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些的都知道淩嵐這是玩笑話,是為了緩解眼下的氛圍。
隻有淩達真情實感地失望道:“啊……嵐姐姐,你上次答應,等我十五歲,就送我一匹戰馬……”
眾人聞言,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淩策笑著罵道:“你嵐姐姐收到信,定然是心急如焚,哪裏有時間為你尋馬。”
淩嵐抬頭揉了揉已經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淩達的腦袋,笑道:“真是對不住,這次回來得急。等我回了京城,一定讓人把馬送來。”
淩達聽了這話,才轉憂為喜,拉著淩嵐的手道:“謝謝嵐姐姐!”
因著淩達這一番話,淩家眾人倒是都暫時忘了淩家如今的處境。
回到前廳,淩策讓眾人都散了,才神色認真地問道:“陛下當真要立你為後?”
談到這件事,淩嵐免不得有些含羞,低頭抿茶,輕輕點了點頭。
淩達口氣囂張地道:“我看皇帝也平常得緊,嵐姐姐,他會武功嗎?能騎馬射箭嗎?”
淩嵐笑道:“你以為陛下像你一樣每日無所事事嗎?他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就已經是天子了,天下那麽多事情需要他決斷,哪裏來的時間練武。”
淩嵐這樣說,純粹是往秦明臉上貼金。
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這個年紀的秦明正與馮媚兒打得火熱,哪裏理會過朝政。
淩達撇撇嘴,道:“有什麽了不起……”
淩嵐笑道:“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罷了,你在陛下麵前可要恭敬些。”
淩達撓撓頭,笑道:“嵐姐姐放心,我又不是奶奶。”
淩策斥道:“不得無禮。”
淩達吐吐舌頭,縮著脖子道:“本來就是,你看剛才,奶奶一點也不給皇帝好臉色。”
淩策見淩達還敢還嘴,不由罵道:“狗崽子,你別以為你嵐姐姐來了我就不敢打你!”
淩達聞言慌忙躲到淩嵐背後,還嘴硬道:“我覺得奶奶做得對!”
淩策怒了,起身往四周一看,沒有趁手的家夥,隻能指著淩達罵道:“你還敢說?”
淩達見爺爺真生氣了,慌忙低下頭,不再回嘴了。
淩策今日憋了一肚子火,趁著現在都發泄了出來,罵了幾句淩達才坐下。
淩嵐眼見這兩祖孫鬥氣,隻能道:“淩達,還不給二爺爺賠罪?”
淩達看看淩嵐,低頭喪氣地走到淩策麵前跪下,道:“爺爺,孫兒知錯了。”
淩策也不是真的想打淩達,隻能悶哼一聲道:“行了,起來吧。我看你以後管你嵐姐姐叫爺爺算了。”
淩達笑嘻嘻地道:“嵐姐姐才不會有我這樣不成器的孫兒。”
淩策一瞪眼,罵道:“好小子,你拐過彎來罵我!”
淩達嘻嘻一笑,躲開淩策一腳,道:“爺爺別生氣。”
淩策一腳沒踢中,知道淩達最近武功有長進,心裏反而高興了,笑道:“臭小子,別在這裝可憐,起來吧。”
淩嵐在後麵看著,淩策這一腳雖然不重,卻是極快。
淩達能閃身躲過,顯然武功大有長進。
“淩達,這些天你武功大有長進啊。”淩嵐道。
對淩家人來說,武功還是他們最喜歡的話題。
淩策麵上含笑,掩不住的高興,嘴裏卻謙虛道:“這小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哪裏能有什麽長進。”
淩達不服道:“爺爺,小看人不是?”
淩嵐興起,道:“淩達,走,咱們去練武場過幾招,讓嵐姐姐看看你的長進。”
淩達巴不得讓嵐姐姐看看自己的進步,忙答應了。
如此一來,淩嵐倒一時把淩老夫人的事拋在了腦後。
作為習武世家,淩家後院有專門的練武場。
四周擺滿了刀槍劍戟十八般武器。
不過對於淩家人來說,最趁手的兵器自然是長槍。
練武場本來有幾個淩家人在過招,看到淩策和淩嵐來了,都笑著讓開。
淩達站在場中,他身邊的貼身小廝,扛著一杆獨屬於他的長槍交給了他。
淩達接過長槍,在手裏舞了個漂亮的槍花,笑道:“嵐姐姐用什麽武器?”
淩嵐笑著走到武器架前,隨手取下一柄長槍道:“自然也用長槍。”
淩家人好武,這麽一會工夫,淩嵐和淩達要在練武場過招的消息便傳開了。
淩家眾人紛紛趕來圍觀。
不一會就把練武場周圍就站滿了淩家人。
淩達槍尖朝地,笑道:“姐姐請。”
他這個動作,是晚輩對長輩過招用的,以示尊敬。
淩嵐笑道:“你出招吧。”
淩達知道自己武功比不上淩嵐,也不客氣,喝一聲道:“淩姐姐看招!”
話音剛落,他手裏朝地的槍尖入一條躍起的長蛇一般,隻朝著淩嵐腰間紮來。
淩嵐不由喝一聲彩道:“漂亮!”
她口裏說著,手中長槍一掃,卻是後發先至,直打淩達手腕。
淩達知道,自己若不變招,必然先被淩嵐的長槍打中。
他趕忙橫槍一架,然後長槍再順著淩嵐的槍杆,直刺淩嵐手臂。
淩嵐笑道:“不錯。”
她手中長槍槍杆翻動,化解了淩達的攻勢。
二人兔起鶻落間互相攻了一招化解了一招。
淩策看在眼中,喜在心中。
一扭頭,看到淩老夫人被仆婦扶著,也來觀戰了。
淩策趕忙上前,正要說話,卻被淩老夫人舉手攔住了。
隻見淩老夫人一雙幾乎被皺紋包裹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場中過招的二人。
練武場上,開始的時候淩達進招還受著力,後麵感覺自己招式全被淩嵐壓製住了。
淩達年輕氣盛,又想在淩嵐麵前表現自己,是以越打越猛。
直到後來,招式之淩厲,已經和實戰差不多了。
淩策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想要喊停。
淩老夫人似乎看穿了淩策的心思一般,笑道:“不用擔心。”
淩老夫人無比自信地道:“嵐兒不會傷著達兒,也不會被達兒傷著的。”
淩達畢竟是淩策的親孫子,淩策麵上略有些不高興道:“達兒今非昔比了。”
淩老夫人笑而不語。
場上淩達使盡渾身解數,手中長槍舞得猶如一條遊龍。
奈何招招都被淩嵐防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