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會如實上報的。”說完,黑衣人消失不見。

“謝謝大人,恭送大人。”閆文山繼續哈腰。

可等過了一會兒後,他立馬恢複了原本的樣子,臉上冰冷一片。

“哼,說到底也不過是那位養的一條狗罷了。”

接著他又左右看了看,眉頭一挑,開口叫道。

“福伯,福伯呢?”

也就在這時候,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出現:“閆大人,不好了,您趕快逃命去吧。”

閆文山一臉迷茫,有些微怒。

眼前這人就是他口中的福伯,他與福伯的關係很微妙,當年宋國還一片大好的時候。

他考京落榜,是福伯收養接濟了他,後來他中榜還鄉,卻發現自己一家都死絕了。

之後他就幹脆將孤苦的福伯給接了過來撫養,但畢竟不是親生的,而且福伯總感覺自己幫助閆文山隻是出於一份能幫就幫的好心,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於是就跟著閆文山一直忙前忙後,伺候著他的起居。

可以說兩人的狀況是情同父子,卻又是主仆關係。

而現在明明前途光景一片美好,福伯卻突然跑出來說要他快逃。

這換誰誰接受得了?

可福伯是真的心急,他看著一動不動的閆文山,上前用力去推。

“你個傻小子,還在這裏傻站著幹什麽,趕緊走哇,逃命去啊,你真的是,急死我你。”

被福伯這突如其來的一推,閆文山差點兒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而且他的麵前不是其他,是階梯!

這要是再倒下去,搞不好是會出人命的!

這讓閆文山非常憤怒,覺得福伯是不是老糊塗了。

可當福伯那焦急的臉色落到他的眼裏,還有自從他從官以後,福伯就不再訓斥他的話再次進入他的耳朵。

閆文山愣住了,然後嘴角笑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福伯那滿是皺紋的老臉更是焦急,可卻又止不住的擔心起來。

“小山,小山,你沒事吧。”

也就在他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閆文山又是一愣,然後迅速抱住,了福伯。

福伯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著急道:“你怎麽了小山?別嚇福伯。”

閆文山哽咽,他想開口,可接著他看到了更為讓他吃緊,也是他方才還在大堂之上所說的不可能的事情——

夏軍,來了!

“快快快!他們縣令還在裏麵。”

“擒賊先擒王,有膽的就跟我衝!”

然後他就看到一隊抱著火槍的夏軍直接踹開大府的大門,闖了進來。

“怎麽了?”

福伯年老後一直耳朵不是很好,要隔的很近,然後用很大的聲音說話,他才能聽清。

閆文山在他耳邊大聲喊道:“沒事,是一些官場的朋友來找我喝酒了。”

“哦,那你注意啊,別又喝多了,還有那些女人,少沾,你看你都瘦了。”

福伯在閆文山的擁抱中,一字一句的囑咐著,沒有半點懷疑。

閆文山臉上掛起微笑,眼淚止不住的從臉上溜了出來。

然後他眼神一變,乘著福伯放鬆,一記手刀將他劈暈。

然後站起大喊:“來抓我啊,我就是涪州城縣令。”

接著他就被夏軍給團團圍住,一把摁倒在地,給鎖了起來。

而他不知道的是,因為福伯上了年級,他這一巴掌故意放力,隻是讓福伯稍微眼冒金星,並沒有就此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