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體內的仙力就是你和司命的紅線。
秦笙兩眼發直的盯著這句話,陡然的心跳中,不由自主的緊握手機、屏起呼吸,大腦在微微缺氧的狀態下全身陷入酥麻狀態!
不得了了!
她和司銘的緣分是一早就注定好的!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整個人都飄然超脫了好嗎!
被突然告知中了五百萬大抵也就這樣了。
人生,再一次感受到圓滿。
給她一個舞台,她能發表長達三個小時不摻水不喘氣的獲獎感言!
緊跟著,就在這個振奮人心的時刻,程妙妙那猶如怨魂的低聲在秦笙耳邊響起——
“看到新手機了,玫瑰的金色中散發著土豪的味道,姑且不問誰給你買的,但你此刻的笑容略惡心啊盆友。”
秦笙嚇得往旁邊跨大步側移,“大姐,你在移動的時候能不能發出點人類的聲音?”再看手機,屏幕還顯示著淩邪的發來的短信,著急忙慌的按了鎖屏鍵,解釋道:“是司教授給買的。”
妙妙麻木不仁的‘哦’了聲,真不多問,拖著腳步走到陽台洗漱池洗臉,“小艾叫我們去2號食堂碰麵。”
晚飯時間到。
秦笙探頭探腦的觀察她的表情,不確定她有沒有看見短信的內容。
這時,妙妙似有感覺的望了過來。
兩個女孩兒隔空對上視線。
秦笙:“……”
妙妙:“沒看全。”
秦笙的心肝開始顫抖,“看到多少?”
妙妙彎身在洗臉池前,雙手捧著水,沒多想就說:“他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很抱歉——這句。”
秦笙鬆口氣。
還好……
要是讓她看見什麽凡間啊仙力啊紅線啊……問題就大條了。
不過話說回來,淩邪這一趟回天庭找死,妙妙會受到牽連嗎?
秦笙不免有些擔心。
要不,找司銘探探口風?
正想到這裏,她又才慢吞吞的發現那位正在洗臉的姑娘還保持著先前說話的姿勢——直勾勾的望著她。
秦笙:“……有話你就說,別把氣氛搞得那麽詭異。”
妙妙沒吭氣,眼神裏莫名透著悲傷。
至少在秦笙看來。
“是不是想問淩邪?”她試探性的問。
妙妙認真的想了一下,搖頭,淡淡道:“不了,每個人在做一件事的時候都會有自己的理由,而我,我隻想去2號食堂吃一碗刀削麵,然後回來繼續擼《美國恐怖故事》第三季。”
這段話的前半部分讓秦笙覺得程妙妙骨子裏是一個哲學家,後半部分就變成了病友放棄治療的宣言。
身為同個病房的秦笙唯有配合她的情緒,“好吧,去吃刀削麵。”
……
去食堂的路上,還是發短信把自己的擔心說給司銘聽。
司爸爸的回複簡潔幹練,堪稱把天聊死的典範,就兩個字——嗬嗬。
【秦寶寶:看不懂你在嘲諷誰,麻煩給個準話,妙妙不會有事吧?】
【司爸爸:玉帝做事講求效率,能一步到位殺雞儆猴,絕不會走兩步。】
‘殺雞儆猴’四個字讓秦笙不寒而栗,電視裏塑造的冷血無情的玉帝形象躍然於心。
真有那麽不講情理?
她抬起頭像前方看——
快到2號食堂了,周圍都是去吃飯的學生,三五成群,鬧哄哄的。
妙妙獨個兒走在其中尤顯得孤單。
秦笙就開始想,不管淩邪會受到怎樣的懲罰,往後在天庭的日子肯定不會太好過。
畢竟他動了真情。
那麽,妙妙呢?
她能釋懷嗎?
此刻她表現出來的‘不在意’,不過是暫時的冷處理。
她並不知道昨天的不歡而散也許是她和淩邪的最後一麵,甚至沒有來得及好好告別……
司銘又發來一則信息。
【司爸爸:程妙妙不會有事,但應該會有些許變動,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秦笙一臉懵逼,將將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秦寶寶:什麽變動?為什麽是我做心理準備?】
【司爸爸: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秦寶寶:別到時候,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不然我來四合院了!】
然而她殺去四合院根本不具備任何威懾力……
按照國際慣例,司麵癱不會再理她了。
……
晚飯後。
回到宿舍,妙妙爬回自己的床鋪繼續看劇,小艾掏出新買的模擬試題認認真真的做起來。
秦笙坐在寫字台前玩了會兒手機,又翻了會兒書,始終心不在焉。
一直提心吊膽的等著司銘所說的‘那個時候’,一直無事發生。
周末的晚上,宿舍樓裏充斥著各種聲音:女孩兒們的笑鬧,拖鞋在走廊上走來走去互相串門,從某個寢室裏傳出來的流行音樂聲……
冷不防,宿管阿姨一嗓子中氣十足的吼來:“還有十分鍾熄燈了啊,趕緊洗洗睡了,明天一早上課別遲到!”
時間過得很快。
小艾做完一套試題,率先洗漱完畢,爬上床時隨便催促另外兩個拖延症兼懶癌患者。
神遊的秦笙抬起腦袋一臉茫然,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呆坐了近三個啥也沒幹。
就在這個時候,程妙妙‘嗷’的嚎了一大聲,同時整個人彈坐起來,原本支在肚皮上的iPad掉到身側,被她眼疾手快的拉過被子完全蓋住!
秦笙和小艾齊齊看向她,眼裏的懵逼和‘今天又忘了吃藥’的問候各占一半。
“不是……”妙妙把腦袋探出布簾,慘白的小臉驚得花容失色,“這劇太特麽嚇人了,寶寶害怕!”
被她捂在被子裏的iPad裏,慌亂的尖叫聲持續不斷……
秦笙:“……”
小艾蹙起眉直接教訓,“害怕還要看,勸你早點退出你們那什麽追劇小組,遠離智障,珍愛生命。”
秦笙滿臉問號。
啥?
什麽追劇小組?
妙妙委屈的縮回腦袋,關掉ipad,“這個學期我們追劇興趣小組做的就是恐怖專題,我身為小組長連專題劇的內容都不知道,未免說不過去……”
小艾給臉上拍著爽膚水,“依我看是你們大組長想惡搞新進組員,也隻有你這個傻子會浪費周末兩天什麽也不幹,就在宿舍裏看美劇。”
妙妙:“嗨呀,我們大組長不是那樣的人……”
小艾:“因為他帥?”
妙妙:“這和他人長得帥有什麽關係?”
小艾:“這就要問你了,你要不要摸著自己的良心來一次直擊心靈的對話?”
妙妙:“別這樣,要是因此我們的友誼出現裂痕該怎麽破……”
小艾:“你就陪著那除了顏什麽都沒有的智障瘋到底吧!”
妙妙:“顏即是正義,哦霍霍霍!”
對話還在繼續,秦笙顧不上細細去聽。
她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在難抑的顫抖中打開微信,點進名為‘三個小公舉’的群,然後發現關於淩邪的聊天內容統統消失了……
周六她們沒有去遊樂場,上周沒有在後海的私房菜館吃飯,時間再往前推移,那個叫‘淩邪’的人從未出現……
妙妙和小艾的記憶被篡改,悄無聲息地……
餘留下知道真相的秦笙,像個被世界誤會的瘋子,不安的震驚著,惶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