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鹿涼霜一副身心疲倦的靠坐著,目光散漫的看著車窗外不斷從眼前掠過的風景。

她並非很坦然,也並非真的已經到了不在意的時候。

明知道葉錦馥是在他自己兵不正常的狀態下跟自己離婚,但心裏就是抑製不住的難過。

“你是不是有了新證據了?”一向寡言鮮語的沈俊卿忽然問道。

鹿涼霜:“什麽?”

“蔣溫妮跟她的犯罪證據。”

鹿涼霜緩緩扭頭看沈俊卿:“她把我賣了,我就是人證,其他證據,桑溪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收集完給我了。”

至於用什麽手段得到的,當然不得而知,就算知道,她也不想說給沈俊卿聽。

他一身正氣,還是不要聽髒耳朵的事情了。

“那你接下來怎麽辦?”

鹿涼霜定定的注視著他:“你想問什麽?你是覺得我在把那些視頻放在網上不合適嗎?”

沈俊卿微微一頓:“你做什麽都是你的事,我隻是不希望你觸碰法律的底線,沒有必要為了不值當的人把自己逼的太狠。”

鹿涼霜知道他是真的擔心這方麵,隨即笑了笑。

“沒事的,我手裏的其他證據我已經移交警方了,我想他們應該很快能處理。”

北城本來也沒有多少事,不過她覺得,光是用法律來懲罰他們太輕了。

沈俊卿沒有再過問什麽。

兩人也很有默契,他除了偶爾的照顧和保護,別的什麽都不能做。

葉錦馥忽然離婚的消息不知怎麽的就被曝光了。

一時間,葉氏集團乃至於葉家居住的地方都圍滿了想要挖大料的記者。

對此葉錦馥沒有公開回應,葉家更是如此。

鹿涼霜失蹤一個月的消息也是在這個時候不脛而走的,至於誰透露出去的,不用猜也知道。

警察找上葉錦馥時帶的是拘捕令。

對蔣溫妮一直很不錯的葉錦馥什麽也沒做,直接就允許了警察進門抓人。

蔣溫妮很不可置信,她一直覺得,背靠葉家這顆大樹,葉錦馥無論如何也應該會保全自己,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錦馥,我是無辜的,是鹿涼霜陷害我,你救救我。”蔣溫妮在被拽著路過葉錦馥身邊時,伸手抓住了葉錦馥。

葉錦馥冷淡的看著她,用力甩開了她。

“是不是無辜,法律自有裁斷,你要是真無辜,誰也冤枉不了你。”葉錦馥說話轉身進了屋。

家裏的傭人也有些驚訝。

本以為葉錦馥是豬油蒙了心,怎的忽然之間好像又有點正常了。

這對別的女人絕情的模樣才是他本人呐。

身後是蔣溫妮趨於絕望的哭喊,但葉錦馥再也沒有回頭。

半個小時後,周白宴就來了。

瞧見葉錦馥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裏發呆,他緩緩踱步到他身邊去。

“心理醫生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隨時都可以去。”

“她呢?”葉錦馥低聲問道。

周白宴扶著沙發背語氣頗為無奈:“都已經離婚了,就不要過問了吧,這事兒是你自己弄成這樣的,雖然你也算是受害者,但男人嘛,承擔的總是要多一些。”

葉錦馥眼神空洞的厲害。

哪怕真的對她沒什麽記憶了,可是難受感覺是最誠實的,也是最無法欺騙自己的。

和她離婚,他很難過,特別是看著她一言不發離開時,自己好像被千刀萬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