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夏毫不費力的帶著黎漾上了山頂,山頂上除了有一棵樹一個人還有一條正在打鼾的龍之外,空無一物,所以……神九卿以前睡哪?
朱厭仗著自己天生麵癱臉的優勢不發一言的看著涼夏
涼夏翻了個白眼,兄弟……能不能指個路,我肩上靠的這個家夥快要斷氣了,你這麽優哉遊哉的真的好嗎?
好吧,你麵癱,你什麽都對,涼夏隻能不失優雅的把黎漾的胳膊拽的更緊了點,然後問“朱厭,我可以給別人療傷嗎?”
“給黎漾嗎?”朱厭看到黎漾滿身鮮血似乎依舊沒什麽表情,像個沒有感情的雕塑。
“嗯”
“那應該不可以。”
這樣真的……好嗎?
涼夏微笑著說“他好像快不行了,我也不知道他哪在流血,你幫我救一下他好嗎?”
“不好”
朱厭說完突然向著涼夏靠近,低頭與她對視,非常嚴肅又凶的說“神九卿是不會笑的,以後最好不要讓別人發現你的異樣”
“畢竟破綻越多,越麻煩”
涼夏本能的想揚起嘴角,卻又猛然間放下,隻能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好”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畢竟在這個世界我是初級菜鳥,雖然有神力傍身,但奈何氣場不夠。
“你能幫我救一下黎漾嗎?”再次發問
“不能”
好TM果斷……
涼夏覺得以後朱厭可以改名為,朱·冷血·無情·厭。
這時候,麵前的神樹突然開口了“九兒,怎麽出去一趟變的這麽沒有禮貌了”
何方神聖?!
後邊追上來的笙皇終於發揮了作用
“阿姐,阿姐!是樹爺爺!”
“以前你每次外出回來都會先和樹爺爺打聲招呼的”
“哦”
涼夏隻好繼續拖著將死的黎漾給神樹鞠了一躬,然後麵無表情的問“可以幫我救他嗎?”
“哈哈哈哈!九兒啊,你明明自己就可以救,還求我,是想笑話我這老頭子嗎?”
涼夏發四,她真的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
就像以前朱厭教給她的那樣,靜下心,然後感受萬物的力量,匯聚自己的身體裏,然後渡給黎漾不就好了
涼夏席地而坐,把折扇放在一旁,然後把黎漾平放在眼前
越看這場景越熟悉,怎麽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幅畫麵?
腦子飛速旋轉,叮!
哦,夢裏夢到過,原來那副畫麵說的是這個時候,當時的神九卿估計抬一抬手就把黎漾的傷治好了吧,誰知道重來一次,她現在卻束手無策。
算了,順其自然吧
閉眼,凝神,吸收萬物的力量,然後渡給黎漾。
但是,怎麽渡……
最初,涼夏試著把雙手放在黎漾的太陽穴,過了許久,自己體內的力量依舊存留,接著她放在他的手上,胸腔處,甚至都放到腳上了,還是沒有任何用。
笙皇在朱厭身後默默地站著,從上來說了一句話後,就變的異常沉默
但有句話說得好,沉默地人總是在預謀著一鳴驚人。
“阿姐,我覺得你這個給小孩喂飯是一個道理”
“怎麽喂呢?得用勺子,但是現在你的力量隻認你,以致於沒有可用的介質。”
“所以,你嘴對嘴給他渡不就好了?”
神助攻說的就是笙皇這樣的人,一本正經地分析卻無形的推波助瀾。
涼夏竟然覺得笙皇說的還挺有道理,以前又不是沒被黎漾偷親過,這次是救人而已,更純潔。
沒有多想的便低頭,張嘴,努力地把自己體內的神力渡到他的體內。
看來,小花生也不是真的傻啊
黎漾身上不知名的傷口慢慢地在愈合,因為血已經不流了,原本蒼白的臉和嘴唇也漸漸有了血色。
黎漾醒來的速度快的讓人咋舌,幾乎是在涼夏渡完最後一絲神力的時候他就睜開了眼,眼神從迷茫迅速轉換成強烈的占有欲。
手上也沒閑,用力的扣住涼夏的背,使勁壓向自己,然後張開嘴使勁地咬了一口她的嘴唇,隨後變為溫柔地舔舐,喉嚨間還發出滿足的歎息。
涼夏就很懵逼,剛剛那個是多麽純潔的治療方式,怎麽被黎漾變成了這樣有顏色的畫麵。
朱厭的臉色變的鐵青鐵青的,然後用眼神給了笙皇一個信號,盯著還在懵逼中的笙皇神秘地向上扯了下嘴角。
笙皇有些邁不開腳,明知道如果不跟著去,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可能不會好過,但是如果去了,他可能活不過下一秒。
於是,他機智的跑到涼夏身旁,大喊“啊!黎漾你醒了啊!”
黎漾眼神微眯,非常不耐煩的鬆了對涼夏的禁錮,起身看了眼笙皇,然後和涼夏消失了……
嗬,小花生難道不知道寧願得罪君子也不願得罪小人嗎?
這下可好了,黎漾這個芯裏黑的他也給得罪了。
笙皇默默地蹲下,抱起瘦小的自己,他忽然很想念於求安了,那個二傻子如果在可能自己也不至於這麽慘……
不過,好在,阿燭來了,雖然依舊日常散發冷氣,但笙皇卻覺得很溫暖。
“去人間的醫仙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天帝希望上神能盡快去人間一趟”
朱厭點了點頭,也消失了
涼夏不知道怎樣的就出現在了一間屋子裏,下意識的問“這是哪?”
“阿九是在開玩笑嗎?這是你的寢室。”黎漾似乎又變成了那個正常的少年
兩個人還沒進行主題,朱厭就出現了
“我們需要去趟人間,及煌派的醫仙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涼夏立馬起身說“好”
她本以為神界的人很牛逼的,怎麽那麽多神仙下去都失蹤了,看來這疫情可不好控製。
黎漾在涼夏鬆手的瞬間,嘴角立馬垂下去,眼神也變的陰鬱可怕,突然,他抓住涼夏的手說“我也去”
朱厭也不管黎漾怎麽樣,自己先去了
隻留一句“去水行城找餘念,在那匯合”
水行城?那是什麽?涼夏故作鎮靜的看了眼黎漾,後者笑眯眯地捏了下涼夏的鼻頭“你現在可真是忘性大,我帶你去吧”
“……”
出現在水行城的時候,涼夏覺得她發現了比小花生還要傻的人。
城主的正廳內,坐著一位身穿紅色的女子,嗯,朱厭也在,兩個人散發著同樣冰冷的氣場,無形中空氣好像結冰了……,女子的身邊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歡脫的說著什麽。
說什麽?
好像是如下
“朱厭,你天天穿著一身鎧甲,你不熱嗎?”
朱厭 “……”
“不過也能理解,你整天冷著臉,想必會凍著自己吧,應該多穿點”
朱厭 “……”
“這樣一看,你和念念好配哦,你們兩個能冰封一座火山吧”
朱厭終於抬了下眼皮說“於求安,九卿來了”
涼夏一怔,她來了就怎麽了?
她就眼睜睜看著剛剛還在大廳的人瞬時間出現在她的眼前,眼裏閃爍著驚喜的淚光“上神!你回來了!”
涼夏雖然心裏好奇這是誰,但也選擇麵無表情地掠過他。
於求安看著神九卿一如既往的冷落他,也沒什麽大感覺了。
隨後,他用手肘靠在黎漾的肩膀上看著大廳內的三座冰山,感慨“兄弟,要不要給你加件衣服?”
黎漾一離開涼夏仿佛就被按下了冷漠的按鈕,沒有給於求安一個眼神的快速跟上涼夏。
於是,出現了一下這樣的場景
三座冰山各自端坐一方,沉默著,仿佛在背著別人用意念交流。
於求安卻聲情並茂的對餘念說著“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餘念麵無表情地端起茶“……”
於求安深情款款 “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餘念端茶的手停頓了一下“……”
於求安聲嘶力竭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餘念直接把茶杯放回了桌上,她身旁的仆人問“是茶不和您的胃口?”
“不,我隻是突然有點惡心。”
“……”
黎漾在一旁非常羨慕的看著於求安無賴地對著餘念說著深情的情詩,被撩的人始終麵無表情,襯得於求安更像個二傻子。
不過,黎漾卻覺得於求安嘴裏蹦出的詩很是能打動人,但是他不會。
於是,黎漾低下頭,醞釀情緒,再次抬頭,滿臉委屈的拽了拽涼夏的衣袖說“阿九,你教我說情話,好嗎?”
什麽叫無形中賣萌卻不自知,黎漾這就是啊!
這騷操作誰教他的,簡直給了涼夏致命的一擊,她現在對外是神九卿好不了,這現在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可怎麽辦!
於求安本來積極的在餘念身邊刷存在感,但是奈何冰美人太無趣了,他隻能暗暗地感到遺憾,餘念不喜歡自己簡直就是這個世界最傻的人。
想我小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又飽讀詩書,還,,
下一秒,他隨意一瞥卻突然定住了,猜他發現了什麽,神九卿是笑了嗎?
剛剛那個僵硬的雖然有點難看的笑是他家上神露出的吧!
等確認後,於求安又是緊緊地捂住了心髒,心疼啊!
想當年,他整日整夜地刨土穿梭於五座主城的藏書室,閱遍所有的冷笑話,然後不屈不撓的去極樂山繪聲繪色的講給上神,就是為了搏神九卿一笑,結果可想而知,朱厭那家夥提起他的後衣領就扔回了土行城。
現如今,上神因為一隻魔獸笑了?
安安感到非常委屈,難過,傷心,以致於他看黎漾越來越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