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剛剛看見安瑩瑩了!。”

“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嗎?”電梯裏,橙子對那八卦的同事撇了一下嘴角,“我還知道她是來找誰的呢!”

“啊?她不是找向總嗎?除了向總還有誰?”

“她來撬牆腳的。”橙子看了一眼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趁著電梯門還沒打開,說:“坐我對麵的同事,迎新晚會的時候,安瑩瑩就提出讓小染跳槽過去當公關了,這次估計也是來說服她的。”

“原來是......向總!”正要附和的女員工看見電梯門外站著的兩個挺拔身影,嚇得往後縮了一下,急忙問候。

橙子隨著她的低喝看過去,連忙低頭,“向總好!”

向暖陽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等她們都走出來後,才和陳特助前後腳地走了進去。

“向總,安小姐她......”剛才那兩人最後的談話,正巧是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說出,關於安瑩瑩要挖走柒小染的事,雖然聲音不大,但既然他都能聽清,相信向暖陽也聽見了。

向暖陽麵色如常,雙手插在口袋裏,下巴微抬,注視著顯示屏那不斷往上跳的數字,目光沉沉,電梯在頂層停下,他走出去幾步,忽然頓住,轉過身對陳特助說:“你下去一趟,把她帶上來。”

“是。”陳特助點了一下頭,腦裏念頭轉了轉,問道:“向總,您說的‘她’是指安小姐嗎?”

向暖陽靜默幾秒,眼瞼低垂,“算了。”

“把廣達的標書拿到我辦公室來。”說著,利落轉身。

陳特助被他這忽然變卦給弄得一頭霧水,無解地聳了聳肩膀,朝總經辦辦公室走去。

小露台裏,柒小染和安瑩瑩並肩站在欄杆前,兩人都望著一樓的露天停車場。

靜默片刻,柒小染轉而側立,唇邊是淡然自若的淺笑,“安小姐,很感激您的賞識,我才疏學淺,能力也不足,公關方麵的工作基本上從未接觸過,所以隻能辜負您的期望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安瑩瑩嫵媚地甩頭,抬手撩起胸前的頭發甩到後背,波浪卷的發尾在身後輕微跳動,“我呢,是看你挺合我的眼緣,你耗在這裏隻會越陷越深。”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她察覺到柒小染的眉眼跳了一下,不以為意地下顎輕點。

柒小染不說話,唇邊淺笑維持得毫無破綻,“不管怎樣,謝謝你。”

“嘿,我發現你還挺固執的。”安瑩瑩雙手交叉環於胸前,“反正呢我的名片也給你了,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就來找我。”

“謝謝。”

安瑩瑩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而每到中午午休的時間,辦公室的同事們都會出去吃飯,柒小染因為安瑩瑩的緣故而沒有出去,讓橙子幫忙外帶一份給她。

她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捏著一張淡紫色的名片看了一會兒,桌麵上的手機忽而震動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向暖陽發來的信息,是讓她到辦公室找他的信息,她遲疑地放下手機,沒有回複。

呆呆地坐了一會兒,擔心向暖陽會突然下來找自己,於是拿起手機和椅子靠背的外套往外走。

“......叮!”

穿過過道,剛到拐角處的時候,電梯門打開,從裏麵傳出半截提示音。

她頓住腳步,左腳稍稍靠後,腳尖點地,一看到向暖陽從電梯走出來,便下意識地往後退。

左腳腳後跟剛著地,向暖陽幾乎同一時間跨了幾個大步子就來到了她的麵前,並在瞬息間拉住了她的手腕。

“向總......”她怔怔地看著他,低聲喃喃。

“你逃什麽?”

向暖陽二話不說,拉著她往電梯走進去,冷眸深處意味不明,剛才看到她想要躲避自己的動作時,他的胸口就忽然一窒,像被一支生了鏽的鈍箭頭射中,堵在受了傷的傷口處,浸了冷氣,又被生生堵住。

柒小染不說話,他握住自己手腕的力度有點大,握得她手腕上骨頭生疼,白皙的皮膚上也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

電梯門打開,好在總經辦的人都在午休,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倆人的身影,向暖陽拽著她走進總裁辦公室,並抬腳把大門關上了。

她被拉到沙發前,他才鬆開了手,與她對立而戰,冷冷地盯住她,仿佛要把她望進深海裏。

向暖陽轉開臉,坐在單人沙發上,“坐。”

命令式的語調,柒小染輕抿嘴唇,在三人沙發距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盡量平緩地壓下心裏的悸動和忐忑,用公事化的語氣說:“不知道向總找我來有什麽事呢?”

“你不知道麽?”

向暖陽雙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雙腿翹起二郎腿,深邃眼眸迸射出一道凜冽的寒光,“你的解釋呢?”

之前他問,她讓他給時間,於是他等到現在,不僅沒有等來她的解釋,反而看到她和她那個傳聞中的“男朋友”巧笑嫣然地共進午餐,甚至今天還想著跟著安瑩瑩離開艾科。

所謂的“時間”,難道就是為了給她自己謀後路麽?為了絲毫不受影響地撤退,甩開他這個“備胎”麽?

“柒小染,你把我向暖陽當成什麽人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緩緩走到她的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柒小染看著他,平時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清涼溫潤的,一雙黑曜石般閃耀的眼眸總是淡淡的。而現在,他的眼睛裏倒映著她的臉,在微漾的波光中輕輕晃動,這道光像一把鋒利的刀,片片割在她的心頭,如淩遲一般。

安晴所說的話猶言在耳,他們很快就會結婚。而她又以什麽身份去追求所謂的愛情?

“向總,您是艾科的創始人,是我的老板。”

她漸漸垂下眼眸,感覺到捏著自己下巴的手在加大力度,說出來的話也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向暖陽另一隻手攥著拳,脖子上清晰的青筋彰顯著他此時隱忍的某種情緒,血色極淺的嘴唇也因為自己的用力而噘起。

“很好。”他鬆開了拳頭和捏著她下巴的手,周身散發出寒冰般的冰冷氣息,“那你當初接近我,是為了什麽?”

柒小染沉默不語。

眼前的她低眉順眼的模樣,讓他的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她以沉默承受著他的怒火,反而更讓他感到憤怒。

向暖陽驀地俯低身體,雙手壓著她的雙肩往沙發靠背推去,人壓向她,嘴唇貼近她的耳邊,冷冷地說:“柒小染,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柒小染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臉色蒼白,被迫抬頭看向他,聽到他的聲音猶如從萬年冰窖中傳來般陰冷,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旋即別開了臉,耳垂微癢的感覺頓時消失,她喃喃開口,“對不起。”

向暖陽用力地捏了一下她的肩膀,等她吃痛地回頭時,低頭吻上她的唇。

他鬆開了她的肩膀,一隻手控製住了她的雙手手腕,另一隻手撐在她背後的沙發靠背上,柒小染掙紮了幾下,卻沒有掙開。

漸漸地,她感覺到他身上冷凝的氣息柔和了不少,口鼻間充滿著他的氣息,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青草香氣。

她感受到周圍的溫度正在騰騰上升,就在防線快崩塌之際,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沙發上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皆是一愣,向暖陽往後退開一點距離,低頭看見她正雙眼迷離地看著自己,看樣子像是還沒回過神來,他不悅地掃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咚咚咚!”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柒小染這下徹底反應過來,如夢初醒地推開了他,身體靠向沙發扶手,慌亂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柒小染......”向暖陽輕聲開口,嗓音低啞微沉,似隱隱有股曖昧的意味。

“向總,我先出去了。”她抬起頭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位置,往旁邊跳著站起來.

“你確定要以這副樣子走出去?”向暖陽不置可否地劍眉輕挑。

柒小染愣在原地,呆呆地回頭看他。

他直起身體,抻直身上的衣服,眼眸看向書架旁邊的一扇緊閉著的門,“你先到休息室坐一會兒。”

柒小染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微微頷首,朝休息室緩慢地走了幾步,隨後加快了步伐。

向暖陽等她關上房門後,才打開辦公室大門。

“向總。”陳特助站在門外,手裏是兩份文件,“這是研發部剛交上來的。”

“嗯。”向暖陽伸手接過,眼皮微抬,“還有事嗎?”

陳特助從他的話裏聽出了責備的含義,不由得地愣了愣,他搖了搖頭,還沒說上一句話,向暖陽就已經重新關上了門。

他盯著門把看了好一會兒,感覺今天的boss特別奇怪,臨時變卦、從裏麵反鎖門,還有情緒反複。

陳特助百思不得其解地摸摸鼻子,暗道:boss要麽是談戀愛了,要麽就是早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