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真是假,張千帆都得防著點,關鍵問題是,現在她也不知道對方說的對不對,不過他相信了劉文娟的話。

從羅正明教授的身份開始,一直到現在,海上麵發生的暫且不提,單是古城和霧境這兩件事情,就足夠張千帆猜測,好像在一些片段裏,人被替換掉了。

劉文娟的話可以相信,但接下來怎麽解決,張千帆得看她的。

基於這種情況,張千帆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的經驗是,殺掉。”

海倫又一次笑了出來。

但是,張千帆發現,海倫的眼神不時地瞄向了水麵。

現在海水已經漲了上來,海倫要逃的話隻能跳海,但她沒有,張千帆也不著急,把牡丹護在身後。

船很大,上麵有淡水有食物。

隊伍分成了兩隊,牡丹張千帆他們在一起,劉文娟在中間,老槍和海倫在一起,劉文娟並不擔心他們會怎樣。

張千帆和牡丹等人吃了點東西,恢複了體力。

現在再思考那些問題,就變得簡單得多了。

“就是說,35年前你們是探險隊的身份來到了這裏,30年前有一直救援隊乘坐祥龍號科考船來了,信號那自然就是你發的了?”

“對,我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在這裏建造了一個很大的信號站,用飛機把信號發送出去。”

“飛機?”

張簽發再一次糊塗:“為什麽是飛機?”

“飛機拽動繩索,可以把發電機帶動,幾十年過去了,電機已經老化,但是我們的大船被藏起來,我幾十年找遍了整個海沙地,都沒找到,這也是我一直沒有離開的原因,而且,35年前,我們在這裏發現了許多半截人。”

張千帆努力的消化著劉文娟說的話。

“半截人是什麽?”

“在海底,大概有一千多米,潛水不太可能,隻能借助工具,不過也不用下去了,到了夜裏,海麵上可能會出現礁石,有人在那邊,不知道是誰,我沒有武器,過不去,但是飛機能看得見,被攻擊過。”

張千帆大概明白了,那個在島上勸他不要讓飛機飛起來的人,也許是另外一批,或者是專門留在這裏的人。

但不知道為什麽會說中文。

船上就這幾個人,但是互相都不相信對方。

船在海上走了很長時間,也不能停,水下有旋渦,但是也不能潛水。

張千帆問道:“我們到底要去哪?”

“等。”

劉文娟告訴了他們這些秘密,等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海麵上,開始出現了霧氣。

“來了。”劉文娟的精神開始警覺起來。

張千帆也發現,在海上出現了一團團霧氣,但不是成片的,而是成團的,在每一團霧氣中間會有一些縫隙。

張千帆發覺不對勁。

“別過去!”

劉文娟問道:“為什麽?”

嘴上反問,但是她還是操控著船開始離開,因為她也是第一次碰到,之前有過接觸,但是不確定是否能夠安全。

誰也不知道霧氣裏到底有什麽。

周圍安靜得可怕。

突然,一聲像是老虎咆哮的聲音,從霧氣之中傳了出來,張千帆等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後退,快後退!”

張千帆衝到了船頭。

錢波問道:“老張,這他媽是什麽聲音,海上有老虎嗎?”

“沒有!”

張千帆隻回答了一句,便看到海麵上,露出了一個人頭。

像是女人,但也不是完全確定,因為人頭一閃而過,迅速又潛入到了水中,海倫見到那個人頭之後,迅速跳進了水裏。

錢波大叫:“我去,別自殺啊!”

張千帆說:“她不是在殺,她是回去了。先別管它,先離開這裏,不要碰這些霧氣,免得被吸進去。錢波,耳朵豎起來,聽著聲音,判斷一下方位。”

錢波立即照辦,但還是反問道:“你讓我聽什麽,我隻能聽到那老虎的叫聲,別的……等一下,好像是有什麽聲音,從霧氣裏傳出來的,咯吱咯吱的,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磨牙。”

劉文娟說:“當年的探險隊就是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老槍也緊張的說:“是的,但是我不確定你們是否能相信我的話,我是救援隊裏的人,不是30年前的人,如果你們無法判斷的話,請選擇暫時相信我,那半,九點鍾方向,有一個人,半截的,但不知道死活。”

張千帆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這團霧氣,霧氣範圍很大,船進去之後,什麽時候能出來根本不知道。

在十幾米寬的小河上遭遇大團的霧氣,都能把人困死,更別說這無邊無際的太平洋。

張千帆不管那半截身子是什麽,先離開再說。

劉文娟整理了一下散亂的白發,說:“坐好了。”

他發動了發動機,迅速要後退,可是發動機突然熄火了,錢波大叫:“怎麽回事,這是哪個國家的破發動機,怎麽關鍵的時刻掉鏈子?”

劉文娟剛要說話,發現船顫抖了一下。

牡丹迅速說:“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把螺旋槳給纏繞住了。”

錢波剛要本能的探頭去看,頓時被老槍被拽了回來:“你有病?不能看!”

“為什麽?”

船不動了,霧氣開始回頭繞,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動手劃,張千帆等人迅速用船槳劃,老槍則是把手伸到了船外,突然有一隻慘白的手,從水麵下伸了出來,試圖抓老槍的手。

但是老槍迅速把手縮了回來:“看見沒?”

錢波目瞪口呆:“你怎麽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不然的話也不會提醒你,我若是想害你們,壓根不會告訴你這些,但是我不確定水下到底有什麽,反正你們小心點。”

錢波說:“行了,謝了。”

他和張千帆他們一起開始劃,但是速度慢,很快,船就被霧氣給包裹。

周圍一片白,船頭看不見船尾。

這團霧氣來得也快,憑空而起。

周圍一點風都沒有,甚至,就連聲音也停了。

可是,突然的,張千帆卻聽到了水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朝船上扔了一個東西。

咣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