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夏暫時壓下了心頭異樣的情緒,努力的告訴自己,現在解決魔君製造的鼠疫才是她回到這的初衷,一切等解決完這件事以後再說。
感情的事急不來
“黎漾,你變回原形如何?”這突兀的請求搞的黎漾猛然停住腳步
“為何?”
“你的身份不方便”
“有何不便?”
“那……算了”
黎漾也沒有多問什麽,便上前強硬的拉住了她的手。
涼夏努力的掙脫,不僅沒逃掉,反而被他撐開掌心,五指交叉緊緊的扣住。
黎漾低著頭嘴角噙著笑意地看著涼夏,仿佛在說我就要這樣。
行,你就要這樣,這是你要這樣的。
涼夏這次凝聚力量做的尤其順利,轉瞬間就感覺手掌間湧入許多靈力。
下一秒,黎漾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開,交叉的雙手有那麽一瞬間竟然都沒有放開,要不是力量太強大估計黎漾死都不會放手的。
涼夏側身調皮地笑了下說“我得教教你,什麽叫聽話”
坐在雲層上的黎漾也沒有生氣,而是點了點頭說“好,我聽話”
他起身後,依舊我行我素的拽住了涼夏的手,委屈的說“阿九,我就拽一根手指”
嗬,QTMD聽話!
涼夏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那個世界裏,隻有十來歲乖巧又可愛的黎漾了。
她也不計較這點了,愛拉就拉著吧,反正不會少塊肉。
水行城的方向朱厭和餘念在沉默的屠殺著魔獸……
對,是屠殺,那些低級魔獸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但還是一波又一波的向著水行城內部攻進,仿佛受到了什麽召喚。
涼夏突然明白了,這些低級魔獸沒有意識,能這麽有組織有紀律的進攻,定是受到了誰的召喚。
還能是誰?除了魔君也沒誰了。
涼夏道“趕緊回水行城,魔君估計在城中”
黎漾卻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那裏,才有魔君的氣息”
“木行城?”
”嗯,很強烈”
既然,黎漾對魔族的氣息應該很敏感,既然他這樣說了,那肯定是沒錯的。
那隻能暫時改變方向了。
剛到木行城的上方,一股腐爛之氣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女人痛徹心扉的哭聲。
涼夏眉心一皺,迅速落在城中,城內大都是木質的房屋,在主城前有一個女子懷裏抱著一個男人。
男人的下半截身子被卷在草席內,草席的周圍飛著一群揮散不去的蒼蠅。
涼夏越靠近那兩人,腐爛的氣息越濃重,待停在他們麵前的時候,那股味道已經變成了惡臭。
涼夏低聲詢問“姑娘可有事找城主?”
那女子哭聲戛然而止,待看清麵前的兩人後,突然劇烈的挪動著懷中的男人,哽咽的說“救救我的丈夫吧,求求你了”
“他快要沒了啊”
黎漾本來在一旁默不作聲,鍥而不舍地拉著涼夏的一根手指,待靠近那個男人後,他悄無聲息的鬆開了手指,轉到了女子的另一旁,抬手掀開了草席子。
涼夏也不會安慰人,隻能說“不要哭,遇到什麽事,慢慢講來”
女子還未開口,黎漾卻輕聲喚“阿九,你來”
涼夏疑惑的走到他的身邊,卻被入目的場景鎮住了。
那個男子的小腿已經沒了,不是那種被刀砍斷的,而是像被什麽腐蝕掉的,膝蓋處的一塊嫩肉要落不落的掛在一邊。
草席的內邊已經被血染成了深紅色,用慘不忍睹已經不能夠形容這幅場景了。
關鍵是,躺著的男子仿佛根本不知道痛一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平靜地為女子擦拭著眼淚。
涼夏起身拍了拍衣裙問那女子“能說說你丈夫為何這樣嗎?”
女子用力地點了點頭,又摟緊了懷裏的男人,才開口說“我和丈夫兩個人本來是生活在水行城的,做些小本買賣,賺的錢也不是很多,但足夠維持我們的生活。”
“然而,他突然有一天說木行城的城主人很好,我們在那裏做生意會容易些,也可以多出去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
“我也沒多想,就同意了。”
“於是,我們兩個半個多月前開始從水行城出發,坐船沿著育河往上遊走”
“到達木行城後,那城主也真的和傳說中的一樣,不需要進城的令牌,也沒要租地稅”
“但是,過了幾天,我丈夫開始說他的小腿上出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紅點”
“最開始我也沒注意,便給他塗了些治過敏的藥,後來有一次他出攤回來,褲腿上有一塊暗紅色的血跡”
說到這城門突然打開,跑出來一個青年恭敬的鞠了一躬說“城主聽聞上神到來,便請我來迎接一下”
涼夏涼涼地看了那青年一眼道“他人呢?”
“上神您也知道,城主不便見客”
黎漾上前一步說“好”
“把這兩個人也帶進去吧”
那青年猶豫了一下,說“也好”
傳聞暮歲作為木行城城主,從未見過客,每年一度的城主會也沒參加過。
很神秘的一個人
但往往越神秘越令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