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伯驚得魂飛魄散,掙紮著想從馬身子下麵抽出自己身子。
淩達見司雨伯被馬身子壓著,心中大喜,怒喝道:“狗賊受死!”
司雨伯眼見逃不脫了,慌忙叫道:“小英雄饒命!小英雄饒命!”
淩達哪裏肯聽他辯解,
挺槍直取司雨伯咽喉。
司雨伯大驚,猛推壓在自己身上的馬身子,哭喊道:“來人!來人!”
四周亂糟糟,那些衙役們早四散逃命去了。
聽不見司雨伯的求救聲。
即便是聽見了,也沒人敢回頭。
秦明遠遠地看見淩達挺槍直刺司雨伯,急忙高聲道:“淩達!留他一命!”
可惜秦明終究離得太遠了。
司雨伯哭喊著求饒,也沒讓淩達有半分遲疑。
淩達精準地一槍刺穿了司雨伯的喉嚨。
司雨伯怪叫一聲,捂著喉嚨發出駭人的嗬嗬聲,片刻便沒了聲息。
淩達望著司雨伯,冷哼一聲:“倒是便宜了你。”
秦明和淩嵐策馬趕來的時候,司雨伯兩眼外翻,已然死透了。
這時淩達才扭過頭來問秦明道:“剛才陛下喚我何事?”
秦明頗為無奈道:“無事。”
淩嵐小聲道:“淩達,你這般殺了他,還怎麽揪出他幕後的主使?”
淩達驚訝道:“幕後主使不是馮嚴那老賊嗎?”
淩嵐也被這小子弄得有些無奈,道:“馮嚴現在是朝廷的丞相,如果沒有證據,誰敢說他謀逆?”
淩達看看地上死透了的司雨伯,又看看秦明和淩嵐,小聲道:“應該還有其他證人吧?”
秦明道:“馮嚴位高權重,在朝廷裏也有威望,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指認他的。”
淩達撓著頭,道:“那該怎麽辦?”
秦明看看四周,淩家人居然一個沒傷。
眾人圍攏過來,看到司雨伯慘死,皆拍手稱快。
一人道:“是淩達殺的?”
另一人笑道:“淩達比我們都有出息!”
淩達尷尬地看了這些人一眼。
秦明道:“事不宜遲,斬下司雨伯的人頭,我們回雲陽縣。”
這次忽然遭遇,居然能順利殺了司雨伯,讓秦明意外的同時,對淩家也有了另外的看法。
現在朝廷裏,許一清、趙德芳他們固然是忠臣,但是他們過去也並不是這樣團結的。
因為馮嚴的存在,所以現在秦明身邊的人才如此團結。
將來馮嚴若是倒了,難保不會再出現一個權臣。
為了避免進入一個權臣接著一個權臣的循環,秦明必須要培養自己的力量。
淩家現在就是很合適的人選。
對於這個念頭,秦明沒有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要救回夏陽。
穆元帥現在年紀大了,輕易不好離開京城,秦明外出的安全基本上都由夏陽和淩嵐負責。
今後淩嵐成了皇後,固然更親近了,卻不能時時護衛在自己左右。
如果再失去夏陽,那麽今後自己身邊真沒人可用了。
這樣想著,秦明等人很快趕到了雲陽縣城下。
現在雲陽縣城內人心惶惶。
大火還在繼續蔓延,越來越多的人從家中逃到街上。
以這個時代救火的水平,一旦房子著了,基本是救無可救的。
而滅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製造防火帶。
為了不讓火燒繼續蔓延到全城,已經有人組織起百姓,推到周圍接近火源房屋,製造防火帶。
所以秦明到的時候,城裏早已亂成了一團。
秦明一行人到了城下,一位淩家青年以槍挑著司雨伯的人頭,策馬到城牆下,高聲叫道:“你們的縣令司雨伯人頭在此,還不快快打開城門投降?”
城牆上的衙役士兵們聞言,都探出頭觀望。
盡管晚上的月光明亮,可要從城牆上看清司雨伯的人頭,還是有些勉強。
士兵們議論紛紛,都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縣尉馬勝此刻正抓著一名逃回來的衙役逼問。
“縣令大人現在在哪裏?”馬勝給了那衙役一巴掌,怒聲道。
今晚他們提著腦袋跟著司雨伯行事,知道一旦事不成,別說是自己了,便是宗親族人恐怕也都不能幸免。
那衙役哭道:“當時太亂了,天又黑,小人真的沒有看清縣令大人在哪。”
馬勝聞言把衙役摔在地上,猛踹了兩腳,怒罵道:“你們這些狗東西!居然敢丟下縣令私逃回來,當真該死!”
那衙役抱著頭縮成一團,哭道:“求縣尉饒命!”
今晚一切都太混亂了,弄得眾人都有些歇斯底裏。
馬勝聽到衙役這樣哭,更加心煩,反而又加重踢了幾腳。
正在這時,一個衙役莽莽撞撞衝進來,吼道:“不好了!不好了!”
馬勝怒罵道:“冒冒失失!你他娘的遇到鬼了?”
那衙役吞一口氣,大聲道:“城下……縣令大人的人頭……”
馬勝沒反應過來,罵道:“什麽縣令大人的人頭……”
他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周圍人和他一樣,都露出了恐怖的神情。
馬勝一把提起傳話衙役的脖子,急切道:“你說什麽?縣令大人死了?你可看清楚了?”
那衙役被勒得喘不上氣,粗聲道:“天太黑,看不十分清楚。可那模樣,真有幾分像是縣令大人。”
馬勝甩手把這衙役扔在地上,低聲道:“定然是你看錯了!”
他拿起武器,冷聲道:“隨我來!”
馬勝一行人來到城牆上,正看到淩家青年以槍挑著司雨伯的頭在城下往來奔走。
作為一個日日都能見到司雨伯的人,馬勝遠遠地看見那頭顱,便知是真的。
他腦袋轟的一下,瞬間成了空白。
這次謀害皇帝,都是司雨伯主導。
現在司雨伯這樣死了,馬勝一時間沒了主意。
旁邊人看到馬勝這個神情,都知道那顆人頭就是司雨伯的。
眾人麵麵相覷,臉色都極為難看。
一個衙役低聲道:“謀逆可是誅族的大罪……我們……我們該怎麽辦?”
另外一個衙役顫聲道:“不如……不如開城投降請罪吧?”
馬勝聞言,張口罵道:“混賬!現在我們沒有回頭路了!”
主張投降的衙役聞聲,直接哭了,道:“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