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半個月裏,最忙的就是秦笙了。
留學一事正式提上日程,進入緊張的準備期。
她綜合成績不錯,學院方麵也給出很高的評價,為確保萬無一失,秦寶寶卯足了勁,每天英語口語都要練兩個小時。
認真起來的樣子連她自己都害怕。
去大使館麵試結束後的那天下午,她規規矩矩老老實實跟母上大人坦白了和司銘正在交往的事。
其過程曲折離奇、驚心動魄……
秦麻麻的內心先是經曆了‘司教授不是有男朋友嗎’的暴風洗禮,再到‘天哪我閨女竟然喜歡上家裏那個看起來正常實際上有那麽點兒不正常的租客’的震驚,最後是‘臭丫頭成天滿嘴跑火車連你媽我也戲弄看我不揍死你’的了然!
念及司教授年輕有為一表人才,當然是歡天喜地的接受他了!
對此,秦夏理智的表示:姐你竟然能找到司教授這樣的社會精英做我姐夫,要麽是他一時瞎了眼,而你上輩子拯救了地球;要麽就是他真的那啥取向有問題,拿你當擋箭牌,你最好想清楚啊!
而秦爸爸……
秦爸在家裏沒有發言權,秦媽說啥就是啥。
……
晚飯定在五月最後一個周末的下午,正式見麵。
吃飯的地兒是司銘定的,離傳大不遠,特古風的中式餐館。
包間裏的桌椅包括裝飾擺件一概用上好的黃花梨木,八角形的窗戶上貼了嶄新的剪紙窗花,吉祥富貴,過年似的喜慶。
重新介紹自己,麵癱星君穩得不行。
祖籍何處,長居何地,家底薄厚,包括父親健在母親已故都交代得清楚仔細。
千澈是國外朋友的孩子,暫時由他照顧;繁玥是他的助手,合同製,近來也不常住四合院了,想來有別的重要的事情要顧及。
秦笙一邊受著親媽的嗔怪的冷眼,一邊暗戳戳的吐槽:神踏馬合同製!
說來也是怪,她確實有好一陣子沒見到繁玥了。
飯前的茶由司銘親自動手泡。
十幾件茶具成列在他跟前,一件一件的使用,姿態從容,神色淡定,舉止間流露著大家風範,氣質是非同凡響的。
秦媽媽兩眼發直,想法就跟當時秦夏聽說親姐在跟司教授談戀愛是一樣樣的——她閨女上輩子豈止拯救地球,怕是拯救了銀河係吧!
對司教授、不不不是對準女婿,隻有滿意。
非常、特別、十分地滿意!
秦笙眼瞧著司銘把自己爸媽哄得開心服帖,連秦夏都對他露出崇拜的小眼神兒,心裏美滋滋的。
她還沒說呢,她男票是個神仙,她上輩子何止拯救了銀河係。
……
晚飯愉快結束。
秦麻麻慣會順水推舟,交代閨女說:“明天周一,你也別跟我們回家了,學校宿舍住吧。”
出國的日期已經定下來,下個月七號。
等去到國外,閨女想見男朋友一麵就難了。
秦笙一去就是三年,中間就算回來也不定呆幾天。
那麽好的男朋友,打著燈籠也不一定找得到,要珍惜。
秦麻麻心裏通透得很。
這種時候,秦夏主動邀請千澈上家裏玩兒,給他姐製造和準姐夫單獨相處的機會。
秦笙走之前狠狠揉了弟弟的腦袋一把,然後在家人真誠的祝福下,和司銘順著舊街道肩並肩往傳媒大學方向走。
——仿佛道路盡頭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民政局。
……
五月末的天,入夜的微風裏有著溫柔的暖意。
傳大校區充滿生活氣息。
晚飯後,小販沿街擺起地攤,扯開嗓子奮力吆喝。
賣的是從動物園批發來的小玩意兒,價格實惠,十塊錢能買一大堆。
除了學生們喜歡結伴來買個樂趣,附近的居民偶爾也會來逛逛。
秦笙和司銘行在其中,像一對平常的小情侶,並未引起特別的關注,頗為自在。
但沒有像平常的小情侶那樣手牽手……
她有點兒想法。
從吃飯的地方一路走來,暫且無話。
司銘是若有所思的。
秦笙看得出來。
是以,沒擾他,安靜的跟在他身旁,不時偷瞄他似乎天崩地裂也不會動容的臉容。
司銘生得是真的好。
白淨淨的麵皮,深邃的眉眼,鼻梁高而挺,厚度適中的唇瓣,唇形完美。
他不說話時,眼神冷淡,周身散發出一種類似長者的嚴肅氣息,明明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左右……
通俗的形容就是:少年老成。
秦笙挺想知道,他少年時候的模樣……
司銘自幼跟隨神明,仙緣極深,很早就悟到升仙,為人時的感受和經曆甚少,不知他會不會懷念?
冷不防,司銘身形微頓,側首望了她一眼。
觸及那雙深褐色的瞳眸,秦笙跟著愣了下。
一時沒反映過來,表情傻傻的。
“你看我做什麽?”司銘笑笑,姿容隨意且放鬆,好像被她不設防的傻樣逗樂了。
也就在這個瞬間,秦笙捕捉到他眼底的柔色。
“我看我男朋友,不行嗎?”梗起脖子昂首挺胸,虎得很!
“可以。”司教授先對她的果敢做出肯定,緊著問:“然後呢?”
秦笙就懵了,“什麽然後?”
問罷瞬間開竅,哦!挑釁她?
——你隻敢走在你男朋友旁邊,假裝理直氣壯的看他的臉?
事實上,就是如此。
她慫!
頂不住司銘迷之內涵的微笑注視,她往旁邊縮了下,“那、還怎樣?”
說話聲音都是顫的。
不是她不夠堅定,而是敵方攻勢太強。
司銘假裝環顧周遭,秦笙也傻了吧唧的跟著看過去——逛夜市的小情侶們,無疑不是手牽手的。
秦笙重新望回他,心跳開始變得鼓噪。
他卻如沐春風地,“牽手嗎?”
說著,修韌素潔的手置於她眼前,掌紋分明,手指修長,骨節飽滿而有力。
可以說是非常漂亮了。
這……
她能拒絕嗎?會拒絕嗎?
為什麽要拒絕?
要命啊!
“牽!”猶豫不到三秒,秦笙果斷抓住那隻手。
雖說舉動果斷,那自認為能和老城牆比厚度的臉皮卻是快掛不住了。
——他的手好大,掌心有些涼,皮膚沒有想象中粗糙。
——靠!這不是重點!
——他們牽手了!
——救命!
司銘微微笑,“甚是欣慰。”
秦笙:“……”
仙界老司機!
惹不起,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