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說你爸!你們父子關係很好麽?”秦笙氣吼吼的坐下,滿臉煩躁。

李軒是被司銘用非常規手段趕走的,她沒辦法挽回或者做出任何補救。

這讓她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就算關係不好,必要的時候也該維護一下。”司銘輕描淡寫的說,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做錯,“不然我就該倒黴了。”

單項選擇。

要麽頭頂一片綠被六界笑話,要麽親自出馬把頭頂快要雨後發芽的那片綠扼殺在土壤裏。

司銘當然選前者。

秦笙抓起可樂杯子灌了幾大口,還打了個特別沒形象的嗝兒,“你都不問我是怎麽回事就來插一腳,我不要麵子的哦?你有沒有尊重過我的想法感受?”

跟他談感受?

司銘蹙著眉,看起來有些嚴肅,“你背著我出來相親,又把我放在什麽位置?”

喔唷!

麵癱星君跟她要名分?

秦笙不痛快,也不準備讓他痛快,“你誰啊,請問我要把你擺在什麽位置,掛鼓樓大街的牌坊中央好不好?讓你在淩亂的風中給你爸寫報告——論:你是如何把手無縛雞之力的李軒從飯桌上趕走。”

沒記錯的話,神仙在凡間濫用仙力是要寫報告的。

因為旁邊來了服務員,秦笙才沒把話說得那麽明白。

但司銘聽得懂就行了。

此時,無意中聽到他們雷到極致的對話的服務員,已經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了……

頭腦風暴duang的展開!

迷之三角戀?

看起來好像劈腿了的小姑娘竟在原配找來後還能夠如此理直氣壯?

為什麽原配把小姑娘的相親對象趕走,回家要給他老爹寫報告?

等一下——

寫報告這舉動太不正常反人類了好嗎!

難道是什麽大家族?

這兩個人到底什麽來頭?

他們一口一句‘我的麵子’、‘你的感受’,鎮定鬥嘴猶如見慣場麵知根知底的老夫老妻?

小姑娘算不上十分漂亮,脾氣還很暴躁的樣子,不管先前那個還是後來這個,光是外形都養眼炸了!

世界是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她看不懂了……

還有一點點開始懷疑人生。

“不用點了,他不餓。”秦笙對呆滯的服務員道:“也不用倒水,搗亂別人吃飯的人沒資格喝水!”

司銘不愉快的‘嘖’了聲,眉心的折子由淺變深。

服務員感覺到殺氣,打了個激靈原地轉身,迅速逃離戰場。

秦笙絲毫不虛的衝司銘‘哼’了一大聲,轉而,視線難以抗拒的往鐵板燒上嗞嗞流油的五花肉移動過去,眼神裏的凶殘勁兒猶如被施展了淨化魔法,瞬間變得親切有愛。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還沒吃飽……

美食當前,也懶得理司銘了,重新拿起筷子開動。

——不辜負眼前的烤肉是身為吃貨的基本素養!

對於她能夠在吃飯和吵架之間流暢切換模式的本能反映……司銘有那麽一丟丟無語。

能怎麽辦?

等她吃好了再說罷。

他又不是專誠來找她吵架的。

……

是以,十五分鍾後——

秦笙吃下烤肉若幹,蔬菜少許,外加一碟水果,終於放下筷子靠進座椅裏,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發出滿足的歎息。

“吃好了?”被足足無視了十五分鍾的司銘有話要說。

秦笙斜眼望住他麵癱的臉,還算心曠神怡的點點頭。

司銘:“昨天在鬼屋裏你對我說的話,我聽得很明白,也了解你的想法了。但這不代表我能容忍你背著我出來和別人相親。”

秦笙腦袋頂飄出一串巨大的省略號,意識到某人是在吃醋後,忍著笑幹巴巴咳了兩聲,“麻煩你注意用詞,什麽容忍,什麽背著你,我出來和好久不見的朋友聚一聚吃頓飯,怎麽就被你扣上這些帽子了。”

司銘糾正:“不是單純的吃飯,是相親。”

要是仙界也有微博,此刻跑不了又被送上熱搜。

神仙確實是很閑的,閑下來就關注八卦,司銘和秦笙時時處在風口浪尖,陸櫻這回來得突然走得幹脆,卻不表示以後都會是這個態度。

況且,他自己也很在意。

……在意她。

雖然他委實弄不清楚為什麽要在意一個胃大得堪比垃圾桶,午飯吃得比千澈還多的姑娘。

接著他發現‘在意’和‘在意的那個人飯量多少’沒有多大關聯,便收起有些煩躁的心思,言歸正傳道:“我不會阻止你努力做一個更好優秀的人,也不會幹擾你和朋友的相處,但是——相親不行。”

秦笙:“……”

幾個意思?

霸道總裁宣言?

“不是……”秦笙試圖解釋,“我和李軒不是你想的那樣。”

事實上從頭至尾,她都沒有把這頓飯當相親飯對待過。

她想的是:跟李軒見一麵,吃個飯,大功告成,各回各家,以後的保持聯係都是客套的後話了。

司銘並不這麽認為,“我再晚來兩分鍾他就要跟你告白了,到時候你怎麽辦?”

“有嗎?”秦笙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不過最後還是被你阻止了。”她略表遺憾。

司銘嘴角輕挑,露出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笑,“不阻止,難道還成全?”

秦笙不怕死的小聲頂嘴,“你真想成全就不會……”

後麵的話被他瞬間鋒利的眼色瞪得憋了回去。

她不吭氣了,拿起可樂喝起來。

心裏美滋滋。

嗯,是的,美滋滋……

如果釋放殺氣是麵癱星君表達醋意的方式,她不介意他多殺氣騰騰一會兒。

司銘察覺她在得意,語氣不佳的問:“笑什麽?”

“阿司,你沒發覺嗎?”秦笙咬著吸管,很開心的樣子。

“發覺什麽?”

“沒什麽。”她搖頭,並不打算把剛才一瞬間的獲得告訴他。

看著她笑嘻嘻的臉,司銘根本不知道她喜從何來?

在他趕走李軒的時候,她還氣急敗壞的衝他嚷嚷來著。

轉眼變了個人似的,心情好得飛起。

他能感受得到。

通過那絲仙力。

然而他還有話沒說完……

秦笙完全不糾結了,放下空掉的可樂杯站起來,伸了個攬腰,“吃飽了,走,送你回四合院——寫報告。”

司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