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剛下車,池淵就歡天喜地的迎了上來,“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開心不開心?”

“對於你這種假公濟私的行為,我一定會向相關部門舉報到底。”秦同學很有原則的說。

為了那丟丟無聊的惡趣味,故意安排她和司銘一起回去,幾個意思?給他們製造培養感情的機會?

嗬嗬!

池淵一臉傲嬌,表情仗義,“別啊,朋友一場,出門在外應該互相幫助,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秦笙冷笑,懶得和他廢話,衝江淮擺擺手當做道別,拖上行李箱……登機!

……

機艙內,司銘單獨坐在中間靠窗的位置。

秦笙剛來到機艙口,將行李交給空乘,往裏一掃,就見他手捧一本書安靜的看著。

沉靜的形容,倒真有幾分教授的穩重和博學。

司銘聽到響動也是抬首一顧,“來了。”

短短兩個字,不難聽出意料中的等待。

知道她會來,但不確定是何時,所以一直有留心去等。

秦笙別扭的“恩”了一聲,避開他的目光,想找個位置坐下。

於是問題來了……

池淵的飛機雖小,內裏處處顯奢華。

不像一般的民航,除了頭等艙空間舒適寬敞些,經濟艙裏全是一模一樣的位置,某種程度上說,那是強迫症的福音。

當下,展現在秦笙眼前的格局是這樣的……

入口左側大部分空間被騷包的弧形吧台占據,吧台對麵擺了張暗紅色的絲絨沙發。

沙發很長,很大,看起來很舒適。

空姐溫馨的提醒秦笙:“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請到安全座椅就坐,扣好安全帶。”

說著,起手禮貌的示意了安全座椅的方向。

規範的安全座椅在機艙的右邊,一共四張,兩兩相對,中間置一固定的方桌,司銘已占據一席。

秦笙發自內心的不想和他坐在一起。

可是她是沒有選擇的。

硬著頭皮在司銘對麵坐下,他卻不繼續看書了,而是淡定自若的看著她。

你盯著我看什麽看,難不成還要我做個自我介紹?

秦笙心理活動強烈,隻好找話問:“千澈呢?”

司銘答:“他傷的不輕,池淵包了一架有醫療設施的轉機送他回去。”

秦笙胸悶的默了默,忍不住又問:“你……不在身邊陪著他?”

好歹你也是他名義上的監護人!

“有繁玥。”司教授言簡意賅。

“也就是說這架飛機專門送我兩回去?”秦笙抓住重點。

“沒錯。”

“那到了B市,我還得送你回四合院?”

司銘露出和藹可掬的微笑,“有勞你了。”

“你不要謝得那麽虛偽那麽順風順水好不好!”秦笙彈簧似的站起來,“池淵和繁玥沒安好心,你到底知不知道?”

她急了,生怕他會吃虧,落入池淵、繁玥一早設好的圈套。

“我知道。”司銘對她笑笑,靜若止水的深眸裏兀自納著一片明澈,“放心,他們不會得逞的。”

秦笙不相信,“他們不會得逞,你說不會就……”

話到一半,她戛然!

是啊,司銘的話沒錯。

池淵和繁玥計劃種種,暗中布局,就是想看看司銘到底會不會像當初在凡間為人曆結時,再對一個誰動情。

秦笙很幸運的成為那個“誰”!

然後呢?

之所以司銘無視他們的小把戲,關鍵在於他才是一切的主導者!

隻要他對她沒有產生愛意,任憑池淵、繁玥如何從中作梗都沒用。

顯然,司銘能如此肯定的安撫她說“我知道,放心,他們不會得逞的”,隻因他確定不會愛上她啊……

“他們不會得逞的……”秦笙呆滯的重複他的話,數秒後擠出個難看的傻笑,“你說得對,你說不會就不會,我的擔心是、是多餘的。”

言罷,跌坐回椅中,身體輕飄飄的,好像有哪裏被掏空了。

司銘看著她,微微輕啟的唇瓣間似有話要說,然而良久過去,終究是一語不發。

異常沉默的歸途,四個多小時的航程,毫無波瀾,猶如司銘的心。

他的心是靜若止水的。

到B市國際機場已是下午五點多,秦笙把司銘送到四合院門口,也不記得自己說了句什麽敷衍應付的話,轉了身便離開。

無需誰來耳邊呱噪的告訴她,她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失魂落魄……

秦家,晚飯剛結束。

秦麻麻在廚房收拾洗碗,秦爸坐在客廳裏,邊看新聞聯播,邊對準備去上補習班的兒子做叮囑,“下了課就回來,別在外麵瞎轉悠,10點半看不到你進家門,下個月的零花錢扣一半。”

秦夏哀嚎:“爸您不能這樣,我可是您的親……”

沒嚎完,他耳尖聽見外麵有鑰匙轉門的聲音,看過去,門開了,秦笙拖著行李箱走進來,灰頭土臉的狼狽樣兒。

一看她這德行,秦夏就知道準沒好,“怎麽了這是?進軍娛樂圈失敗啦?”

要是從前,秦笙不說跟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弟弟打一架,嘴上絕對不會落下風。

可今天,這會兒,著實沒那個心情。

“抬到我房間去,謝了。”箱子往弟弟跟前一推,秦笙蹬掉雪地靴,鑽進了衛生間。

秦夏非常震驚,“爸你聽見沒?我姐跟我說謝謝!”

對於寶貝女兒突然提前回來,以及幾秒前秦笙單方麵對秦夏的態度,秦爸爸也是相當意外,指揮秦夏趕緊聽話把他姐的行李搬回房,人從沙發裏坐正了,探直脖子對廚房直喊“孩子他媽”。

這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

衛生間裏,秦笙往馬桶上一坐,就愣愣的發了十分鍾的呆。

不長不短的十分鍾內,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也沒想。

倏而回過神,聽見衛生間外一陣交頭接耳拿不定主意的細語。

又過了一會兒,秦爸小心翼翼的問:“閨女啊,怎麽提前回來了?是節目組給你批了假還是出了什麽岔子,你聽爸爸說啊,爸爸……”

“哎呀你囉嗦就算了,十句話說不到重點,給我走開!”秦麻麻急了,擠開秦爸,中氣十足的衝衛生間裏的女兒大聲吼,“誰欺負你了跟媽說,削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