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裏忙忙碌碌的,問夏進去後被人攔住,“幹嘛的?”

“你好,我想找一下徐隊。有一個他在跟的案子,我有線索提供。”攔住她的警員聽完狐疑地看著她,“在這等下,我找人過來。”

淮江的夏天很熱,太陽也格外刺眼。問夏往裏走了點,低著頭踩著腳下的影子玩,沒兩分鍾身後就有沉穩的腳步響起。

問夏回頭看,來人不是她期待的徐隊,是個身高腿長,長相清雋秀氣的男警察,而一身深藍色製服增加了他的英氣。

他朝問夏走來,在她麵前停下,聲音清朗好聽:“你好,我叫齊宥,請跟我來。”

“好的。”

名叫齊宥的警察把問夏帶進了一間接待室,給她倒了杯水,問夏接過發現是溫的,眼睛不經意瞄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齊宥在她對麵坐下,拿著紙筆作記錄,“你有什麽線索要提供?”

“我想問一下,徐隊在嗎?”

“徐隊是我師傅,他這段時間因公務出差了,這個案子目前由我負責。”

問夏點點頭,“我叫張問夏,是寰宇傳媒旗下的記者。”因著注意到齊宥在聽到這段話時有短暫的皺眉,問夏頓了頓又覺得好像是自己看錯了,繼續把胡星星失蹤和發現那輛車的事說完。

齊宥低頭記錄,點點頭,知道她沒說完示意她繼續。

“我冒昧的問一下,你認識夏葵嗎?”

“夏葵?”

問夏聽他重複這句話,這回終於清楚地看他擰眉,“是怎麽了嗎?”

齊宥很快恢複表情,搖搖頭,“沒事,你找她?”

“對。我聽說是她把我師父從菲律賓帶回來的,有些細節想問問她。”

齊宥沉默了會,才抬頭:“抱歉我們沒有她的聯係方式,有也不能隨意提供給別人。”

“好吧。”

問夏完全理解齊宥的拒絕,也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她回到公司上班,心裏記著胡星星的事,連午飯都沒有去吃。

她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棕色筆記本,筆記本被保存的很好,她倒了杯水窩在座位上細細翻看著楊雪從前的工作記錄。

其實她看過幾次,裏麵記錄了幾次楊雪跟蹤蔡典貝發生的事,但沒什麽特別的。看了才十來分鍾,問夏發現桌邊似乎站著個人。

雲諫敲著她桌麵,“幹嘛呢?”

“我看看師父的筆記,找找有沒有什麽線索。”

“光坐這想,是想不出來的。出去喝杯咖啡,我請你?”

問夏哎喲一聲,“行,去哪兒?”

“地鐵站A口那邊新開了家咖啡廳,聽說提拉米蘇一絕。”

“走。”

咖啡廳裝修得很有氛圍感,位置也很不錯。店裏這會兒沒什麽人,格外安靜,放著輕緩舒適的音樂,前台小妹低著頭在玩手機。

見他們進來後,前台小妹放下手機迎上去招呼,待他們入座後將菜單遞出去。

問夏點了杯拿鐵和一份提拉米蘇,雲諫沒看,把菜單一合,隻說了句:“和她一樣的。”

前台小妹離開後雲諫才開始放鬆,眯著眼感慨:“你知道我最近多忙嗎?難得出來坐會兒。”

雲諫比問夏早出來工作,職位也比她高,對應的工作內容也多。他自己也是個拚命的,不管是不是他負責的,但凡叫他幫忙他都會答應。

問夏低著頭,唇角微微提起,“是啊,大學那會兒就愛熱心腸。”

雲諫看著她頰邊的小梨渦,目光有些眷戀,暗忖如果大學不那麽熱心腸,或許就不會遇見你了。

等問夏抬頭看他時,雲諫眼神已經恢複正常。

兩個人在裏麵待了半小時,午休才結束才出了門。問夏心情略微有些放鬆,“我今天早上去找了徐隊,他不在。然後他的徒弟也沒告訴我夏葵的聯係方式。”

雲諫拍了拍她肩膀,“那回頭我幫你問問。”

“行。”

外麵陽光有些刺眼,問夏用手擋在額頭,眼神突然在某個地方定住。

雲諫順著她視線看過去,是一家美容院,取名為芸色。

……

問夏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找線索然後外出采訪綜合成稿,除此之外還一直盯著胡星星的案子,眼見著好不容易養回來的臉又瘦了一圈。

李聿白的工作時間比較固定,絕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做飯,每天都變著花樣試圖再把問夏養回來。他係著圍裙在廚房切菜的時候接到了邊淮的電話,那邊的邊淮聲音有些不對勁兒。

他輕微皺眉,問邊淮:“怎麽了?”

“沒事。”邊淮輕咳了兩下,“我找到你想找的人了,不過,你想見的話有點麻煩。”

“你都見不了的人?”

邊淮趴在**,忍著背上火辣辣地疼,“嗯,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地址。不過,雖然他們當時是救了你女朋友,但是並不能完全確保他們沒有別的想法。”

“我知道,你把地址發我微信吧。“李聿白手腳利索,說話間已經做完了一道菜,”你真的沒事?”

邊淮笑笑,“有事,你能來救我嗎我的白。算了,沒什麽大事,我就被我老子揍了一頓在家躺著呢。”

“怎麽,因為那個女明星?”

“昂。”邊淮應得含糊,“對了,我可以托人幫你約一下,要不要?”

李聿白長吟一聲,“我想想,晚點回你。”

“行吧,疼死我了,我睡覺去了。”

問夏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進屋就見著李聿白和山竹一人一狗在陽台吹晚風,好不愜意。

聽見她回家的動靜,李聿白回頭看了眼,而山竹已經搖著尾巴衝過來了。

“果然,狗狗才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問夏搖著頭,“不像有些人啊……”

李聿白掐滅半根沒抽完的煙,吸拉著拖鞋走到廚房給問夏把尚且溫熱的飯菜端出來,哼笑:“明天讓山竹給你做晚飯就好了。”

“你就不能像山竹一樣熱情?”

李聿白聞言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看樣子前幾天晚上不夠熱情。”

問夏見他說渾話,走過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想跑的時候被李聿白拽住手腕拉過來摁著抵在琉璃台處,他俯身靠近她的臉。

問夏偏頭躲開,“我沒洗澡,出去跑了一天,髒兮兮的。”

李聿白把她頭扳回來,貼著她的唇含糊道:“我不嫌棄你。”

山竹在旁邊仰頭看著,被李聿白眼神趕走,獨自走到陽台的沙發躺下了。

問夏拽著他睡衣領子,被他親得迷迷糊糊才想起來自己沒吃飯。李聿白給她盛了碗飯,抱著人坐下。

問夏被他轉了個身坐在他大腿上,“這怎麽吃飯?”

“怎麽就不能吃了?就這麽吃。”

一頓飯下來,問夏連自己嘴裏進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其實才兩三天沒做,李聿白卻總覺得隔了許久許久,看著問夏每天下班疲憊的臉,他再想要也不忍心折騰她。

今晚也才一次問夏就撐不住,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李聿白親了親她的臉,把人抱去洗了個澡,隨便套了件衣服帶回**睡覺。

人就在懷裏,可李聿白卻總覺得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李聿白在床頭櫃上拿了手機過來,微信裏是邊淮發過來的信息,他盯著那兩行字歎了口氣,大概隻有結束的那天他才會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