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撲朔迷離的曖昧起來,濃鬱的燒烤味兒都掩蓋不了。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秦笙腦海裏浮現,還是立體有聲版!
李軒說,他沒有女朋友,而她兩年前看到的那一個……是他的表姐?
那麽問題來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沉默了大約五秒鍾,秦笙率先開口,用猜測外加不可思議的語氣,“該不會你看出我對你有點兒什麽,不想耽誤我之類的……就找你表姐來當臨時演員?”
“大概是這個意思。”李軒撓著頭,露出個青澀的表情,“那時你剛高考完,而且發揮不錯,正是麵臨人生重要選擇的時候,我不想影響你。”
秦笙抓住可樂杯的手微有停頓,接著,認認真真的望向他,“講真,很明顯?”
問罷了,她自己也顯得有些緊張,遂追加補充,“以前!”
——關於我以前喜歡你這件事。
李軒迎住她毫不遮掩的視線,眸子裏沉澱著一些複雜的色彩,“很明顯。不過我不討厭。”
‘不討厭’三個字落進秦笙的耳朵裏,相當的受用。
“所以你這麽做完全是為了我好,擔心我腦子一熱把填誌願的時候選C市的大學?”
李軒沒轍的笑笑,如實回答:“我記得你說過長大了要做記者或者雜誌社的編輯,C市包括周圍的幾個城市都沒有好的一本傳媒大學,加上你的性格……”
後麵的話就不用說出來了。
以秦笙的直率(一根筋)程度,若非當時李軒沒有找表姐來充當女友斷掉她的念想,她選C市大學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而她心裏比誰都清楚,這念頭她還真動過!
少女情懷泛濫起來,眼裏心裏隻有那個人,哪兒還顧得上別的……
秦笙自個兒仔細一琢磨,再一回味,徹底驚了,“我去!你人真好!”
連‘C市沒有好的一本傳媒大學’都考慮進去,要是有好的傳媒大學,也許、沒準,說不定……
見她這個樣子,再結合她的驚歎句式,李軒唇邊的笑有意識地開始發澀,“好像你在給我發好人卡?”
秦笙還處在‘原來我的初戀對象也喜歡我’的喜悅中,壓根沒覺出他話裏真正的意思。
“說你人好,跟發好人卡有什麽關係。”她把五花肉一塊一塊的往燒烤架上放,“你可是最好的政法大學畢業的,就職B市大名鼎鼎的律師事務所,前途無量,按滿分十分算,我這個顏控狗可以給你打9點5分不怕你驕傲,多招女孩子喜歡啊大兄弟,自信點!”
這會兒她心裏想的全是:我的青春和少女心沒有被辜負,必須多吃幾塊肉慶祝一下!
——誰要發好人卡?
——卡在哪裏?
——你說說真要發的話,卡片上寫點兒什麽好?
——嗨呀算了,還是吃點兒五花肉吧。
——肉真好吃,有肉吃的我可幸福可滿足了。
就是這麽一個簡單利落的姑娘,從小到大,心裏想的和表現出來的基本一致。
正因為這樣,在今天見了她之後,此時,李軒確定,兩年前那個‘為她好’的舉動實實在在的將她推遠了……
他的對麵,秦笙心無旁騖的給五花肉刷上醬汁,順口問:“你大學四年就沒找對象?”
輕鬆交談的語氣,不自覺的把這頓相親飯往故友小聚的方向發展。
真的是不自覺的……
李軒哭笑不得,“你沒聽過那句話嗎——政法大學和尚廟。背書應付考試都來不及,根本沒時間想別的。”
“是挺慘的哈。”五花肉熟了,秦笙手握小鉗子,嫻熟的夾起其中兩塊,探身放進李軒的碟子裏,“來來來,吃塊肉壓壓驚,和尚廟的日子結束了,司法界即將冉冉升起一顆新星,你已然具備高富帥的基本特點,居然還要委屈來相親,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忽然,對麵的男人道:“如果我說不委屈呢?”
秦笙還保持著給他碟子裏放五花肉的姿勢,聞言又是一愣,為什麽是‘又’??
緊接著,她鬼使神差的向斜前方烤肉店的入口處看去,就看到一個將將出現的熟悉身影——
從容自若,孑然一身。
他在門口站定一瞬,幾乎沒有太費力就將她找到,再度邁開步子,走近。
秦笙上一秒還在‘那是司銘?’的困惑中……
下一秒,警報大響的腦中飛起彈幕:我靠,司銘來了!他怎麽會來?怎麽辦我好慌、瑪德我為什麽要慌?冷靜點,假裝不認識!
完全混亂!
“秦笙?”李軒發現她走神兒了,就叫了她一聲,隨後自己垂下頭,幾分混亂,幾分混亂中破釜沉舟的意味,“剛才你把我說得那麽好,有沒有想過和我……”
話沒說完,餘光忽然看到有人靠近,然後那個人直接坐在秦笙的旁邊。
李軒愣了愣,抬起頭直視過去——
是個男人。
單是第一眼映像,年齡應該與他差不多,但很奇怪的是,這個人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令李軒感到困惑的氣息。
抑或者說是氣質。
靜水流深,不動聲色。
很難用隻言片語對他做出具體的判斷。
“請問你是……哪位?”李軒禮貌且懵逼的問。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要那麽禮貌,因為顯然對方的舉動並不禮貌,但無形中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抗力的壓迫——潛意識讓他敬畏。
司銘麵無表情,“你沒必要知道。”
混亂中的秦笙連忙拔回一絲絲神,予以警告,“說話注意點兒,什麽態度。”
司銘沒理她,坐在她身旁的姿態卻是理直氣壯的。
這下李軒更懵了,“你們……”
話沒說完,司銘再度開口:“這頓飯正常結束,你可以走了。”
“什麽叫正常結束?你能不能——”秦笙炸毛的站起來,同時對麵的李軒也站了起來,麵容僵硬目光渙散的點點頭,從固定的餐桌和椅子之間移出,流暢無停頓的離開燒烤店。
不曽揮動衣袖,也沒有帶走一片五花肉。
就……走了??
秦笙震驚得吸氣時兩隻鼻孔不由放大——
“過分了啊你!”她立刻對司銘興師問罪,“你怎麽能把我體內的仙力當定位用!”
“不能嗎?”司銘一臉死麵癱的坦**,“我再晚來幾分鍾,明天整個仙界都是我被綠了的八卦,到時候,我爸的臉往哪兒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