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