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夏來這個世界的第八個年頭,終於覺得自己的身體與性情發生了變化,很奇怪卻又感覺理所當然,與此而來的還有一位自稱是她的故人的流浪漢。
涼夏最近對黎漾是愈來愈冷淡,按理說她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黎漾了,對心愛之人自然是是輕鬆快樂的,但是她卻覺得自己越心動越冷漠。
仿佛,不知不覺間她變的更像腦海中那個陌生的女人了。
古凋找上涼夏的時,是在中秋節的前兩天
黎漾熬了幾天夜把未批完的折子看完,提前帶著涼夏去郊外玩了兩天,他最近不知為何,似乎察覺到涼夏冷淡的態度,便也越發陰晴不定,回來的時候馬車被一個流浪漢攔住了。
馬車內的涼夏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常有的狀態,黎漾則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突然一道喊聲驚醒了涼夏
“神九卿,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這聲音似乎是專門傳給她的,旁人未曾察覺。
這時,馬車也停了下來,李公公說前邊有個流浪漢要見九國師。
黎漾陰森森地看了眼李公公,李公公察覺後便立刻說“我讓人趕走他”
“不用,我下去看看”說罷,涼夏便掀起簾子放開黎漾的手下車
那流浪漢穿著一身灰黑色的破舊衣衫,頭發又長又亂,把整張臉都遮住了,隻漏出一雙眼睛,身上沒有乞討的碗也沒有背東西。
雖說是流浪漢,但是身姿挺拔,沒有彎腰駝背也沒有畏手畏腳
涼夏上前與他對視“你找我何事?”
“神九卿,外邊亂的一團糟,你卻在這裏活的很愜意啊”
外邊?涼夏最初以為他說的外邊是她來的那個現代,不過,轉念一想,現在這個識海是幾千年前的,此刻他說的外邊斷然跟她想的不一樣。
“敢問閣下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記起你是誰”
涼夏被流浪漢的眼睛盯著,渾身不適,他的那雙眼睛很像一種動物,犀利專注而且隱藏著殘暴,像什麽呢?
對了,整日盤踞在懸崖峭壁的蒼鷹
突然,流浪漢握住她的手,低聲笑著說“讓你看件有趣的事”
隨後涼夏腦海裏瞬間接收到許多畫麵,那應該是人間的某個小鎮,百姓們口吐白沫表情痛不欲生,孩子們整日整夜的啼哭,他們身上的皮膚仿佛要爛掉般發出惡臭,這樣的畫麵實在是讓涼夏心有餘悸,又覺得心生愧疚,至於這愧疚為何而來,無人知曉。
涼夏突然被黎漾拽著護到身後,此刻涼夏覺得這個流浪漢如果不是她以前的至交,就是敵人,因為他太了解涼夏或者說神九卿了
不管身為涼夏還是神九卿,看了那樣的一幅畫麵,沒有誰可以無動於衷。
黎漾看了眼流浪漢,便想抱著涼夏上馬車,他又給了李公公一個眼神
涼夏卻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平靜地問“你叫什麽”
“古凋”
“好,跟我回去吧”
黎漾還是滿臉溫柔地伸手去拉涼夏的手,涼夏沒有掙開也沒有給予回應。
“阿九,你帶他回去做什麽?”
“黎漾,你累不累”
涼夏也不知道為何會說出那句話,明明她那麽喜歡他的溫柔與笑容,可是她身體裏快要覺醒的另一半總在刻意地傷害他
“李公公,我回宮後要見到他”
涼夏截了一個侍衛的馬,騎著向皇宮的方向跑去。
黎漾此刻卻滿臉陰沉,自言自語道“她日日在我身邊,什麽時候會騎馬了?”
古凋依舊站在原地,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方法,黎漾清晰地聽到他說“漾兒,你太不聽話了”
“你知道我為了造出你,花費了多大的代價嗎?”
黎漾回過神後再去尋找古凋卻發現他早已沒有了蹤跡。
隨後,黎漾捏了捏眉心,略帶笑意的說
“神九卿,是屬於天地的,你永遠也得不到她”
“除非你製造一個世界,把她永遠地困住,最好能讓她記憶全無,這樣她就會永遠屬於你了”
“這兩句話應該也是你告訴我的吧”
黎漾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好笑地說“不是你教我的,製造一個世界囚禁她嗎?”
“怎麽?現在又來打擾我呢?”
李公公連忙退後兩步,剛剛他家皇上散發的氣息低沉的讓人喘不上氣啊
“李公公,回宮”
“是”
涼夏回宮後,便看到朱厭等在她的寢宮門口,有一陣子沒見他了,此刻見了卻總有些熟悉的感覺。
“嗬,不錯,照你這速度,用不了多久黎漾就瘋了”
涼夏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朱厭抱胸,靠在門上點了點頭“嗯,這眼神我可是太久沒見了”
“孤傲清冷中還帶了點刻意的冷漠”
隨後他看了眼涼夏身後的人說“九卿,我特別想知道,如果幾千年前的這個時間段,你沒有恢複記憶,是會選擇蒼生呢還是黎漾呢?”
涼夏有些不懂他在說什麽
“朱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當然,我早已經曆了這一切”
“那你告訴我,如何找回神識,我想回去”涼夏是真的想念現世了
朱厭收回目光,眺望遠方說“你根本就不屬於那裏,就算回去了遲早有一天也得再經曆一遭”
“可能這就是天地萬物對你的懲罰吧”
“你說,既然你第一次就放棄了黎漾,為什麽第二次能除掉他的時候卻選擇了放手呢?”
朱厭有些放縱地彈了下她的眉頭,帶著笑意說“我有預感,這一次你還是會搞得黎漾生不如死”
“走了”
涼夏被搞得一臉懵,一回頭就看到了黎漾,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阿九,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呢?”黎漾下意識的摟住她的腰,眉頭抵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涼夏。
“沒有,我就是最近玩的累了”
黎漾眼中的光暗了下去,鬆開了她,軟聲說“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再來找你”
黎漾剛走,古凋就大搖大擺的進了門,也不客氣直接自己倒了杯茶邊喝邊說“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也不管涼夏是否在聽,便自顧自的說起來
“神九卿這個名字想必你肯定不陌生”
“混沌初始,戰神降生,以天為父,地為母,吸收天地伊始精華,自名為絕。建九重天,抗諸魔,封諸神,後隱於極樂山,不知所蹤。這個戰神就是你。”
“神九卿一位女戰神,在天地混亂的時候降臨,不知來曆,神力也深不可測,她把散落在天地間的天元靈氣聚集成天元珠,把作亂的魔獸鎮壓在了人間與天上的交界處的荒城內,隨後,她在那交界處的上方建立了九重天,天元珠也就成了鎮壓荒城的關鍵”
“但是後來,不知為何,神九卿消失了”古凋看見涼夏越來越緊鎖的眉頭,又倒了杯茶,說“神九卿消失不久後,人間多處爆發鼠疫還有莫名其妙的皮膚病,天帝及煌迫不得已動用天元珠的靈氣去人間化解疫情”
“然而,天帝到底還是年輕,防備意識不行,魔獸借此機會衝破了荒城的結界,偷了天元珠”
“然而,偷是偷了,但他們不會用啊,”
“所以,這次來我想請教一下上神,這天元珠裏的天元靈氣到底該如何使用呢?”
涼夏明白了,眼前這位坐的不是魔君就是他身邊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你是魔君?”
“看來你也沒有全部失憶啊”
涼夏的折扇突然化作劍身,二話不說的攻向古凋
“神九卿,剛剛你看見那些凡人多痛苦了吧”
“我隻要施個術法,他們都會自爆的,到時候那些碎掉的屍體碎末隨風一吹,就會有更多的人染上疫病”
涼夏隻是猶豫了那麽一瞬,然後便毫不遲疑的一刀刺進了古凋的喉嚨,瞬間他的肉體消失,古凋的聲音卻飄**在涼夏的耳邊“上神啊,你不如告訴我天元珠的用法,我去幫你拯救蒼生啊”
朱厭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拍了拍涼夏的肩膀“你上一次比這還利索,直接把古凋的分身捏的粉身碎骨了”
“過兩天,我來把你接出去”
“這次,你好好跟黎漾說一下,他要恢複了記憶最好,沒有的話你就先哄哄”
“省得黑化再把我揍的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