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在這裏?”柒小染怔住,眼前豐神俊朗的男人不是向暖陽,又是誰?
可是上午自己才跟他確認過回程的時間,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向暖陽單手插著口袋,見她一臉迷蒙,菱唇勾起一抹明朗的笑,“你在這裏,我自然在這裏。”
“可你不是說今天回不來嗎?”柒小染隻覺得腦海裏有無數個問號冒出,攪得她的思緒亂成一個麻團。
“嗯,本來是的。”他煞有其事地托著下巴點了點頭,接著熟稔地伸出手摟住盈盈一握的細腰,“情人節我都不回來,不就便宜了芳寧那鬼丫頭了嗎?”
“怎麽又跟芳寧有關了......”柒小染嬌嗔地輕推了他一下,微微扭轉頭往後看,“芳寧知道你來嗎?她剛剛去找服務員了,我們要不等等她吧?”
“不等她,今天是屬於你和我的節日。”
向暖陽微微俯低頭,幾乎貼近在她瑩潤的耳垂邊低語,柒小染久不曾見到他,剛一見麵就被他這樣似有意無意地撩撥,頓時小臉嬌紅一片。
她別開臉,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旋轉餐廳窗外的江城夜景,一眼望去,盡是燈火通明。
旋轉餐廳是江城最高的地方,幾乎可以俯瞰整座江城,她頓住腳,視線膠著在閃爍著斑斕彩燈的東江大橋一側,緩緩移動視線,這才發現,她曾經租住的公寓竟然與向暖陽在匯景灣的公寓陽台正好是正對麵。
“暖陽,我剛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她驚喜地回過頭,抬起手指指了過去,“你看我們的公寓......”
向暖陽心有領會地頷首,笑容明朗,“我知道。”
“向先生,這邊請。”一名服務生托著酒水托盤走了過來,單手朝餐廳深處伸了伸。
柒小染看了服務生一眼,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方才在樓下看到的情景,旋即驚訝地問向暖陽,“這裏你包場了?”
向暖陽不以為意地挑眉,臉上的笑容越發肆意,他點了點頭,“嗯,這樣方便點。”
“......”包場就算方便了?那樓下那些記者怎麽辦?明天他們豈不是又要上頭條了?
柒小染訕笑一笑,未作附和,挽著他的手臂隨服務員的引導往裏走。
鋪滿鮮花的地毯路在一個半圓弧形的白色門架前突然截斷,門架兩旁的雪白輕紗自然垂落,在暖黃的燈光照射下,竟還有星星點點的細屑光芒在閃爍,看起來煞是別致。
往裏走近一步,周圍忽地響起了悠揚悅耳的小提琴音,婉轉感人的樂曲與這浪漫別致的布置相融,和諧得讓人不由自主地對裏麵更加心神向往。
入座上餐後,服務員就離開了,偌大的餐廳裏隻有她和向暖陽,安靜得有些冷清。
“我還是給芳寧打個電話吧。”她想了想,終是不太放心,拿出手機正要撥打,陳芳寧的信息就發過來了。
“今天情人節,我就不跟你老公搶人了,嘻嘻!”陳芳寧連續發了兩條信息過來,緊跟在這句話後麵的是一個壞笑的搞怪表情。
柒小染無聲地笑了笑,給她回了一句話後才堪堪收回手機。
“在看什麽?”好聽的聲音在她正前方響起。
她含著盈盈笑意抬頭,發現向暖陽神情專注,一雙猶如深潭一般的黑瞳裏閃著異樣的光亮,明亮而柔和,仿佛有一股巨大的磁力,吸引著她無法移開視線。
向暖陽勾了勾唇,薄唇輕抿成微微上揚的弧度,不深不淺,恰是含著柔情蜜意的笑容,搭在桌麵上的手輕輕地叩了兩下,“柒小染,不要發呆。”
“至少今天不要發呆。”
柒小染赧然地移開視線,微低頭錯開那道灼人的目光,細語訥訥:“我沒有發呆。”
她隻是一時不慎,被他的笑容迷住了,可這種事情,她又怎麽說得出口。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粉唇輕咬,她將下巴托在手心上,扭頭看回向暖陽,言語輕柔,“過兩天我想回公司上班了。”
向暖陽輕輕地揚眉,“好。”
柒小染聞言,鬆了口氣後,笑容也不自覺地名明媚起來,她低頭抿了一口湯,眼周上方的餘光瞥到向暖陽有所動作,訝異地抬起頭,不解地看了看他伸過來攤開的手掌。
寬厚的手心紋路清晰,她歪著腦袋看向他,“怎麽了?”
“禮物。”向暖陽上下晃動伸出的手,劍眉微抬,笑意溢滿嘴邊,“我的情人節禮物。”
“我......”柒小染倒吸入一口涼氣,放下湯匙,滿臉歉意地壓著他的手指輕輕按下,“在家裏呢,我不知道你會出現在這裏,就沒帶來。”
說到這裏,她不禁懊惱,或許她真應該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才對的。
向暖陽駕輕就熟般地反手握住她的柔荑,眉目含笑,“是嗎?可我已經收到了。”
她驚詫地雙目瞪圓,不可思議地在他身上周圍來回打量,並沒有看見自己為他準備的禮物,不禁皺眉,狐疑地問:“你在打趣我?”
“沒有。”向暖陽一如往常溫和地笑,握著她的手上下晃了兩下,含著輕淺笑聲,說:“看,禮物就在我手裏。”
“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的一雙黑玉般的眼眸像是在蠱惑人心似的,柒小染赧赧地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肌膚觸碰,微濕溫熱的感覺傳了過來,她一時茫然,不知是該收回來呢,還是就這樣放著。
今天的向暖陽比平常更加溫柔,周身散發出比平常更加柔和明亮的光芒,讓她疑惑,讓她......有種回到那第一次在遊樂場見到他的樣子。
她終是受不住熱切的目光,紅著臉把手抽回,微微偏頭,卻在餘光中瞥到向暖陽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了一個方形禮盒,緩緩遞來。
“這是?”
隱約中,她心有預感,可又覺得不可能,隻得逼著自己不許多想,茫茫然地抬眼看他。
向暖陽眉飛色悅,好看的上揚弧度在唇角漾出,雙目放射出密密麻麻的柔光,滿溢出來的愛意中夾帶著少許的得意之色。
他推著盒子上前,修長的手指靈活地運作,寶藍色的盒子頃刻打開,一枚鑲有藍鑽的耳釘安靜地躺在絨布中,熠熠生光。
柒小染怔愕地盯住那枚熟悉的耳釘,彎彎柳眉在無意識間皺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極小的粉鑽,訥訥:“這耳釘......”
“驚喜嗎?”向暖陽輕笑,“想了很久,實在不知道該送你什麽。”
“我,我其實不......你不用那......我......”柒小染尚未回過神,回應他時所說的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思來想去,兩人用一樣的東西,除了戒指以外,這個似乎也不錯。”
“什麽意思?”她仍然有些怔然,耳根難以自己地一陣發燙。
“用我的藍鑽換下你的粉鑽,如何?”向暖陽輕輕將耳釘拿出,起身踱步至她身邊,傾身撩起她還戴著粉鑽耳釘一邊的長發。
柒小染心知,他並不知情自己最初對他的印象就是這枚藍鑽耳釘。可就是這麽巧合,多年後,他竟會將它當做兩人的信物送給自己。
這樣的緣分,又怎麽能不叫她驚喜悸動?
“我......”她囁嚅著,想要告訴他自己戴耳釘的真實原因。
“不能反對。”
然而不等她把話說完整,向暖陽就已經著手為她摘下耳釘。
她的耳垂小巧而瑩潤,極細的粉鑽在白皙小巧的耳垂上閃著星點微光,柔軟的觸覺在指腹間周轉,他竟生出一股衝動,想要把這瑩潤的耳垂藏起,不讓他人看見。
思及此,他忍不住感慨地歎了歎氣。
柒小染感覺到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耳垂邊沿,輕柔地觸碰著,她隻覺身體僵直得難以動彈,雙手揪住水藍色的波浪形裙擺胡亂絞著,方才聽見他極小極小的歎氣聲,心中萬千疑問,卻口齒僵住,無法言語。
不一會兒,她的耳垂上就戴上了藍鑽耳釘,比之原先那枚要沉一些,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撫摸,卻被向暖陽給按了下來。
“這是我的了。”
兩人離得近,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耳後,拂起幾根發絲,撩得她癢癢,她不解地扭頭,與熱切灼人的視線對上,喃喃:“你......什麽你的了?”
“我在求婚。”向暖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終於完成一件萬分艱難的事情後,突然鬆懈下來的感覺。
他輕輕撥下她的長發,發絲柔順地垂落,虛虛實實地遮住了那抹藍星,旋即單膝叩地,全然蹲了下來。
“你、你這是......”柒小染一驚,要不是被他按住,差點就跳了起來。
“柒小染......”向暖陽緊緊握住她的手,不知從什麽地方又拿出了一個白色絨布的方形盒子,他垂下腦袋,手指輕扣揭開盒子,一邊前伸,一邊隱有淡淡挫敗地說:“我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