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用愛發電的月老，秦笙被他感動了！
感動過後，還有問題。
“你現在把自己的凡間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這點沒錯，可你怎麽保證玉帝大大批準你的請求呢？”
當一個神仙說他不想當神仙了，這算天界的大事件吧？
帶來的後果和影響暫且不做設想，首先，玉帝的態度是絕對性因素。
——淩邪的決定不重要，玉帝怎麽決定才重要！
被問到關鍵，他果真有些遲疑，還沒來得及回答，司銘對秦笙微笑道：“問得好，這種情況就要寫報告了，你要不要以圍觀群眾的身份給他打個證明，幫他一把？”
秦笙狠狠瞪了他一眼，“請你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司美男：“哦。”
淩邪沒聽出司銘的諷刺，就算聽出來，此時也沒心情過問。
他道：“報告肯定要寫的，這是程序上的事情，玉帝會不會批……我也說不準。但我心意已決。”
話罷，告辭，這就回天庭去了。
半點不耽誤。
屋子裏隻剩下秦笙、司銘和千澈。
秦笙發現另外兩個宛若無事發生，看小說的看小說，打遊戲的打遊戲，日常休閑，不亦樂乎。
她忍不住問：“難道隻有我在意淩邪的決定？”
司銘頭也不抬，“沒錯，隻有你。”
千澈同樣專注在手機遊戲裏，勉強回答道：“不管淩邪決定如何，我們能做的也就是聽他傾訴一下，至多在他如願以償變成凡人後，幫他建立起新的生活。”
秦笙不死心，“那要是他不能如願呢？”
“不能如願才正常。”千澈退出火拚得正激烈的遊戲，放下手機，仔細解釋道：“玉皇大帝主宰生靈萬物，天庭仙神在其位謀其職，以維係天地運轉，缺一不可。你若問上一代月老為什麽可以下凡做人，平日裏道他神仙做得不耐煩都是玩笑話，真正的情況是——他對天地有所參悟，重入輪回，經曆個幾世，便要歸西極成佛了，這在整個天界算不得什麽秘密。之後淩邪接替他月老一職，千年來無功無過，如今突然為一個賭約就耍性子要去凡間做人，仙職都棄而不顧了，玉帝不罰都算好，怎可能成全！這種事一旦開了先例，天界定要亂套。”
這些淩邪都清楚，而他所說的‘心意已決’是這個意思？
不成功便成仁麽？
秦笙驀地怔了怔，下意識站起來，想追出去。
“上哪兒去？”司銘嗬住她，低沉的嗓音有著與平常截然不同的嚴肅，“這是你追到了跟他說三兩句話能勸住的事？還是說你要跟他一道上天庭？”
她語塞，愣在原地沒動了。
追出去也是無濟於事的……
“阿笙。”千澈走過來扯扯她的袖子，餘光小心翼翼的掃了司銘一眼，小聲說：“此事非同小可，誰也插不了手，隻能等淩邪請奏玉帝，看玉帝如何處置了。”
秦笙貌似聽勸的點了點頭，再眼巴巴的瞅向他，“下場……會很慘嗎？”
千澈：“我琢磨不會，畢竟太慘的話，促成凡間姻緣的事就沒人做了。”
但千澈幾乎認定淩邪不會如願。
不僅他，司銘和池淵也一樣。
秦笙沮喪得一屁股坐回沙發裏，殘酷的現實麵前，隻想一個人靜靜。
人真的太渺小了，能夠做到的事情有限得微乎極微。
她討厭這樣的無力感，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去接受……
隻能接受。
見她這副鬱鬱的模樣，千澈聯想起以往每次發生點什麽，她都會或多或少受到影響，然後開始擔心自己和阿司也會變成那樣巴拉巴拉巴拉……
女人就是麻煩愛亂想！
“還有，我要特別強調一點。”千澈開始打預防針，“阿司直屬南極長生大帝也就是陸櫻，不歸玉帝管。他和帝尊是哪樣兒的關係你自己也親眼看見了，不管玉帝如何懲處淩邪，都跟阿司不沾邊，你代入感不要太強。”
秦笙被踩了尾巴還不忍，梗著脖子裝傻，“什麽什麽代入感？”
千澈垂眼睨著她，“直白的說就是——就算阿司做了和淩邪一樣的決定，結果也一定不同。”
秦笙不出意外的紅了臉，垂下頭，抿唇凝眉做嚴肅狀。
千澈的話她是聽進去了的。
良久，看懸疑小說的司銘慢條斯理的翻著書頁，對千澈輕飄飄嗔道：“就你話多。”
麵癱的臉上，隱有笑意。
……
四點多，秦笙回到宿舍。
小艾參加社團活動去了，妙妙還縮**看《美國恐怖故事》，聽到門響聲，把手伸出花布簾子晃晃算是打招呼，隨口問：“朋友見得怎麽樣？司教授成你前任了嗎？”
秦笙：“……很遺憾並沒有。”
妙妙收回手，抱著ipad轉了個身，“那就好。”
單聽聲音是很沒精神的，恐怖片從昨天看到今天，也不知道究竟看進去多少內容。
這時，秦笙收到淩邪發來的短信：凡間的事都辦妥了，現在動身回天庭，本來還想來見妙妙一麵，不過昨天表現太差，想想還是算了罷，等我求得玉帝同意成為真正的凡人，一定追回妙妙，用心對她。
秦笙：“……”
這小孩兒，想法太天真。
她避重就輕的回複道：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沒得兩分鍾，淩邪又發來一條：沒呢，被二郎攔下了，拉著我說了一大堆，差點打起來。不過你放心，沒有打。大概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也是。我告訴他這個決定跟他無關，他認輸了，可我沒覺得自己贏，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用輸和贏來判斷，那就太好啦。
秦笙繼續無言。
剛說他天真，這下子又覺得他有一丟丟成熟？
淩邪接道：差點忘了找你的正事，這很重要。我記得以前跟你說有情人之間出現紅線才算情緣的開始。那時我說沒有看到你和司命星君的紅線是騙你的。‘紅線’隻是個籠統的說法，它的形態有千千萬萬種，聽到這裏我想你應該明白過來了，你體內的仙力就是你和司命的紅線，千萬別把它弄丟了，好好珍惜吧。
淩邪：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諒我，等我下凡後繼續和我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