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瞬間,風靈雀微微一怔,步子慢慢緩了下來,門口站著的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眸子在幾人之間來來回回。
她的確擁有著和李柔漪一模一樣的容貌,那張傾城絕色的麵容哪怕梳著丫鬟發髻,仍難掩其秀美的容姿,可她又和李柔漪有些不一樣了,她的眼神單純,懵懂,如天真的小鹿,可李柔漪嚐遍了生活的苦,她的眼睛總是蓄著淡淡的愁緒和哀楚,她是那麽的令人心疼,令人心傷。
“你就是小梨姑娘?”風靈雀慢慢走進了她,輕柔地問著。
小梨看了一眼覃燕行,有些無措地點點頭,“是,奴婢正是小梨。”
風靈雀眼神閃爍不定,已將她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圍著她前前後後的看了數遍,無法一眼就下定論。
“聽說你是從南山過來的?”
“是,南山上手村,去年我們那鬧了水災,有人販子到處偷人抓人,我便逃了出來,後來跌下山穀,被我義父救了起來,便跟著他沿路往朝天城乞討,結果他沒過多久就病死了,隻剩我一人。”
“你小時家中有幾口人,你又是否還有親人在世?”
“小時……”小梨想了想,“我小時家有四口人,我還有一個兄長,父母……父母在水災後也去世了,兄長……兄長尚在,名字叫阿毅!但我們走散了,我不知他去了哪裏。”
風靈雀回頭去看覃燕行,覃燕行道:“已經派人四處去尋了,但是至今未找到阿毅這個人。”
回答的倒是有頭有尾的,風靈雀微笑著拍拍她的肩,“別害怕,我隻是例行公事問問,我曾經與李柔漪是最好的朋友,她走失了我也有責任,所以看到你與她長得一樣,難免著急了些。”
小梨搖搖頭道:“沒關係的,我這一個月都被問了無數次了,就是很抱歉幫不到你們什麽忙。”
“你真善良。”風靈雀摸了摸她的小臉,溫柔地道,“那介不介意我再驗驗身?”
又要搜身,她有點抗拒,她不喜歡被別人在身上摸來摸去的感覺,低低道:“小葡萄……小葡萄每天都搜好幾遍的。”
“我和她的有點不一樣,她隻驗了外麵,我的會更加的詳細和徹底。”
小梨看著麵前女子淡然如水的眸子,心裏驀地有些慌張,聽起來不像是有什麽好事,她本能地朝後退了一步,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覃燕行,覃燕行見她有些害怕,替她問道:“都驗些什麽?”
“驗一驗她是否還是完璧之身,是否……”
她咽了後麵的話,是否有過生育。
小梨的臉刷的紅透了,她沒想到要驗的居然是這些,她窘迫地站在原處,這下臊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可風靈雀卻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回身對身後杵著的兩個男人道,“麻煩兩位稍稍回避些,不知殿下可否借鬆木閣的臥室給我一用?”
覃燕行默了半晌,道:“可以。”
小梨的心一下子跌落穀底,她覺得羞恥而無助,她緊緊揪著自己的衣服,眼紅微紅,哆嗦著問:“一定要驗嗎?”
“對不起了。”風靈雀看著她的眼淚,心裏悶漲的痛著,“可我必須知道答案”。
“我是小梨還是李柔漪就真的那麽重要嗎?”她淚眼汪汪地望著眼前之人,他們都沒有說話,看來他們都想要知道那個答案。
“這對我們很重要,對你也很重要。”風靈雀隻得道。
她知道不是的,這對她一點都不重要,他們隻是關心她是不是李柔漪,根本不會去關心小梨是誰又會有什麽樣的想法,她們在找的隻是那個失蹤的王妃而已。
小梨沁著淚,轉身推開了鬆木閣的門,自覺朝著臥室走去。
覃燕台是無所謂的,甩著大袖靠著欄杆坐了下來。
覃燕行靜靜地站著,垂著眸子,不發一言。
風靈雀心裏也不大好受,如果可能,她也不想這麽粗蠻,關上鬆木閣的門,跟著小梨進了臥室,她隨手放下臥室門口的紗幔,將一架屏風遮在門口。
小梨緊張而無措,她沒經曆過這樣的場麵,隻覺得難堪至極。
“小梨姑娘,放輕鬆些,好多姑娘在成親前都是要驗身的,隻是我比她們驗的更細致一些而已。”風靈雀輕聲道:“殿下的身邊不能留下身份不明的人,你若還想留在這,就必須證明自己是誰。”
即使都是女子,麵度這樣的場麵也讓人覺得尷尬不已,小梨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覆在腰帶上的手顫抖著慢慢抽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好似一塊在案板上待宰的魚肉,窒息,絕望,好想逃。
“你我幼時也曾一起沐浴,一起在水裏嬉戲,親密無間,我們是世上最好的朋友,我不會害你的,你隻要證明了你是柔漪,所有虧欠你的我都會百倍千倍的補償你。”風靈雀慢慢說著,抬手將她的腰帶抽了,丟在一邊。
“可我如果不是李柔漪呢?”小梨渾身顫抖,看著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一件的脫了下來。
“如果不是李柔漪,那我就會幫你搞清楚,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從何而來。”
“請小梨姑娘到**去吧。”
小梨緊緊捂住自己的最後一件衣服,慢慢上了床,將簾子放了下來,褪去了最後一件衣裳。
風靈雀輕吸了一口氣,剛打開簾子,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風靈雀。”覃燕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還沒開始驗呢,殿下稍待片刻。”
“我改主意了,不用驗了。”他在門外淡淡道。
“不過片刻的事情,馬上就能更進一步知曉真相,不好麽?”風靈雀道。
“答案……也沒那麽重要,你把她還我吧。”
“殿下。”
“風靈雀,她不願意,別勉強了。”
風靈雀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心裏劇烈地掙紮著,如果可能,她也不願意強迫一個姑娘做她不願意的事,可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覃燕台,你管管她吧。”覃燕行轉身對看熱鬧的覃燕台道。
“阿雀,他家的事就讓他自己解決吧。”覃燕台居然也在一旁幫腔。
風靈雀氣笑了,“我若不驗,怎知她的情況。”
覃燕行默了一會,道:“我自己來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