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瑾看著丁寧離開,整個人都放鬆了。
作為掌握了自己最多黑曆史的老同學,周惟瑾對丁寧的好感是有限的,更多的是被支配的恐懼,這個女人帶給他的心理陰影簡直太大了,今天下午還在幫他穿**呢,這種事情在他三歲以後就沒發生過了。
幸虧,那個“丁寧”不見了,這件事將成為永遠的秘密。
周惟瑾高興得簡直想哼歌,隻有失去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果然是無比的美妙……
周惟瑾熟練地開著自己的座駕出了車庫,他本來想要回雲巔的公寓的,但是又改變了主意——總覺得那裏風水不太好,不然自己身上怎麽會發生這麽詭異的事。
如今姐姐姐夫兩個人去歐洲度蜜月,老爸老媽帶著小外孫去迪士尼玩,自己一個人能去哪裏呢……
周惟瑾腦海中立刻浮上一個名字——顧紹。
他偉大的人生導師,指路的明燈,避風的港灣,想來想去果然隻能投奔他了。
車子調轉了頭,開往A市郊區。
顧紹跟周家姐弟一同長大,兩家父輩是至交,不過顧紹沒有周惟瑾那樣好命,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父母,和奶奶相依為命,好在他自己智商高又爭氣,一路跳級,留學,拿獎跟收割白菜似的容易,二十幾歲就評上了副教授回A大任教,今年剛扶了正字。
顧紹去年在A大外麵一個新開的樓盤買了套複式公寓,今年年初才剛裝修完,喬遷的時候周家人一起去他新家裏湊了個熱鬧品嚐了顧紹的廚藝,周惟瑾當時聽顧紹拿著羅盤給他講解風水差點沒給他跪下。
周小琪在一邊涼涼地說:“顧老師,虧你還是黨員呢,居然還說什麽風水,這很不符合科學發展觀三個代表好嗎,我都不信這套。”
顧紹笑吟吟地說:“你把科學發展觀和三個代表的內容背出來聽聽。”
周小琪噎了一下,下意識就要掏出手機百度。
顧紹說:“周小琪同誌,你這都是形式主義,沒有真正領會核心含義。風水也稱堪輿之術,其中涉及天文地理的知識,不嚴格來說都是唯物主義的範疇,一些看似沒有邏輯聯係的現象其實撥開了來說都是有因果在的,比如說這個……”
周小琪捂著耳朵大喊:“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周惟瑾白了周小琪一眼:“你這不識貨的二貨,我顧大哥學究天人也是你這個凡夫俗子能質疑的!”
周小琪說:“他就是少了個女人煩他所以才整天鼓搗些有的沒的,虛度人生……”
周惟瑾覺得周小琪的人生境界太低了。男人是船,女人是岸,靠岸雖然好,但那也意味著放棄整片海洋,顧紹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整片海洋,他可是要當海賊王的男人!
呃……不對,好像意識飄錯了方向……
總之周惟瑾覺得顧紹是不會犯錯的,何止不會犯錯,簡直是太英明了。周小琪不信風水不信鬼神,可是瞧瞧他遇上了什麽事啊!不行,得找顧紹幫他看看風水驅驅邪!
出城方向的車流不堵,周惟瑾隻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開到了A大,他熟門熟路地停好車,上了樓,按了門鈴。
悅耳的門鈴聲響起,他突然覺得有些頭暈,晃了晃腦袋,想把那種不適感揮去。
門很快開了,顧紹戴著無框眼鏡,好像剛從工作中抽身,看到是周惟瑾登門,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梢。
“你怎麽突然跑過來了,發生什麽事了?”以顧紹對周惟瑾的了解,這小子來找他不是要訴苦就是要告狀。
然而站在門口的周惟瑾卻一臉茫然,左右看了看,用不太確定的聲音說:“顧老師?”
顧紹愣了一下,笑意漸漸淡去,神情凝重了起來。“你是誰?”
周惟瑾哭著說:“顧大哥是我啊我年輕的肉體被人搶走了救命啊!”
但是顧紹聽不到,因為現在占據著周惟瑾身體的,是丁寧。
顧紹在A大很有名,是少女們師生戀的意**對象。這樣斯文俊雅的男子,這樣幽默風趣的教授,這樣蘇破天際的人設,讓顧紹的每一堂課都人數爆滿,跟開演唱會似的,最後校方沒辦法,隻好一麵增加聽課學生,一麵限製非本專業學生蹭課。
丁寧自然也是聽過顧紹的大名,甚至也被蘇棠拉著去蹭了一堂課聽,那堂是英國文學史,聽說原來的任課老師摔斷了腿請假,顧紹被抓了壯丁過來代課,自此門可羅雀的英國文學史變得萬人空巷,丁寧看著顧紹在講台上引經據典,各種考據嚴謹的名人軼事信手拈來,順便辟辟謠,講到腐國秘聞時講台下千名學生集體沸騰,場麵一時失控,不過顧紹壓了壓手勢,立刻把局勢扭轉過來。
丁寧當時就想,顧紹要是上了百家講壇就沒易中天什麽事了。
在她看來,顧紹跟自己是距離遙遠天上地下兩個人物,怎麽也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榮幸地坐在顧老師家的客廳裏當麵聆聽教誨。
“所以……你現在是丁寧?”顧紹對丁寧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常年拿獎學金的人物,名字曝光率還是挺高的,而且周惟瑾小時候也好幾次提過這個名字,但顧紹從沒有見過這個人。
丁寧有些局促地點了點頭。
雖然顧紹不是她的任課教授,但是作為老師的人天然有種微妙的壓迫感,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顧紹卻沒有想那麽多,雖然周惟瑾的身體裏住著的是另一個靈魂,但在熟悉的臉孔麵前,顧紹還是很難把他當成陌生人,因此他仍然保持著放鬆的姿態。丁寧看到顧紹身後的書房門開著,桌上堆滿了書,亂中有序,顯然自己的到來打斷了他的工作。顧紹摘下隻有工作時才會戴的眼鏡,挽起袖子,緩緩說道:“你這麽晚跑來就是為了崩壞我的世界觀是吧,我覺得我們還是喝點咖啡冷靜一下。”
“顧老師,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顧紹無力地擺了擺手,這種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但是他很清楚周惟瑾是個什麽樣的人,眼前這個人雖然頂著周惟瑾的臉,行為舉止卻跟周惟瑾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包括坐姿也非常女性化。顧紹就算相信周惟瑾會被掰彎也不相信周惟瑾會變成娘炮。“我給你……們煮點東西吃吧。”想到周惟瑾的靈魂也在那個身體內,顧紹就在“你”後麵又體貼地加了個“們”字。
丁寧方才說話的時候肚子叫了一聲,顧紹聽到了,顧及對方的麵子沒有提起,但是他聽完丁寧的敘述,大概也猜到他們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什麽東西,看看時間已經十點了。
作為一個單身男人,煮飯做菜也是必備的生存技能,顧紹對生活品質要求還是挺高的,冰箱裏藏著一個小宇宙,隨便拿幾樣東西出來一頓倒騰就是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拌麵。
丁寧紅著臉在餐桌前坐下。“謝謝顧老師。”
顧紹笑吟吟地說:“不用客氣,就當我照顧的是周惟瑾,你餓著的是周惟瑾的肚子。”
周惟瑾忙不迭地說:“是啊是啊,你快吃吧,你餓我也會餓啊。”他雖然是以靈魂的形式存在著,但依然能感受到身體的存在,冷熱疼痛肚餓尿急,跟以前沒什麽不同,差別隻是說不出話控製不住而已。就好像玩遊戲的時候從操作者變成了掛機模式……
聽顧紹這麽說,丁寧也就不客氣了,她也確實餓慘了,現在在酒店裏,周惟瑾也隻喝了一杯紅茶。
顧紹在丁寧對麵坐下,右手支著下巴,左手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麵,低垂著眼,若有所思的樣子。廚房裏傳來水開的聲音,打斷了顧紹的思考,顧紹起身倒了杯熱水過來。“我這裏沒什麽飲料,你喝熱水或者礦泉水?”顧紹放了兩樣東西任選。
丁寧接過礦泉水,連聲道謝。
顧紹回到位子上坐下,緩緩道:“我剛才想了一下,按照你的說法,你在走出電梯遇到丁寧本身的時候就失去意識了,那之後都是周惟瑾本人在控製身體,而你的意識陷入了昏迷,直到剛才按下門鈴的時候才恢複,從和丁寧分開到恢複意識,大概過去了一個小時對吧?”
丁寧點點頭,表情有些糾結,兩個丁寧在自己聽來都混亂了,於是對顧紹說:“顧老師可以把現在的我稱為一號,我是來自未來的,叫我二號就好了。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麵對一號的我了……”
顧紹笑了一下。“你根本不用考慮這個問題,因為你沒有機會和自己麵對麵。我有一個好友曾經做過類似的研究,他在一篇文章中提出靈魂與磁場關係,認為靈魂是類似磁場的存在,每個靈魂的磁場都具有唯一性,人死後磁場並不會立即消散,一些死人多的鬼宅之所以會發生詭異事件,實際上是磁場間的幹擾和作用。根據相對論,電磁波可以穿越時空,基於這一點,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麽你明明是一個月遭遇事故,卻重生在了一個月前,而你和一號丁寧碰麵時自己的意識會消失,應該也是出於磁場的幹擾,這種幹擾作用在分開以後才慢慢減弱。至於為什麽你會重生到周惟瑾身上,可能你們倆的磁場比較相互吸引吧。”說到這裏,顧紹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周惟瑾沒領會這個笑容的意思,但還是給顧紹跪了。就知道他顧大哥最厲害了,這麽荒誕的事都被他強行科學觀正能量了……為了維護自己三觀的穩定性顧紹也是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
丁寧對顧紹的本質不了解,在她的印象中,顧紹就是個嚴謹治學的教授,他這麽說應該是有依據的,被他這麽一解釋,感覺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顧老師,那你看我現在應該怎麽辦?”丁寧虛心求教。
顧紹沉吟片刻,說道:“這件事的關鍵在於一個月後發生的事,你還能記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丁寧回憶了一下,說道:“那天是開機儀式,晚上導演請客吃飯,我上了趟衛生間補妝,回酒店包廂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從背後推了我一下,我摔下了樓梯,之後就不省人事了,隻記得好像瞥到了紅色的連衣裙。”
“你不記得有誰穿了這樣的裙子嗎?”
丁寧搖了搖頭。“那天人很多,但是紅色這麽醒目的顏色,如果我有看過的話是不會沒印象的。”
“那天到場的人你都還記得吧,你覺得誰最有可能對你下手?”顧紹問道。
丁寧苦笑了一下:“我自認在劇組裏存在感最弱最沒威脅的,平時也沒怎麽得罪人吧,實在想不出來會有誰要對付我。這部戲裏女演員挺多的,跟我認識的就兩個,蘇棠和譚允,她們兩個都入了選,那次比賽最後是譚允奪冠了,但是蘇棠卻被選中做女主角。那一次星創科技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麵,董行舟掌握著極大的話語權,他本來是譚允的後台,結果卻對蘇棠好像很感興趣,製片組為了修改她們兩個的戲份也是開了好幾次會,我其實在四強的時候就淘汰了,但是導演可能覺得我合適吧,給了我一個女三號的角色,對她們兩個也沒什麽威脅。如果是譚允下手的話,那也應該是對蘇棠吧,跟我又有什麽關係呢?”
丁寧覺得自己也是冤枉,活得低調,死得蹊蹺。
顧紹聽丁寧這一番推理,也是認同她的想法。“表麵上來看,你跟她們兩個沒有直接的競爭關係,但是往下呢,你如果出了事,誰最有可能頂替你的角色?”
丁寧怔了一下,她之前卻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因為她對其他女演員並不是很熟。“應該……都有可能吧……”丁寧仔細回想一下,“我這個角色在二十集的時候就死了,總的戲份並不是很多,如果我出了事,可能隨便誰都有可能頂替,這就看她們的手段和關係了,可是我也才剛剛進組,對其他人都不熟。”
顧紹說:“因為你沒有威脅,所以譚允和蘇棠不會對你下黑手,但也可能正是因為你沒有威脅,所以其他人對你下黑手也不用擔心你的報複,當然,這隻是我提供的一個思考方向。還有最後一個可能,就是這一切僅僅是意外而已,並非有人存心害你。”
丁寧點了點頭。“其實我一開始也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根本沒想過會有人害我。”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想要改變目前的局麵,突破口應該就在一個月後開機儀式的那一天,隻要那一天你沒有出事,自然就不會有靈魂穿越重生這件事發生,那一切就能恢複正常。”
本來亂無頭緒的事,被顧紹捋一捋頓時清晰了許多,丁寧眼睛也亮了起來,好像重新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顧紹又接著分析:“我覺得你們也不要心存僥幸,認為那一場事故僅僅是意外,我有個建議,你有一個月的先見之明,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和身份暗中調查一下,誰最有可能對你下手,但是……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對身邊的一切做出太大的改變,我們無法預測一些小的改變會不會釀成更慘痛的後果。”
顧紹語氣裏的凝重讓丁寧心裏打鼓起來,《蝴蝶效應》這部電影她自然是看過的,周惟瑾也看過,在聽了顧紹的話後他們都想起了電影裏每一次試圖改變過去都變得更悲慘的未來。
“那我……我是不是要對現在的自己隱瞞未來的事?”丁寧本來想看到一號的自己後就把一個月發生的事故告訴她,但沒想到還沒見麵自己的意識就昏迷了,周惟瑾以為問題已經解決了也就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
“既然未來的你和現在的你無法碰麵,那麽這件事還是先不要提吧,安全起見,越少人知道越好。”顧紹認真地說。
“嗯……”丁寧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身體裏的周惟瑾已經憋了很久了,他聽著丁寧和顧紹的對話,有一肚子話想要問,先前顧紹說話他顧著聽也沒出來打斷,現在看談話告了一段落,他立刻蹦躂著求關注。“不能隻顧著你的事吧,我怎麽辦呢,我還有公司的事要處理呢!”
丁寧不用開口,隻用意識跟他交流:“你放心吧,我每天會撥出一半時間給你處理公司事務的,你指示,我行動,這樣可以吧。”
“不行不行!你叫顧紹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放我出來!”
丁寧心裏翻了個白眼:“你當他是哆啦A夢啊。”
“我顧大哥不是哆啦A夢都是阿笠博士,你幫我傳話就好了囉嗦什麽啊!”
丁寧雖然不是很情願,但占著周惟瑾的身體,幫他傳個話也是應該的吧。
“顧老師,周惟瑾說能不能想辦法放他出來。”
顧紹輕輕吹了吹杯中的熱氣,聽到這話,突然露出一個很妙的笑容。“有個很好的辦法,但是怕你不同意。”
丁寧:“什麽?”
周惟瑾:“什麽!”
顧紹笑眯眯地說:“搬去和一號丁寧同居啊,隻要你們兩個在一起,二號的意識就會沉睡,周惟瑾就能出來了!”
丁寧/周惟瑾:“堅決不同意!”
顧紹挑了下眉,無所謂地笑笑:“這隻是我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你們可以不理會。這種玄妙的事我也從未遇到過,也許還會有其他辦法,且行且研究吧。”
丁寧一臉糾結,周惟瑾也是滿腹牢騷,搬去跟一號丁寧同居,不說周惟瑾願不願意了,在不告訴她理由的情況下,一號丁寧肯定也不會同意的。周惟瑾想到晚上談話時有些尷尬的氣氛還有那個衝動的擁抱就恨不得捂臉自棄,他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遇到丁寧就莫名地有些萎靡,這估計是被長期支配產生的心理陰影,好不容易擺脫了她,這些年來總算找回男性雄風了,難道還要自己跑去找虐,他又不是有病……
可是現在這樣不是更虐嗎……
周惟瑾好想哭,他這是得罪哪路神仙大帝了遭受這樣的懲罰,顧紹還說是因為他的磁場和丁寧互相吸引,他想自己要不要去買幾塊磁鐵隨身帶著辟邪……
顧紹收拾了下客房,對丁寧說:“周惟瑾以前過來的時候都睡這間,東西都是現成的,你就將就著在這裏休息一晚吧。”
丁寧想著孤男寡女的有些不合適,臉上就有些尷尬,顧紹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笑眯眯地說:“你放心吧,你現在用的是周惟瑾的身體,沒有什麽孤男寡女的忌諱,而且我跟周惟瑾的關係也很清白。”
丁寧忍不住捂臉:艾瑪我內心最深處的心思都被他看透了……
周惟瑾忍不住跳腳:“你眼裏的我到底是什麽形象啊!我是個行走的男性荷爾蒙好嗎!”
丁寧裝作沒聽到周惟瑾的咆哮,對顧紹表示感謝後,就禮貌地把他請出去。
顧紹的新家兩百多平方,三室兩廳,房間的戶型比尋常的偏大一些,看起來寬敞得多,裝修簡潔卻不簡單,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配色明朗大氣,不會讓人有逼仄之感。
客房出來就是浴室,毛巾和洗浴用品都已經準備好了,丁寧猜測周惟瑾估計經常來蹭飯蹭房。
折騰了大半天,丁寧和周惟瑾都是身心俱疲,打算衝個涼就上床休息了,但是看著鏡子,兩個人都愣住了。
“你說……要怎麽洗澡呢?”丁寧喃喃問道。
“脫衣服,放水。”周惟瑾幹巴巴地說。
“流氓!”丁寧咬牙啐了一口。
周惟瑾不怒反笑。“有趣啊,我脫你衣服你說我流氓也就算了,現在是你脫我衣服你還說我流氓啊!說好的男女平等呢大姐!”
丁寧嗬嗬冷笑:“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不洗下半身就是了。”
周惟瑾氣得咬牙切齒。“你髒不髒啊!你怎麽忍得了啊!你有本事也別上廁所得了!”
丁寧開始認真思考不上廁所的可行性。
周惟瑾感覺到丁寧的認真,終於無力地歎了口氣:“別這樣好嗎,一個月後你還得把身體還給我呢,別給我弄得腸胃不適便秘痔瘡啊……你就把我的身體當成你的吧,我不介意的真的!”
“可是我介意啊……”丁寧幽幽說道,“我還沒習慣看男人的**呢,我也怕給自己留下心理障礙啊。”
周惟瑾心裏咯噔一下,問道:“你沒有交過男朋友嗎?”
丁寧臉上突然發紅,故作不屑地呿了一聲,沒有回答。
周惟瑾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長這樣肯定沒有男朋友!”
丁寧涼涼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男朋友,別嘚瑟了,再嘚瑟我連上半身也不洗了。”
周惟瑾立刻閉上了嘴。
腦海裏終於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