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沢哥，你倆剛剛不會是……”
蔣殊苦著個臉，艱難地用手做出一個小雞互啄的動作。
陳沢瞥他一眼，沒有答話。
但他這番行徑在蔣殊心裏就是默認了。
作為已經成年了的小弟，蔣殊拍拍少年的肩，語重心長的開口：“沢哥啊，雖然我知道以你的姿色被人搶走那是遲早的事兒，但……最起碼也要等你長到跟我一樣大的時候吧？早戀咱可不興有的哇！”
說著，他像是又想起來什麽，突然就改了口風，降低了對陳沢的要求：“忘了搶走你的人是沈大佬了……這樣，咱在一定程度下可以稍稍降低一下底線，隻要不跨過最後一道防線，其他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
蔣殊說完，依舊不見少年反應。
他自我反思了一會兒，覺得應該是自己沒有說清楚，故而他咬咬牙，用極為通俗易懂的話又把最後一句話重複了一遍：“可能你不太懂哈，我就是說，隻要你不跟她上……”
陳沢忍無可忍，一巴掌呼在他的後腦勺上，“閉嘴！”
蔣殊看他一眼，摸摸自己被打疼的地方，小聲嘟囔：“說話就說話嘛，怎麽又動起手來了……再惱羞成怒也不能這樣啊……”
“不過我提醒你啊，對付沈大佬這樣的女生，你不能跟她硬碰硬，必要的時候，要以柔克剛，這樣你們的小生活才能夠和諧嘛……”
陳沢深吸一口氣，指著操場圍欄的那個洞，唇瓣一張一合吐出一個字來：“滾。”
……
沈若譎低頭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越想越覺得陳沢今天的表現有點不對勁。
先前他雖然冷冰冰的還有點小凶，但最起碼好拿捏啊，但是現在……
像是蟄伏已久的猛獸終於亮出爪牙，化被動為主動，沈若譎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玩得有些過火了。
要是為此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啊！”
沈若譎正思考著，突然，肩膀被人給撞到，她反應不及，一下子摔倒在地。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撞人的女生驚慌失措地把她拉起來。
摔疼了的沈若譎有些煩躁地甩開她的手，語氣不善：“你走路不會看著點？”
她拍拍衣服，低聲嘟囔了句：“真是晦氣。”
說完，她便與眼前的女生錯過身子，打算離開。
但她才剛邁出去一步，胳膊就被人給拽住。
短發女生見她看過來，連忙把手撒開，低著頭小聲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然……我、我請你吃飯吧。”
“嗯？？？”
沈若譎疑問一聲，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但是下一秒，短發女生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她目光遊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可以請你吃飯嗎？就算是……就算是表達我的歉意。”
見她態度良好，沈若譎便也消了氣，但對於短發女生的邀請還是拒絕：“吃飯就不用了，我還有事。”
被拒絕了的短發女生深吸一口氣，而後像是做了什麽艱難的決定似的，一鼓作氣把心裏的真實想法給說了出來：“其實，其實是我想要跟學姐交朋友！”
沈若譎眨眨眼：“學姐？你認識我？”
話音落下，短發女生就點了點頭：“學姐打架很厲害的！”
沈若譎：“……”
倒也不至於那麽直白。
沒想到這年頭連打架打得好都能有粉絲了。
她挑了挑眉，道：“既然你知道我打架厲害，那你撞了我，你就不怕……”她湊近女生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我把你也給打一頓嗎？”
話落，沈若譎就察覺到女生明顯的一顫。
她嗤笑一聲，正覺無趣，就又聽女生道：“不、不怕的！學姐是個好人！”
第一次被發好人卡的沈若譎：“……”
她視線在眼前的女孩子臉上逡巡一番，而後笑著開口：“既然這樣的話，那吃飯的地點……我能指定嗎？”
短發女生聞言驚喜地抬起頭，而後猛地點頭：“當然可以呀。”
跟人約定好，心情還不錯的沈若譎就抬腳往教室走。
但突然間想到什麽，她又折回身，隔著好遠的距離朝那邊喊：“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女孩兒小小的聲音順著風聲飄過來：“……淮數，我叫淮數。”
後來，世事變遷，即便所有人都對女孩兒痛心疾首，但她永遠記得，兩人初見時的模樣。
如鶯飛草長，萬物盛開。
……
因為惦記著淮數這個有趣的小姑娘，沈若譎一放學就背起書包往外走。
卻在即將跨過門檻的時候被戌南韶給叫住。
“走這麽快做什麽？平常放學也不見你這麽積極啊。”
“那不是今天新認識了一個學妹嘛，非要請我吃飯。所以我就隻能勉強答應咯。”沈若譎笑嘻嘻地開口道。“不跟你說了，那小姑娘正在樓下等著呢，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便拍拍男生的肩膀，大步往樓下走去。
但走了沒兩步，沈若譎看著那跟上來的男生，臉色有瞬間的一言難盡。
“你……”
“不是交新朋友嗎，多我一個不行？”
沈若譎：“？？？”
……
“學長？”
“是你？”
沈若譎剛走到樓下，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見兩人神色各異地望向對方。
她挑挑眉，有些意外地開口：“這麽巧？你們……認識？”
“見過兩麵。”
戌南韶率先開口，態度卻不似先前那般熱絡。
淮數微笑著點點頭，吞回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那既然你們相互認識就好說了，走吧，我們去吃好吃的去！”
沈若譎笑了笑，像是沒有感受到周圍的氣氛有些僵持似的，沒心沒肺地招呼兩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