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大腦一片空白,許清幽怔愣的望著窩在許映雪懷裏的女兒,一時間連呼吸都要停止。
她叫許映雪什麽?
她為什麽會叫許映雪娘親?
許清幽想發問,但嘴裏還被堵著布,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楚封塵像是完全忘了她的存在,輕柔揉搓著楚韻的頭發。
“韻兒隻看到娘親看不到父親嗎?”
楚韻親昵的摟著許映雪腰,揚起小臉撒嬌:“韻兒當然也看見父親啦。”
楚封塵便佯裝生氣道:“看見了卻不跟我打招呼,父親可要吃醋了。”
許映雪輕輕推了楚封塵一下,嬌羞笑道:“塵哥哥也真是的,怎麽跟孩子計較呢。”
楚封塵寵溺的軟了目光。
他們旁若無人的說話,像一家三口。
“唔唔~”許清幽恢複了些力氣,掙紮的力度也更大了些。
這邊三人被吸引視線。
許映雪恍然大悟:“都忘了姐姐還在這,怎麽弄得這麽狼狽?塵哥哥還不快放人。”
楚封塵被打擾似有不悅,但還是按照許映雪的要求擺擺手。
下人上前將許清幽身上的禁錮都解掉。
許清幽顧不上狼狽和疼痛,悲傷疼愛的目光一直落在楚韻身上:“韻兒,你還記得娘親嗎?”
楚韻皺眉看著她,並沒從記憶中想起眼前的女人:“你是誰?”
短短三個字,落在心坎上,卻比這一路的拖拽,這五年的虐待更讓她疼。
許清幽眼睛驟然紅了:“韻兒……”
她的女兒竟然不記得她了。
“我是娘親啊韻兒,你再好好看看,你真的不記得娘親了嗎?”
“娘親?”楚韻皺眉,上下打量她,視線在落在她粗布衣衫上時,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嫌棄。
但良好的教育讓她沒有說出難聽的話,隻是不悅的撇嘴。
“我沒你這樣的娘親,我的娘親是將軍府嫡出的小姐。”
心髒像是被人驟然攥住,許清幽疼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韻兒,你怎麽能這樣跟你娘親說話呢,她可是塵哥哥的妻子,自然是你娘親。”
許映雪有些無奈的教訓,看向許清幽的目光狀似無奈:“姐姐你別生氣。”
“你離開的時候韻兒還太小,記不起你也是很正常的,如今你回來隻要多對她好,她會想起來的。”
“許映雪,韻兒想不起我來是因為誰?!”許清幽眼眸猩紅,幾欲嘔血。
當初若不是她,自己不會被罰,也不會被趕出京城,更不會跟孩子分別,錯過了韻兒的成長。
“誰許你用這種語氣跟映雪說話的?”楚封塵不悅嗬斥。
“這五年一直是映雪在替你照顧孩子,韻兒親她有什麽不對,要怪就怪你犯錯離京。”
“我為什麽不能用這語氣跟她說話?我還想問你。”許清幽悲痛欲絕。
“韻兒明明是我女兒,為何會不記得我?”
五年前,自己離開時,韻兒才三歲。
明明那時候她還一直抱著自己哭個不停,不願自己走。
為何不過短短數載,就變了模樣?
自己知道多年不見,自己跟韻兒或許生疏。
可這期間自己明明一直在給韻兒寫信,就算她那時候小忘了很多事,也不該完全忘了自己啊。
楚封塵冷笑:“你身為母親不養孩子,這些年韻兒都是映雪在幫你照顧。”
“如今你有什麽好不滿?莫說韻兒叫映雪娘親,就算她認了映雪做親娘也是理所應當。”
說起來是她欠了映雪,該謝謝映雪才對。
現在有什麽臉在這裏用責怪的語氣跟映雪說話。
許清幽呼吸一滯,實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隻覺得天旋地轉。
孩子應該叫許映雪娘,那自己呢?
自己又算什麽?
楚韻有些懵懂的看看許清幽,又看向許映雪:“她是父親的妻子?那娘親呢……”
自己一直知道娘親跟父親沒有成親,但以前隻是覺得他們因為其他原因沒有成親。
自己也知道侯府有個主母被扔在尼姑庵,可從沒想過那個女人還會回來。
現在她回來了,那娘親是不是就要走了?
“我不要她回來,我要我自己的娘親,你這個壞人,你滾你滾啊!”
憑什麽別人的娘光鮮亮麗,自己的娘卻是個乞丐,這樣的娘自己不要。
楚韻揮動著胳膊朝著許清幽亂打過去:“你為什麽要回來,你滾出去!滾出去啊!”
明明隻是個八歲的孩子,但拳頭落在臉上,卻比尼姑庵的那人用鞭子打的更疼。
“韻兒,韻兒,我是娘親啊!”許清幽心髒疼得幾乎滴血,拚命握住她,想要像以前一樣抱住她。
可楚韻卻在她探出手的瞬間後退,滿臉嫌棄的像是被髒東西碰到一般。
那樣的厭惡和憎恨,幾乎讓許清幽暈死過去。
許映雪順勢抱著楚韻哄:“當心傷了手,娘親不會走的,娘親永遠都在這。”
楚韻繼續一邊哭鬧一邊嘶吼。
但因為被許映雪抱著怕傷到她掙紮的並不厲害,並且很快被安撫。
許映雪輕輕拍著她的背,傷心的望著許清幽:“姐姐也看到了,韻兒現在離不開我。”
“我知道姐姐覺得我搶了你的孩子,如今姐姐回來,我會走的,但看在韻兒的份上,讓我多留一天好嗎?”
許清幽望著撲在她懷裏大哭的楚韻,想起之前女兒也是這樣窩在自己懷裏哭的。
不過五年,卻已物是人非。
“侯府還輪不到她說了算,隻要我在一天,這侯府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映雪想留多久都行。”
楚封塵像是最溫柔的丈夫安撫妻子:“你先帶韻兒進府,這裏的事我來解決。”
許映雪還想在說什麽,最後看了許清幽一眼,歎口氣抱著還在抽搭的楚韻入府。
楚封塵用溫柔的目光目視著她們離開,再等看向許清幽時滿臉不悅。
“我告訴你,映雪是不會走的,要走你走,我不攔。”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會被外人看了熱鬧。
楚封塵甩了袖子也跟著入府,剛跨過府門時又頓住腳步回頭:“走了就別回來。”
“隻是從此後,你別想進侯府大門,更別想見韻兒和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