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十四和寶珠格格,跟隨一群鹽馬幫行走在雲南群山峻嶺,連綿的大山中,一路上千辛萬苦,來到了雲南豆沙關。豆沙關兩邊山岩如刀劈,萬丈深淵下河流奔騰,陡峭山壁上,一條秦朝就開辟出來的五尺道,懸空在半山腰,五尺道進口有一個石牌坊,曆代朝廷朝庭在這裏設了個檢查收關稅的關卡。今天石牌坊下侯師爺和幾個當差的人在此守關,苟十四一家和馬幫們來到關口依次接受檢查,隻見幹瘦的侯師爺在涼竹椅上躺著,含著一個長煙杆正在吞吐煙霧,兩個當差的見馬幫上來,大聲叫喊“停下接受檢查”, 侯師爺斜眼瞟了一下,便從椅子上起身來到馬幫麵前。馬鍋頭忙上前遞上政府開出運鹽的引票。侯師爺拿著引票從頭馬走到尾馬,用眼審視了一下馬兒馱的東西,手拿引票向馬鍋頭眼前抖了一下:
“一匹馬兩百斤,下貨過秤。”
嚇得馬鍋頭:“老爺我們出發時是驗了秤的。”
“出發歸出發,現在歸現在,誰能保證中途沒做手腳” 侯師爺手拿一根長煙杆對著運鹽馬兒上邊一根楠竹棒棒敲了兩下,這時馬幫頭更加緊張,忙上從身上掏出一把銀元拿給侯師爺:“這是孝敬你老人家的茶水錢,望你老人家拿拿言語,抬抬脖子。”
“還懂規矩。”侯師爺接過銀元在手中掂了掂,又拈起一個在嘴邊一吹,拿到耳邊聽了聽,臉上露出笑容,把銀元放進懷中。
苟十四和寶珠格格二人走到侯師爺麵前。侯師爺狡黠地打量了一下苟十四,又打量了一下寶珠格格。
侯師爺:“你們是兩口子?”
苟十四:“我們是兩師徒。”
侯師爺色迷迷地看著寶珠格格:“我一看就不一家子,這姑娘眉清目秀眉青目秀,腰肢細致就是個黃花閨女。”
寶珠格格恨了侯師爺一眼。
侯師爺對苟十四說:“聽口音是四川人吧,你們到哪裏去?”
苟十四:“我們是四川富順人,家中失火,房屋財產全燒光了,去雲南昭通投親。”
“投親?我看你是逃犯吧。”
“逃犯”苟十四二人心中一驚。
侯師爺又從頭到腳打量了二人:“你們四川殺人放火,搶劫財物犯了法跑雲南的人多著呢。”
苟十四:“不是、不是。”
侯師爺:“要麽是私奔吧。”
寶珠格格聽後怒火直冒,抽劍要動手,苟十四擺手製止。忙從懷中掏出幾個銀元,塞給侯師爺:“你看我們那像逃犯。”
侯師爺接過銀元,在手中掂了掂,把煙杆一擺,示意通過。
走進五尺道,寶珠格格低頭一看五尺道懸崖下麵,萬丈深淵,水流湍急,真是險要,讓人心跳腳軟。寶珠格格不敢向前,一把抓住苟十四,苟十四一手牽寶珠格格吃力地往下走去。
寶珠格格問:“十四,你看前麵馬幫,人走岩壁外麵,馬靠岩壁裏麵,萬一人掉下去是要死人的,難道這馬比人還重要嗎?”
“不是馬比人重要,而是馬身上馱的鹽比人還重要,在雲南一兩鹽可換一兩銀子,馬幫們千山萬水,風餐露宿,過五尺道腳踏陰陽兩界,生死有命生死由命,還不是為了生活。”
“啊,是這樣。”
二人走到山下河邊,沿河岸一條纖夫小道逆水而行。
寶珠格格:“剛才那個幹癟老頭,好凶,我很想殺了他。”
“他是這兒的通關師爺,代表官府檢查過往商人有無私貨。”
“哎,剛才為啥那人用煙杆敲馬幫的竹筒,馬幫就要拿錢給他呢?”
“你不懂,這叫敲竹杠,侯師爺明知道馬幫運的鹽比政府開出的引票多,竹筒裏也有私鹽,敲幾下,暗示要拿買路錢,馬幫也懂規矩,願意給的。這叫敲竹杠”
寶珠格格:“啊,原來敲竹杠是這樣來的。”
苟十四和寶珠格格隨著馬幫一路千辛萬苦逃向雲南深山,馬幫漢子在南絲綢之路的“五尺道”上,九死一生,步步驚心,沒有退路。艱險的環境造就了他們的堅韌和頑強,他們用血汗和生命走出了一條血路——鹽馬古道。
馬幫的領頭人叫馬鍋頭,有一個傳說,相傳古時隻有野馬,一個叫羅哥的青年獵人看到野馬能吃苦耐勞,性格既即野性又溫馴,想把野馬馴服後為人所用。他試著靠近它們,拿草去喂野馬,被野馬踢了一腳。馬哥慢慢地觀察馬兒的生活習慣,發現野馬最喜歡吃豆類,他就用胡豆豌豆去喂,慢慢地的野馬不再害怕羅哥。有一天羅哥發現一匹小馬掉在岩下,他弄回家為它治傷喂養,幾天後母馬找到他門口嘶鳴,馬哥讓母馬把小馬帶走。這時母馬突然回頭看著馬哥,當野馬和馬哥對視的時候,注定了馬將成為人類的朋友。有一天母馬帶著幾匹馬來到了馬哥家裏。從此人把馬馴養,馬為人服務。後人把馬哥奉為馬幫行業的祖師爺。又說馬幫做飯的銅鑼鍋是羅哥的化身,需頭馬馱載。馬幫頭叫馬鍋頭也由此得來。
馬幫隊走了一天後,找一個“窩子”安頓下來。他們選擇的“窩子”在岩壁下,能擋著風的樹林裏。“窩子”也就是原來有馬幫露宿過的地方。馬幫在路上,大部分時間過的是野營露宿的生活。一般天一發亮就爬起來給騾馬喂料,然後馱貨上路。在中午時,要開一次梢(吃午飯)。當天色昏暗下來的時候,馬幫都要盡力趕到他們必須到達的“窩子”,在那裏才好“開亮”(露營)。
找到窩子後,馬隊裏有的在卸馱子,有的在搭帳篷。每次的打野開鐮開亮,都由大家分工合作,喂馬的喂馬,找柴的找柴,做飯的做飯,搭帳篷的搭帳篷,洗碗的洗碗,而且是輪流著做,以免不公平。首要的任務是喂馬。馬幫們忙著先讓馬兒吃,自己後吃。這是馬幫的規矩。因為,在鹽馬古道上,馬比人金貴。
重要的是做飯。他們在地上磊起三砣石頭,用三根大木棒架在地上,吊上銅鑼鍋準備開始做飯。馬鍋是指燜飯用的銅鑼鍋,扁圓形,底橢圓下大上小,有蓋,兩耳,一把圓柄,全都是銅的,多為紅銅。它是馬幫行路必不可少的炊具。其作用主要是燜稻米飯,這是雲南馬幫的主食,其次可燒水、炒菜、盛物品,一物多用。
寶珠格格提起銅壺去溪邊打來水。又從林邊抱起一捆柴放進灶裏,點燃火後,不一會,銅鑼鍋裏呼呼冒氣,開始沸騰開來。她用小銅瓢在鍋底刮了兩下,不讓米生鍋。沒多久,一鍋燜鍋飯就做好了。
盛了米或燜好飯的鑼鍋,在馬幫看來是最神聖的。誰不小心打翻了鍋,把米、飯潑灑了潑撒了,就是犯了大忌。全幫人會因此憂心忡忡,擔心丟了飯碗,吃不成飯。所以提鑼鍋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盛飯吃時,要用手按住羅鍋鑼鍋,使其不能轉動。因為在馬幫看來,盛飯的鍋轉了,也是不祥之兆。用勺盛飯時,隻能從麵上輕輕地一層層地盛,一勺挖個洞也是不好的。無論何種馬幫((官幫、民幫,大幫、小幫,長年幫、拚夥幫))在開飯時,第一口羅鍋的鑼鍋的鍋蓋必須由馬幫的頭號首領來開;開蓋後的第一碗飯也是由其先盛,本鍋飯的第一口由他頭一個先吃。
苟十四製作的菜叫馬幫菜。大家都知道什麽川菜、粵菜粵萊、閩菜,可就不知道世上還有馬幫菜。馬幫菜是由馬幫獨特的生活條件,生存環境和特有的生活習俗形成的,經苟十四在馬幫道上特有的生活體驗,把川菜和雲貴菜品綜合組成出鹽馬古道獨特的馬幫菜,有稀豆粉、大救駕、土鍋子、雜菜湯、青龍過海湯、大薄片等。
苟十四把帶來的幹臘肉剁成一大塊一大塊一大塊的,燜入銅鑼鍋,再加土豆、幹醃菜、幹海椒、花椒放進鍋裏。一會兒香氣四噴,令人流涎。這樣做出來的東西,又辣又麻又鮮,吃起來可口解饞,還能開胃驅寒除濕。
“開稍囉!開稍囉!”有人招呼大家。
一大鍋燜鍋悶鍋飯,一大鍋土鍋子,這就是馬幫們山野間的一頓夥食。每個人拿來粗碗海碗,一人舀了一大碗飯,當然是馬幫頭先舀,大家圍著一鍋馬幫菜吃起來。“同鍋吃飯,就地分錢。”這是馬幫的行規。這時馬鍋頭拿出酒壺,倒了一大土碗,大家輪流轉起喝,這是鹽馬幫江湖上喝酒的習慣,叫“開轉轉會”。大碗酒、大鍋肉,個個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飯粒沾在胡須上,油沿嘴角直流。吃完飯,大家舀一碗熱湯,“咕嚕咕嚕”灌進肚子裏,背心一片毛毛汗,腳下升騰起一股熱氣。
走了一天下來大家太累,一輪明月閉著眼睛朦朦朧朧地的睡在山峰上,溪水緩緩地的流著,樹杈上掛著一盞馬燈,馬兒是站著睡的,帳篷裏的馬幫們在一個大鋪**,橫起豎起地的睡了。
天剛麻麻亮他們又出發了,傍晚來到一個叫大山包的地方,寶珠格格大聲叫喊,“你們看山上有個店”,大家在山腳下抬頭望見山上有家駐馬店,心中高興。便沿石梯努力爬了上去。這是一家接待過路馬幫的旅店,這駐馬店由樓上樓下組成,全是大山木料修建,樓上住人生活,樓下為馬房,由兩個老人經營多年,和沿途馬幫客商很熟。來到壩子見朱大爺和朱大娘在洗土豆。
馬鍋頭大聲喊道:“朱大爺!朱大娘!”
朱大爺和朱大娘抬頭一看是熟人,朱大娘站了起來:“哎呀!你們又來了。快把馬兒牽到樓下馬房。大夥餓了吧,我們馬上做飯。
朱大娘見苟十四和寶珠格格:“這二位客人也請。”
馬幫頭:“這是富順自流井逃難的兩師妹。”
苟十四:“我叫劉十四,二老好。”
寶珠格格:“我叫寶珠,朱大爺,朱大娘給你添麻煩了。”
朱大爺丟下土豆吃力地站起來的站來兩手在身上擦了擦:“沒事、沒事。四川來逃難的多哩,英雄不問出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祖上也是四川逃難來雲南的,那時有個地主要強占我爺爺的土地,半夜我爺爺提刀把地主殺了,和我奶奶跑來雲南,開了這家駐馬店。”
說完艱難地走了幾步。朱大娘忙上前扶著:“我們老朱呀,風濕病犯翻了,站立不方便,我馬上去做飯。”
寶珠格格:“朱大娘,我和師兄苟十四一起在飯館學藝打工。我們來幫你做飯。”
朱大娘看了看馬鍋頭,馬鍋頭向朱大娘點點頭。
朱大娘:“那太好了,我來燒火。”
苟十四和寶珠格格進廚房挽起袖子幹起來。寶珠格格洗土豆,苟十四用刀砍著老臘肉,朱大娘往柴火灶裏加著木柴。
不一會,寶珠格格端上一大盆菜上來,熱騰騰香噴噴。馬幫們直流口水。大家一嚐,讚不絕口。
馬幫頭:“朱大爺,這味道怎麽樣呢?味鮮可口,麻辣爽口。比你的手藝高。”
朱大爺拿出一個土陶酒罐倒了半碗酒:“這是我用龍須根,也就是黃桷樹根泡的藥酒。祛風通絡.活血消腫。 跌打損傷,我常筋骨疼痛,下力人吃了有作用,大家喝轉轉酒。”。
朱大爺喝扯了一口,拿起筷子夾了點菜放進嘴裏,點頭讚道:“嗯,味道不錯。”
馬鍋頭問:“是朱大娘做的?”
朱大娘:“不是我做的,全是苟師傅操刀。”
朱大爺啃著一坨一砣老臘肉,看了一眼苟十四問:“苟師傅,這味道兒不錯,你說說怎麽做的。”
苟十四:“我進雲南這幾天,一路上發現雲南人做菜太簡單,把菜肉剁成坨坨,放在鍋裏放點鹽煮到半生不熟就吃。我把雲南老臘肉剁成一塊塊,先在鍋中爆炒,爆出油,炒香後,再把幹海椒、花椒、老薑和土豆、魔芋、幹菌、醃菜、放進鍋裏。燜一會兒,這樣做出來的東西香氣四噴,又辣又麻又鮮,吃起來可口解饞,還能開胃驅寒除濕。”
朱大娘:“哎呀,兄弟你的手藝真神了。幹脆,你們兩師妹幹脆留下來,一起經營這個駐馬店吧。”
苟十四看了寶珠一眼,寶珠點頭笑了笑,苟十四:“好呀,我們隻圖一個安身地方,幫你二老就是。”
朱大爺:“幫啥子喲。大家一起營,共同謀生吧,露天壩的錢,見人有份,賺的錢各人一半。”
苟十四和寶珠格格二人站起來拱手道謝。
從此,大山包上,寫著“駐馬店”三字的藍底白字的布幡迎風飄**,迎來不少來往的馬幫隊伍,有的馬隊肚子餓了,寧願多走十裏也要來大山包吃住。這裏待人熱情如回家感覺,味道不一般,牆上寫有,馬幫菜:稀豆粉、大救駕、土鍋子、雜菜湯、青龍過海湯、大薄片等加入了鹽幫菜味道的雲南特色菜。苟十四和寶珠格格吸取了鹽津的教訓,不敢做地道的鹽幫菜,生怕招來是非。
苟十四和寶珠格格在大包山經營的駐馬店,門前人來馬去,生意火紅。後來許多有四川特色的雲南菜。都是苟十四用雲南菜的味道和四川自流井鹽幫菜味道融合創造的。
“叮咚…叮咚……”一天傍晚旁晚,一串馬鈴聲從山坡下傳來。一隊馬幫來到駐馬店,兩個馬幫要了一盆土鍋子,就是臘肉、土豆和山菇,加海椒花椒燜的大鍋菜,邊喝酒邊吹牛,被旁邊切土豆的苟十四和寶珠格格聽見。
馬幫乙夾起一坨臘肉送進口裏嚼起來,嘴角流油:“好吃,好吃,好吃,這菜的味道有點像自流井鹽幫菜味道,麻辣鮮。”
馬幫甲一手拿個土豆,一手邊剝土豆皮邊說:“不像,自流井鹽幫菜好吃多了。這哪能這哪能跟那能跟自流井鹽幫菜比。”
“你去過自流井?”馬幫乙把臘肉骨頭放在嘴中吸了一下,丟給桌下的狗。
“去過,幾年前我親自去鹽幫菜名店金穀春嚐過大廚苟十四的菜,一盤火爆腰花,鍋中火一燃,手中鍋一拋,菜一打滾就上桌,色香味美,那才叫正宗味道。”
“那,回富順後我也去自流井金穀春嚐大廚苟十四的味道。”
“不行了,吃不了啦。”馬幫乙拿起碗喝了一大口
“為啥子?”馬幫甲手中的碗停在空中。
“苟十四死了。”
“死了!”馬幫甲有些驚訝,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
馬幫乙擦了擦下巴:“事情的由來是這樣子的,聽說老佛爺六十大壽,自流井鹽幫菜大廚苟十四進京獻藝,被老佛爺封為味神,因被人忌妒。又聽說苟十四和宮中格格有男女關係,他偷了宮中菜譜跑回自流井。”
“那還了得,好大的膽子。宮中肯定要追殺他?”馬幫甲把一隻腳提放在板凳上,示意馬幫乙把後頭的故事講下去。
“當然要追殺,宮中派出侍衛高手鐵頭和尚帶人從京城追到自流井牛王廟,又從自流井牛王廟追到雲頂山鬼市,又從雲頂山鬼市追到雲南鹽津,追回菜譜,鐵頭和尚一鐵砂掌鐵沙掌把苟十四打死了。”
“啊,那他們也不會放過他家裏人的。”
“對,鐵頭和尚回自流井把苟十四的戀人秋花迫得跳河死了,後來母親也病死了。”
“母親也病死了。”苟十四心中一驚,“哎喲!”一聲!手中的刀傷到了手指,寶珠格格急忙拉過苟十四的手,把手指含在嘴裏,又拿出布巾撕了一塊,給苟十四包紮好。
寶珠格格抬頭望見苟十四已是己是淚流滿麵,苟十四喃喃地念道:念到:“秋花死了,母親也死了。”
淚汪汪的寶珠格格撲在苟十四懷裏哭起來。
夜,一輪冷月掛在遠遠的山尖,山穀又吹來冰涼的秋風,苟十四推門從駐馬店走出,來到崖邊,淚眼模糊地的望著遠方的家鄉,想起倚門等待的母親,鹽井河邊送行的秋花,還有金穀春的鹽幫菜,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寶珠格格手拿一件單衣,慢慢從後麵走來,上前披在苟十四的肩喃喃上。
苟十四喃喃地說:“秋花母親被迫害死了,我沒有親人了。”
“我就是你的親人”寶珠格格深情地說。
苟十四回頭久久地凝視地凝視著疑視著寶珠格格。
“有我陪你。”寶珠格格雙手拉住苟十四。
“不,”苟十四看了寶珠格格一眼,把她推開,“我要送你回宮。”
“為什麽?”
“你是皇家的公主格格,我不願你和我一起受苦。”
“不,我死不回宮裏,那裏是一座牢籠,我千裏來找你,跟你在深山過日子,你怎麽忍心趕我走。”寶珠格格像孩子一樣撲到苟十四懷裏:“不,我要跟你一輩子。”
兩個同病相憐同命相憐的人緊緊抱在一起。
寶珠格格抬起頭:“我們結婚吧?”
苟十四擺擺頭,寶珠格格生氣地從懷中掙脫走開,苟十四忙追上去拉住寶珠格格的手:“嗯,答應你。”
寶珠格格:“我們結婚總要有個媒人,證婚人吧。”
苟十四想了想:“就找”
二人齊說:“朱大爺和來大娘。”
“哈、哈、哈哈!”他們歡歡喜喜回到屋裏給朱大爺和來大娘一說,二人笑得合不攏嘴,說道:“我們二老早就覺得呀,你們二人天生一對,地生一雙。”
就這樣,在兩位老人家的關心下,苟十四和寶珠格格在雲南大山包舉行了簡單的婚禮,吃了喜酒,拜朱大爺和來大娘為高堂。
後來,二老年紀過高也把駐馬店交給小夫妻打理,沒多久朱大爺和朱大娘就逝世了。當然駐馬店也被苟十四二人搞得紅紅火火,還生了個兒子苟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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