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護照,我就可以出國,之前尹悅心說過,假如宋雪還活著的話,那她大概率會在西歐。
我想要先去丹麥,假如她不在的話,我就一個一個國家的找,一個一個城市的找,我相信,我一定會找到她的,即便我知道,這種可能性很低,但我還是希望,可以找到宋雪,可以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我麵前。
我熄滅手中的煙頭,盯著手機又看了看,在確認手機中的消息真的是黃山出入境管理局發來的,我才長出口氣,這或許是這段時間來,第一次收到的好消息了。
我不知為什麽,展開雙臂,對著世界呐喊了起來:“世界,你好!”
然後臉上出現了笑容,但隻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的這種笑容更多的還是在強顏歡笑,我回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中午了,最近的我,又變得有點嗜睡了。
我是被一陣電話鈴聲給吵醒的,我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是李夕瑤給我打來的電話,電話剛剛接通,就傳出了李夕瑤開心的聲音。
“狗子,你醒來了嗎?快來找我,我在醫院裏麵好無聊。”
對於她突然給我起了個狗子的外號,我早已經習以為常了,我看了看窗外的世界,然後打個哈欠下意識說:“剛剛起床,有什麽事情嗎?”
“別睡了,我一個人無聊得要爆炸了。”
她朝我不滿地叫了起來,我點頭表示自己馬上過去,可她並沒有掛斷電話,而是還滔滔不絕地跟我埋怨,一邊說自己無聊,一邊說醫院很悶,過一會兒又說醫院的夥食太差了,並說自己想要吃在湘西吃的雞蛋灌餅了,說到這裏她還要求我過去的時候,讓我給她帶份雞蛋灌餅,要多加雞蛋。
聽到她的話語就好像是念經似的傳出我的耳中,我也感覺有點難受,隻能借機掛斷電話,然後站起身,洗漱一番便朝著醫院走去,但在過去的時候,我還是很是大方的順利給她買了份雞蛋灌餅。
等到醫院外的時候,我見到了李夕瑤,此時的她站在大門外,翹首盼望,時不時踮起腳尖朝著遠處投來視線。
在見到我後,她朝我激動地揮揮手,然後小跑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她話是這麽說,可眼睛卻放在我手中的食物上,我剛剛還準備勸解兩句,可她直接搶過我手中的東西,然後坐在階梯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及自己形象的樣子。
不過在我的記憶中,她似乎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我也沒有在意,坐在她的旁邊。
她摸摸自己的口袋,丟給我一包煙,我愣了愣,但還是接過,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
過了幾秒,我想到了什麽,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試探性地問道:“你以後就打算這麽一直下去?”
“不然呢?我現在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總感覺,自己活不過明天了,還不如玩一天是一天,及時行樂。”
我被她這副完全不知道是樂觀還是消極的態度給弄得有點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我低下頭,沉吟了幾秒。
看著還在專心致誌吃著餅的李夕瑤,我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話。
“我可能要離開了。”
話音落下,我和李夕瑤之間寂靜了幾分,她拿著餅的手顫了顫,然後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撇過頭去。
“你想要去哪裏?”
“我的護照下來了,我想要去別的國家,找找宋雪,我……”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夕瑤給打斷了,她死死地捂住我的嘴巴,不讓我的話語再吐露半分。
“我不準你說話了。”
我沉默了……她深吸口氣,然後不滿地朝我叫道:“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會留在這裏陪著我的,你怎麽能夠不講誠信。”
“抱歉,我想要去找她。”
“叫你狗子還真的沒有說錯,騙人是小狗,你就是條狗,天天騙人!”李夕瑤站起身,手叉腰,怨恨地瞪著我。
我還準備說什麽,可這時,李夕瑤的眼眶卻紅了幾分,她重重的將手中的餅丟在地上,撇撇嘴,故作無所謂地擺擺手:“哼,你走吧,我不留你,你愛去哪裏去哪裏,我又不是你什麽人,管不到你。”
我點點頭,也站起身,準備離開。
不料這時,李夕瑤卻擋住我的去路,朝我大叫了起來:“你真走啊!你這人聽不出正反話嗎?”
我揉揉自己的眼睛,苦笑了幾聲,說:“我今天來是來道別的,我不想要再等待了,在現在這個關頭我的護照下來,我相信,這是上天給我的指示,他希望我去尋找。”
“不走不行嗎?留在這裏陪陪我不行嗎?”李夕瑤抓住我的手,抬起頭,臉上滿是央求的意味。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隻能再次低下頭不說話,我的沉默讓她知道了答案。
她苦澀地笑了笑,然後撿起餅,擦到了上麵的灰塵,然後轉過頭,無所謂地擺擺手:“那你走吧,我不攔著你了,我也支持你離開,畢竟宋雪是你老婆麽,你找她也是應該的。”
“謝謝你的理解。”
即便我聽出來了她話語中的牽強,我卻沒有絲毫的辦法,隻能默默地離開,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瞥到了她眼角的濕潤,心中一顫,但我還是咬咬牙,強迫自己不去看她。
……
離開醫院後,我馬不停蹄地趕去機場,準備搭乘前往黃山的飛機。
此時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了,隻有這個樣子,我原本灰暗的人生,才能夠看到希望,即便我知道,這種希望非常渺茫。
可當我剛剛進入大廳準備去買票的時候。
我的手機響了,打開手機看了看,竟然是濤子打來的。
我皺了皺眉頭,並沒有接通,而是掛斷了電話。
可那邊再次打了過去,伴隨著而來的還有一條短信,僅僅隻是一句話,卻讓我呆立在了原地。
“沐哥,我現在在武漢,有事情找你,是關於嫂子的,曉蓉有個朋友在法國做化妝品生意,在那裏她見到一個背影特別像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