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著這條消息,等回過神來後,我的呼吸漸漸有點急促了。

我趕緊回複,詢問濤子現在所在的位置,然後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

等來到約定的地點後,我看到濤子此時正站在咖啡店外,我看到他的時候,他也看到我了,他朝我揮揮手,然後快步上前,來到我麵前,拍拍我的肩膀,很是開心地對我說:“沐哥,許久不見,萬分想念。”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不滿地說道:“滾一邊去,我不想要和你這個傻逼囉嗦,你說你看到宋雪了,是真的嗎?”

“額……沐哥,你還在為那個時候的事情生氣呢?都過去這麽久了。”濤子朝我嘿嘿地笑了笑,撓撓頭,很是不好意思的朝我移來視線。

我從口袋裏麵摸出香煙點上,深吸一口,淡淡地吐出煙霧,伴隨著吐出的,還有我的話語:“有什麽事情趕緊說。”

濤子朝我翻了個白眼,嘴裏麵嘟囔了句沒有營養的話,但是他說話的聲音很小,我並沒有聽清楚。他拿出手機,隨意的撥弄了下,然後丟給我,我接過看了看,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

僅僅隻是一個背影,但我卻可以感覺得出來,這便是宋雪。

照片是從後麵偷偷拍的,看位置是在高鐵站,剛剛準備上高鐵的樣子,她的手臂放在前麵,看起來好像是抱著什麽東西,難道是孩子?

可現在距離宋雪當初確認懷孕,才不過八個月,假如真的是宋雪的話,那這不就是早產嗎?

可能是察覺到了我的疑惑,他戳戳我的肩膀,朝我小聲的說道:“你也知道了吧,我其實也不確定,因為孩子對不上,假如不是嫂子的話,那也太巧合了,背影竟然這麽相似,假如是嫂子的話,那這孩子顯然是早產兒,那……”

濤子說到這裏,頓住了,我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沐哥,你之前應該給嫂子做過體檢吧,當時應該是在嫂子懷孕第二個月的時候,當時應該就可以查出一點東西的。”

“當時醫生告訴我,孩子很健康,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問題。”

“所以我才感覺到疑惑,假如她真的是嫂子的話,那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嫂子騙了你,孩子有問題,一種是嫂子出現問題了,導致不得不早產,或者說是促使早產了。”

我陷入了沉默,夾著香煙的手略微有點顫抖,我低下頭,再次看了看,那張照片。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畢竟假如孩子有問題,她不可能到現在為止還不聯係你,早產不代表夭折,八成是嫂子已經控製住情況了,或者說她有自己的打算。”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我明天去一趟法國。”我將手機還給他,便準備離開。

可這個時候,濤子卻抓住我的肩膀,朝我搖搖頭。

“沐哥,別傻乎乎的了,這種照片也不能百分百保證是嫂子,而且法國這麽大,你準備怎麽找,異國他鄉的。”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還在這裏苦苦地等待著,這不是要了我的命?”我苦澀地笑了起來,沮喪地靠在牆壁上,呆呆地望著天空。

濤子其實說的沒錯,法國那麽大,假如宋雪真的想要躲著我,我去找有什麽用,更何況,我沒有去過法國,我也不了解那裏,異國他鄉,我拿什麽去尋找,可我實在是不明白,假如那真的是宋雪的話,孩子都生下來了,為什麽還不回來。

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但很快就被我壓了下去,我強迫自己不要多想,嘴中“吧嗒吧嗒”地抽著香煙。

“我已經托幾個在法國做生意的朋友去詢問了,假如真的是有什麽事情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現在嫂子明顯是在躲著你,我們幫你詢問總比你一個人直衝衝地闖過去要好,對不對。”

我啞口無言,沉默些許,最終我還是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我不放心。”

“那也沒有辦法,異國他鄉的,語言都不通,你就算去了,也是寸步難行……”

濤子還準備勸我,但我卻擺擺手,故作想開了的模樣,揉揉自己的眼睛說:“行了,這件事情我自己會有打算的,你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那就好,有的時候,等待比盲目的尋找有用百倍不止。”

濤子長出口氣,笑著朝我說了句,這話說完,他又從口袋裏麵掏出一張銀行卡給我。

“這是做什麽?”我瞥了眼,但是沒有接過。

“這是我的私房錢,十二萬,李夕瑤不是要治病嗎?我身為朋友,自然是需要過來慰問慰問,這點錢雖然不夠她的手術費,但也是一片心意。”濤子朝我笑了笑,然後說什麽都要把錢塞到我的手裏麵。

我陷入了沉思,接過卡,仔細地打量了濤子幾秒。

他被我看得摸摸自己的臉,然後撓撓頭,詫異地問我:“沐哥,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你不知道公司現在的狀況嗎?我很早就賣了公司了,手術費和住院的費用我也交給了李偉文。”

“嗯?”

濤子徹底傻眼了,他詫異的看著我,然後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前段時間一直和曉蓉在外地,不怎麽關注湘西的事情。”

不怎麽關注?我聽到這五個字,笑了笑,濤子的性格我還算是了解的,與其說是不怎麽關注,不如說是不敢關注,八成是他內心的負罪感在作祟,所以強迫自己屏蔽所有關於湘西公司的消息。

我剛剛準備想要把錢還給他,可這個時候,他卻阻攔住了我的動作,他朝我再次露出了當初那種賊笑,就和當初在湘西,我麵試他的時候一模一樣,他咳嗽一聲,拍拍自己的胸膛,對我說:

“沐哥,濤子我雖然沒有什麽本事,但也算是個性情中人,我相信,以後的你絕對會東山再起,這錢就當是我入股了,等你準備重新出山的時候,和弟弟說,一定第一時間趕到幫忙。”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我見狀,心裏麵也是暖暖的,我打開包廂的門,剛剛出門,可下一秒,我突然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麽。

“哎喲!”

一道聲音響起,我低下頭看去,就看到李夕瑤揉著自己的腦袋,不高興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