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淺迷迷糊糊間,背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那人出手極重,推得清淺背後一陣酸痛。

阮府的人什麽時候起這麽魯莽了?清淺抬眸去看,隻見二十多個身著灰衣的男子手裏拿著棍棒走來了,走在最中間的一男子身著紫金色衣服,頭戴金色發冠,手裏扇子也鑲著金邊,全身上下都寫著“有錢”二字。隻是臉上掛著淤青,一隻手用紗布纏著,仰著頭,臉色很臭,像是別人欠了他錢似的。

阮家人緊跟在後麵喊道:“王公子,我家公子一會兒就回來,煩請您移步大廳喝杯茶等等。”

那些人像是沒聽到一樣,壓根不把阮家人放在眼裏。

“這小賤蹄子,以為躲在阮家就沒事了?”

“哪來的擋路的小賤人?”

王公子一路罵罵咧咧從清淺旁邊過去,還刻意撞了清淺肩膀一下,看清淺的眼神有幾分玩味,跟在他後麵的人也不懷好意地陸續撞向清淺的肩膀。

清淺本隻是在邊上讓路,並不想理會他們,被推那一下也沒放心上,可對方卻還這般無禮,接二連三來撞她,一晚沒睡本就煩躁了,現在還遇到這麽糟心的人,清淺心裏的火焰燃了起來。

正有人笑著撞過來時,清淺直接後退一步,單手按住那人的肩膀,手指往下屈抓住他的肩膀往邊上一甩,那人就往後倒去了,壓倒了他身後兩三個人。

“鍾姑娘,你沒事吧?”阮家人滿眼擔憂地跑去清淺旁邊詢問,清淺搖搖頭,目光轉向此刻正咬牙切齒的王公子。

“哪來的鍾姑娘?”王公子氣衝衝地朝清淺走過來,阮家人趕緊擋在清淺身前。

清淺將他們推開,正麵迎上王公子,冷冷說道:“滄州來的。”

王公子滿臉不屑:“滄州!不管你哪裏來的,今兒你打了本公子的人,就是跟本公子作對,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求小爺饒了你,二……”王公子目光在清淺身上遊走了一圈,才**笑道,“二嘛,今晚把本公子伺候好了,本公子就不跟你計較,心情好了納你當個……”

清淺沒見過這麽惡心的人,沒等王公子把話說完,就反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王公子捂著臉:“你敢打……”說著就掄起手想打清淺,清淺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在他手落下之前,又甩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王公子兩邊臉都挨了打,眼冒金星,嘴角溢出血來,氣得直喘粗氣:“賤人,給我打!”

他帶來的下人一窩蜂湧向清淺,阮家人也不是吃素的,見對方還是這麽胡攪蠻纏,也都鼓起精神衝向王家人。

兩邊人廝打了起來,王公子躲得遠遠的,清淺和阮家人一致對外,打得王家人隻敢擋,沒有還手的餘地。

看著王家人一個個膘肥體壯的,戰鬥力著實弱,三兩下之後一個個被打得屁滾尿流。

這麽大的動靜,把阮家各個院子裏的人都給引來了,一見這場景,哪受得了這委屈,也都加入了戰鬥。

這是欺負到自己家來了,哪能忍?

鬱離苑的姑娘們趕來時,見清淺打得正起勁,一個個拍手叫好。

“這王公子平日裏就不是什麽好人,就該好好收拾收拾!”姑娘們看得解氣。

“嗨,你看那王八蛋躲在石頭後麵呢。”趙嫣兒指著躲起來瑟瑟發抖的王公子笑道。

阮妤扭了扭手腕:“敢欺負清淺,找死!”說完就跑過去揪起王公子的耳朵。

“哎呦,疼疼疼,小賤人放開我!”王公子手捂著耳朵直喊疼。

阮妤用力將他拉扯起來,揪著他走到了人群正中央,此刻戰鬥也結束了,王家人戰敗。

清淺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王公子,王公子依舊咬牙切齒:“你們一群小蹄子聚在阮家,是在做哪門子見不得人的勾當?”

“哎呦,這王八蛋!”趙嫣兒上來就是給他兩巴掌,把手打疼了,甩著手說道,“我們是為皇上獻舞,你嘴巴放幹淨點!”

“趙嫣兒你敢打我?!”王公子氣急敗壞,但是阮妤揪他耳朵揪得緊,實在是疼,他不敢有太大動靜。

趙嫣兒冷笑一聲:“小時候你搶我東西告我黑狀,我打你怎麽了?我還踹你!”說著就往他腳上踩了兩腳,王公子疼得直跺腳,看笑了一群人。

“他昨兒個調戲劉婉不成,反被斯尹王子的人打了一頓,估計是氣不過,今兒來拿劉婉撒氣了。”齊辛笑道。

“欺軟怕硬的狗東西!”阮妤罵了一句,手上又使了勁,王公子疼得直拍阮妤的手。

阮妤先前雖是看不慣劉婉,但劉婉現在受了傷還要被欺負,是阮妤忍不了的。

“哎呦,我說是誰呢?一大早吵什麽吵?”斯尹打著哈欠走了過來,北川手裏抱著劍,麵如冰霜地跟在他後麵。

“斯尹王子,好帥啊。”

“就是王子背後那人,好像叫北川。”

“好帥啊!”

姑娘們低聲議論了起來。

“斯……斯尹王子!”王公子腿軟了,昨晚被北川教訓的疼痛感又回憶起來了。

“哎呦,小王啊。”斯尹走到王公子旁邊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臉,而後掃視了一下四周,目光定在清淺身上,見她頭發些許淩亂,像是剛打了架,他走過去詢問道,“清淺,打得盡興不?”

倒也不存在盡不盡興,就是這人嘴裏吐不出好聽的話來,想起來被那般玩弄得撞了幾下,清淺怒氣還是沒下去。

斯尹看出了清淺臉上的不悅,疼惜道:“哎呦,看把我們清淺氣的。”說完轉身看著北川,“川,把他扔出去。”

“是!”北川答完扭了扭手腕,走向王公子,麵色冰冷,無喜無怒。

看著北川走來的模樣,阮妤腦海裏浮現出了季隱塵的模樣,他二人容貌上雖不像,但行事風格卻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阮妤很自然地就鬆開了捏著王公子耳朵的手,極其配合地就將王公子交給了北川。

待她晃過神時,北川已經單手扛著王公子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