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四年四十一月五日,早晨,天有點陰冷。紫禁城禦膳房的小順子一覺醒來,朦朧中感覺氣氛有點不同,發現整個宮裏鬧哄哄的,急驟的腳步聲在外麵來回走動,他趕緊穿上衣服打開門縫一看,啊!無數國民軍荷槍實彈地來到宮中,國民軍和宮中人跑來跑去一片混亂。轟的一聲,他的門被撞開,進來一個國民軍,叫道,“大清大請滅亡了,皇帝垮台了,”把小順子從門裏抓了出去,並在肩上打了一槍托。他和宮裏人被趕到太和殿。一看,皇帝溥儀和皇後,大臣賓妃一群人也站立在一起,皇帝溥儀沒有像往日一樣高坐龍椅那樣威風,表情十分沮喪和恐懼。

北京警備總司令鹿鍾麟趾高氣揚趾高氣楊地的走進殿來。站在中央,抖開手中的一紙公文大聲宣道:“今大清皇帝欲貫徹五族共和之精神,不願違反民國之各種規章製度仍存於今日,特將中華民國務院清室優待條件修正如左:一、大清宣統皇帝即日起永遠廢除皇帝尊號,與中華民國國民在法律上享有同等一切權利。二、自本條件修改後,民國政府每年補助清室家用五十萬元,並特支出二百萬元開辦北京貧民工廠,盡先收容旗籍貧民。三、清室按照原優待條件,即日移出禁宮,以後得自由選擇居住,但民國政府仍負保護責任。四、清室之宗廟陵寢永遠奉祀,由民國酌設衛兵妥為保護。五、其一切私產歸清室完全享有,民國政府當為特別保護;其一切公產,當歸民國政府所有。溥儀立即遷出宮外。宮中太監及宮女均任其自由遷出宮外。”

大清內務府大臣紹英雖驚慌失措,仍故意鎮靜,上前一步指鹿鍾麟說:“千年國統從未從末變化,為什麽這樣逼迫我們?”

鹿鍾麟:“我們來此執行國務院的命令,是為了民國,同時也是為了清室,如果不是我們,那就休想這樣從容了。”

紹英又說:“我大清入關以來,寬宏為政,沒有對不起百姓的事,況優待條件尚在,怎麽能夠這樣辦呢?”

“寬宏為政,沒有對不起百姓的事,”鹿鍾麟,“你這是替清室說話。可是,滿清入關以後的‘揚州十日’和‘嘉定三屠’,老百姓是永遠忘不了的。況且張勳複辟,顛覆民國,優待條件早為清室所毀棄。當時全國軍民一致要求嚴懲複辟禍首,到現在還是一個懸案。最近攝政內閣成立,各方又紛紛提出懲辦複辟禍首的要求,群情憤激,就要直接采取不利於清室的行動,現在宮內外已布滿軍警,其勢洶洶,就要動手,如果不是我們勸阻他們稍停片刻,現在就出了亂子了。”

鹿鍾麟見事不能速決,遂大聲對隨從人員說:“告訴外邊,事情還在商量,先不是開炮放火,再延長20分鍾。”

溥儀聞言驚恐,立即答應出宮。隨即交出印璽,收拾私物,在鹿、李、張的監視保護下,十分不情願地的同意離開紫禁城,當溥儀帶領皇後賓妃和近臣走出宮門時,他停住了腳步,回頭望了望宮殿紅牆,一抹陽光給宮殿投下一片陰影,已沒有往日的輝煌了。

小順子急忙回禦膳房去收拾東西準備離宮。當他路過禦膳房總廚室時,見肖總廚肩頭上扛個大包,手上提個箱子偷偷摸摸地從裏麵出來,小順子見狀喊了聲:“肖總廚。” 肖總廚緊張地回頭一看是小順子,便說:“順子,皇上都沒了,大家各自逃命吧。”說完就狼狽地走了。小順子轉身見總廚室門大開著,他停住了腳步走進門去,裏麵一片狼藉,肖總廚已盜竊宮中財寶逃跑了。

那曾經千百年飄揚著山珍海味奇香的禦膳房,也同鍾鳴鼎食的帝王們一起為曆史所埋葬,為帝王備膳的無數禦廚們也如鳥獸散。小順子在屋裏走來走去,無意中發現地上一本書被風吹得嘩嘩翻動,他蹲下身拿起一看,原來是《大清禦膳》,這是苟十四生死攸關生死相關的一本書,也是皇宮美食集成。他想自己父母雙亡,無處是家,多年來在禦膳房也學了一點廚藝,想起苟十四為人有情有義,又聽說鐵頭和尚用鐵砂掌鐵沙掌把他打死,但小順子心中一直覺得苟十四沒有死,好人有好報,必有高人相救。自己在禦膳房多年也懂得一些廚事亊,何不去自流井投奔苟十四送上菜譜,以謀生計。他把書揣進懷裏,順便在桌上拿了兩個青花瓷碗,回住處收拾起東西也向宮外走去,來到宮門被幾個軍警攔住檢查。

軍警說:“上峰有令,出宮一律接受檢查,凡宮中東西不許帶走。”

小順子:“這是我私人東西。”

“私人物件可以帶走,打開檢察。”

小順子打開包袱,軍警搜出兩個青花瓷碗:

“這青花瓷碗留下。”

“這不是皇上太後用膳之碗,不值錢。”

“凡宮中用品都為天下工匠精製,各地奉供,均為珍品不得出宮。”

軍警搜出《大清禦膳》菜譜:“這本書也留下。”

小順子抓起菜譜:“大哥,我是宮中禦廚,靠手藝吃飯,這是書我們經常翻閱的菜單,不是什麽寶貴的東西。”說完遞上兩個銀元,軍警接過來看了一眼:

“這青花瓷碗留下,書拿去。”

“謝謝老總。”

“去、去、去。”

小順子走出宮門,隻身千裏跋涉前往四川自流井去找苟十四去了。

雲南大包山駐馬店的苟十四,從過往的馬幫中得知清王朝被推翻,皇帝溥儀也被趕出皇城。苟十四半夜睡在**,翻來覆去翻來複去睜大眼睛看看身邊熟睡的寶珠格格和五歲的兒子苟十六,想起了家鄉自流井,想起了鹽井河、金穀春鹽幫菜,也懷念母親,還有、還有秋花……。

寶珠格格發現苟十四難以入睡:“你又想老家了?”

苟十四點點頭,翻身坐起:“寶珠,我們回自流井。”

“我知道你心裏想的是自流井鹽幫菜,我們回去行嗎馬?官府還抓我們不?”

“行的,現在改朝換代了,我們又沒犯殺人放火的命案,官府不會管我們的。”

“這駐馬店怎麽辦?”

“這駐馬店是朱大爺朱大娘生前送我們的,我們把它留在這裏免費提供給來往的馬幫使用。”

“嗯,好主意。”

苟十四托過往的自流井馬幫給金固春吳二嫂帶了封信,告知告之要回自流井之事。過了兩天,苟十四一家人收拾好準備出發了,他們來到後山大樹旁朱大爺朱大娘墳前點燃香燭,供上酒菜,全家跪拜,苟十四哭訴:“記得七年前,我和寶珠逃難到你駐馬店,承蒙二老相救,又把店子無償贈與我們經營,今天,我全家回老家自流井,特來告別,永世不忘搭救之恩。”

全家哭別,離開駐馬店時,苟十四把店門輕輕關上,沒有上鎖,貼了張紙條,上麵寫著:主人已走,此店免費供來往馬幫免費使用。

一條鹽船徐徐向鹽井河碼頭駛來。苟十四、寶珠格格和小兒子苟十六一家人站在船上,急切地望著河岸,不停地揮手,別離家鄉八年,今天又回來了。

他們是先隨馬幫到宜賓再乘回自流井的鹽船到家的。塗三爺、吳二嫂和鄉親們,早早就在鹽碼頭岸上等待。船一到岸苟十四一家人下船來,大家見麵很是親熱。

苟十四:“一晃八年多,清朝滿清垮了台,我們又見麵了。”

塗三爺:“是呀,我們收到你通過馬幫帶回的信。估計今天就到了,所以我和吳二嫂,還有幾個鄉親來碼頭接你們。”

苟十四指著寶珠格格給大家介紹:“這就是寶珠格格。”

寶珠格格給大家招手。吳二嫂上前拉住寶珠格格的手邊撫摸邊說:“真是皇家公主出身,一副美人胎,細皮嫩肉的,十四的好福氣。”

吳二嫂又上前一隻手拉著小孩的手,一隻手摸著紅撲撲的臉蛋兒:“哎呀!都有兒子啦,叫什麽名字?”

“我叫苟十六。”

“苟十四、苟十六,叫苟十六好。”

“多大了?”

“五歲了。”苟十六回答。

吳二嫂又問:“喜歡做菜不?”

苟十六笑後不語,苟十四:“這娃兒喜歡玩弄鍋鏟,學著大人做菜。”

“那好,那好,那好,這手藝後繼有人。”

這時,苟十四回頭向望夫岩望去,河霧中岩石影影綽綽如一個女人屹立在那裏,雲煙飄忽如女人的散發,又像揮不去的淚花。

“秋花!”苟十四大喊一聲,跪在地上,“秋花,是我害了你。”。吳二嫂和寶珠格格見苟十四痛哭流涕,忙把他扶起。

“我們還是回家吧。” 塗三爺說道。

大家離岸而去。

這時風起了,吹得河邊的蘆葦不停地的搖晃,苟十四抬頭望去,天空飄來幾朵烏雲,灑下一陣雨滴,那不是雨滴,明明是秋花姑娘的眼淚。

吳二嫂十分熱情地的把苟十四一家人接到自己家中,讓坐在客堂。。。

苟十四問:“師娘,我家房屋還在嗎?”

吳二嫂倒上茶水:“你家那幾間屋子呀,早被鐵頭和尚一夥人一把火燒了,我和塗三爺商量好就住我家。”

塗三爺也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吳二嫂盡到師娘的責任了。”

苟十四和寶珠格格忙起身:“那就太感謝師娘了。”

吳二嫂忙前忙後把苟十四一家安排好,包了一床被子進苟十四房間,苟十四忙接了過來放在**,忙給吳二嫂倒茶。

“師娘,太麻煩你了。”

“你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想當初金穀春你掌大廚,是出了力的。你進京後也給金穀春增了不少光。”

提起金穀春正在倒茶的苟十四停住了,問道:“金穀春,金穀春店子還在開嗎?”

“別說了,”吳二嫂用手擦了擦眼淚,傷心地說道:“自從你出事後,鐵頭和尚帶人來店裏,說我窩藏罪犯,又是搶又是砸,金穀春全被洗白了。”

“金穀春沒了?”

“沒了” 吳二嫂點點頭,馬上又擺擺頭:“不,金穀春還在,那個縣大人張三才寫的塊木板板板招牌還在。

“招牌還在,在那裏,帶我看看。”苟十四非常興奮:

“就在旁邊雜屋裏。”

說著吳二嫂把苟十四帶到旁邊雜屋,灰塵滿屋,蛛絲亂掛。苟十四一看牆邊上立有一塊牌匾。他趕緊上前搬了出來。用抹布擦掉上麵灰塵。一塊黑底金字的——金穀春,展現在麵前。

苟十四十分激動,用手撫摸著牌匾:“真是老天有眼,天不滅我,我來把自流井這個金字招牌恢複起來。”

“太好了,你師父在天有靈保佑我們。”吳二嫂又有些為難地說:“房子多年沒用頂上漏雨,四麵透風,鍋兒碗盞,桌兒板凳什麽都要重做新買,你有本錢?”

寶珠格格笑道:“師娘,不瞞你說不滿你說,我在大山包,二位駐馬店老人死後我經營這幾年生意還可以。存了一點小錢,恢複金穀春的錢夠用。”

苟十四:“我們一起經營吧。”

“那好,全靠你了,這十四娃兒有出息。”吳二嫂用手拍了拍苟十四的肩膀。

塗三爺找來木匠泥匠對金穀春進行維修,十多天就恢複原貌,吳二嫂召回招回店裏員工,也來了幾個學藝徒弟。開張頭一天,金穀春試菜,正在準備試菜品。隻見苟十四坐在一個單人高木凳上,左手拿一把紫砂壺邊喝茶邊指揮六個徒弟做菜。廚房內一片忙碌,切刀嚓嚓,灶火烘烘、鍋鏟當當、油煙唬唬……。苟十四能用聞、聽、感來判斷你炒菜的效果。

苟十四吸了一口茶壺嘴嘴嘴:

“劉蠻子,切回鍋肉要順著筋切,下鍋才能爆起燈盞窩。”

“張二,你炒豬肝多鏟了兩下,有幾片炒老了。”

“徐虎,趕快把鍋兒提起來,回鍋肉下豆瓣辦醬,溫度高了肉榨幹了炸幹了又入不了味。”

“餘五,鮮鍋兔起鍋時才放鮮薑,生海椒哈。”

苟十四在高板凳上不斷地指揮大家。

休息時,張二、徐虎、餘五、劉蠻子等幾個人圍坐在金穀春酒店大堂內一張八仙桌前。

張二拿出一包大前門香煙,抽出一支,把香煙放在桌麵前,然後點起來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你們說怪不怪,今天我炒豬肝多鏟了兩下,師傅用耳朵都聽見了”

徐虎拿起桌上的大前門香煙,也抽出一支點燃:“我炒回鍋肉油溫高了他都能感覺到。”

劉蠻子:“切回鍋肉為啥要順筋切呢?”

張二:“順筋切瘦肉在鍋裏受熱,自然就會卷起成燈盞燈盞窩,這是川菜燈盞窩回鍋肉做法的秘訣。”

餘五:“師傅他十幾歲就是鍋兒匠,幾十年磨煉,在廚房他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鼻子又尖。他不用嚐,聽你鍋中炒菜的聲氣,聞你的氣味,看你盤中就知道你這道菜做得行不行。”

徐虎:“那簡直神了。”

“開玩笑,師傅在宮中為老佛爺做菜那是練了硬功夫的,稍不留心是要砍頭的。”劉蠻子說完拿起桌上張二的香煙抽出一支,又從身上拿出洋火“嘩”的一聲劃燃把煙點起,手中的火柴在空中甩了幾下,熄滅後丟在地上。

“耶!”張二搶過大前門煙:“你跟老子又燒我的煙,你硬是煙癮又大,隻帶火不帶煙。”

“兄弟夥煙酒不分家嘛。”

“放你的屁!” 張二起身把煙塞進荷包裏,氣衝衝地走了。

第二天中午時分,自流井正街上的金穀春準備新開張了,張燈結彩,鞭炮聲聲,旁邊幾個玩川劇圍鼓的打得歡。苟十四和吳二嫂還有寶珠格格站立門口拱手喜迎賓客,生意火爆。牆上掛豎木牌:一品鴨、金玉豆腐、火邊子牛肉、大安燒牛肉、水煮牛肉、生悶兔、京醬包子等八大名菜名。

金穀春門口走來縣令張三才,穿著一身長布大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抬著頭用手摸著山羊胡子,欣賞門上的金字招牌,口中念道:“金穀春又開張了。”

“哎喲!”吳二嫂驚喜叫道:“十四快出來,縣大老爺來了!”

苟十四從店裏出來見到張三才,忙招呼:“歡迎,歡迎,縣大人到,今天開張蓬蓽增輝,縣大人請。”

“早就改朝換代了,鄙人布衣一個,一介草民,已不是什麽縣大人囉。”

吳二嫂:“不是縣太爺縣大爺,你題名的金穀春金字招牌還掛在門上。”

苟十四:“那年鐵頭和尚在鹽津縣追殺我,鐵頭和尚一鐵砂掌鐵沙掌要我的命,是你向鐵頭和尚撒謊說我沒氣了,你救了我一命。”

“你我都是袍哥人家,小事亊一樁不用掛齒。”張三才擺擺手。

“請上座坐。” 苟十四扶著張三才在門口嘉賓椅上坐下等待開業儀式。

這時,清宮小順子身背一個挎包,從街頭東張西望匆匆趕來,小順子撥開圍觀人群,見到宮中難友加師傅苟十四,便大叫一聲:“苟十四可把你找到了!”

苟十四一聽這宮中熟悉的京腔,嚇了一大跳,本能地的轉身想跑,馬上又站住,心想:“老案又翻了,宮中又派人來找我了,不會吧把,大清已滅亡,抓我有何用。”

苟十四定眼一看原來是宮中小順子,叫聲“小順子!”二人相見非常驚喜擁抱在一起,小順子見到旁邊寶珠格格,馬上雙手抖了抖衣袖下跪拜施了個宮廷大禮:“寶珠格格吉祥。”

“哈、哈、哈哈!”寶珠格格忙伸出雙手扶起小順子:“免禮、免禮,快起來。”

寶珠格格問小順子:“你怎麽來了?”

“十四是我師傅又是我恩人,怎麽不可以來,” 小順子拉著苟十四衣服對寶珠格格:“那你怎麽來了。”

“十四也是我師傅又是恩人,怎麽不能來,”寶珠咯咯笑格格笑了笑:“現在我不是格格了,是苟大嫂了。就喊我大嫂吧。”

小順子又跪下大聲呼喚:“大嫂!”

寶珠格格“哎!”地一聲,又忙把小順子扶起。

小順子起身對苟十四:“今天大家都在,先讓我了個心願。”

說著從挎包中取出一個裝有銀元的紅布包裹,雙手遞給苟十四:“這是我當年在宮中家中困難時借你的三十大洋,今天如數歸還。”

“多年之事我已忘記,就算我送你吧。”

“有借有還江湖之義也,何況是救命錢。”

苟十四推辭不掉隻得收下,又忙問:“你父母怎麽樣?”

“我父母前年已相繼病逝。”

“那你怎麽想起找我。”苟十四問。

“清宮散後我無處投奔,宮中傳聞你已死,但我相信好人有好報,一定還活著,就跑來找你了。”

“如果我不在呢?”

“那就還給你的親人。”

吳二嫂:“小順子千裏還債,真是個好人。”

“對,我千裏趕來,今天金穀春開張大喜我要送你一個大驚喜。”

苟十四:“送什麽大驚喜,我知道你經濟也不寬裕,就免了。”

“這個大禮不是錢,是你喜歡的東西”

“喜歡的東西?”

“你猜猜看。”

苟十四想了想,搖搖頭:“猜不著。”

小順子雙手又袖抖了抖衣袖,從懷中拿出一本線裝書一亮:“苟大哥,你看這是什麽?”

苟十四接過一看,不由得心頭一驚,眼睛發亮:“哎!菜譜《清宮禦膳》,真是喜上加喜,順子,你怎麽弄到的。”

小順子:“回大哥話,清朝滅亡時宮中混亂,我在禦膳房地上撿到菜譜《清宮禦膳》,藏在身上。宮廷太監宮女被了趕了出來,我知道大哥喜愛這菜譜,我就給大哥送來了。”

吳二嫂把菜譜在空中一舉:“太好了,我們一定會把川菜中的精品鹽幫菜做得更巴適,名揚天下!”

隻見苟十四把菜譜《清宮禦膳》接過來,用手撫摸著,仰望天空,陷入沉思,兩眼簌簌地流下了漱漱地流下了眼淚:“這宮廷宮庭菜譜,讓我嚐到了償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給我帶來了福,也帶來了禍,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說完苟十四從懷中摸出火柴,把菜譜點燃燒起來了。眾人驚訝!

小順子問:“師傅,我千裏送宮中菜譜,為何燒毀?”

苟十四:“菜譜我已熟記心中,留下菜譜,會有人來搶有人來強取,唯恐帶來殺身之禍。”

塗三爺:“十四所言極是,讓我們過下平平安安的日子吧。”

大家鼓掌!吳二嫂大聲:“金穀春開業囉!嘉賓入席。”

川劇圍鼓熱熱鬧鬧,灶上紅紅火火,人人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