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大堂,梁辰二人並肩走在返回南院的路上。
“沒想到今日,父親居然如此器重你,看得出來,你討到了父親的歡心呢。”
顧秋顏走在前麵,轉過頭笑道,“你是如何想起如此言論的?我還以為你在父親麵前會有所收斂,不成想,還變本加厲了。”
“嚇壞了?”
梁辰揶揄笑道。
“你說呢?!”
顧秋顏頓是沒好氣的抬手在梁辰腦門上一敲,“你與父親放肆直言時,你知道我有多擔心麽?我生怕父親怨你無禮放肆,一掌便將你排了出去!你可知道,你方才幾乎可說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哪有這麽誇張……”
梁辰無奈失笑,擺了擺手道,“顧將軍還是一世英豪,若要說眼裏容不下的,也是那巧言令色,諂諛獻媚之輩。我裝不來那副模樣,自然也便直話直說。倒是不成想,反而惹了顧將軍賞識,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
“哼!昨日還表揚你是梁聽話,今日卻如此嚇我,你且說,該如何罰你?”
顧秋顏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一把拎住梁辰的耳朵笑罵道。
“要罰梁聽話,關我梁若初什麽事?”
梁辰聳了聳肩,絲毫也不在意顧秋顏如此將他拎著,反倒是刻意的彎下幾分腰杆,免得顧秋顏還需墊腳。
“噢,這會兒知道乖了?”
瞧得梁辰那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顧秋顏不免失笑起來,這才鬆開梁辰,轉身朝著府外走去,“走吧,天色尚早,便罰你隨我出去轉轉,當個苦力,替我拿東西。”
說罷,二人方才說笑著朝府外走去。
……
出了顧家府,玉龍關內一片繁華,雖是邊關重地,城池中卻絲毫不見刀兵戎馬,反倒是一派欣欣向榮,盛世繁華。
行在街上,不少行路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會轉頭過來看上兩眼。
近有十年未曾歸家,顧秋顏早已不是當年離家時那稚嫩的少女,而今年芳二十有四,出落得亭亭玉立,走在街上,都叫街道兩邊的人駐足仰望。
而在人群中,亦有不少人議論——
“那位不是顧家三小姐麽?聽聞外出求學十年了,而今歸來,果然是一身仙家貴氣!”
“你們看顧小姐身後那人,高手啊!恐怕最次也是金丹仙人!”
“那你開玩笑呢?顧小姐何等身份?身邊侍衛乃是金丹仙人,再正常不過。不過這小哥也是生得器宇軒昂啊!如此年輕,便已這般修為,恐怕也是小輩之中龍鳳之屬了!”
“郎才女貌啊!這位莫不是顧小姐的如意郎君吧?”
熙熙攘攘的議論聲,讓得顧秋顏頗有幾分難為情,埋著臉走在前頭,梁辰跟在後麵看的暗自發笑,隱隱的,已是能夠透過發絲,瞧見顧秋顏耳根都有些發紅了。
“梁聽話!”
顧秋顏忽然叫喚道。
待得梁辰一溜小跑到了麵前,顧秋顏方才低聲道,“把你的飛劍飛獸喚出來代步,多年沒回來了,有些不太習慣……”
瞧得顧秋顏頗有幾分難為情的模樣,梁辰陡然失笑起來。
“你笑我?”
顧秋顏氣得香腮一鼓,一把掐在梁辰腰間軟肉上,疼得梁辰怪叫!
“快點,你的鷹翼追雲獸呢?喚出來,反正這城中有的是人乘著飛劍靈妖四下飛行。”
“喚你的墨羽靈鶴不是更好?”
梁辰聳了聳肩,“鷹翼追雲獸我留在門中了,而今帶它在身邊也不盡堪用,便給放回百獸穀中了。”
“墨羽靈鶴……我也放回百獸穀了……”
顧秋顏拍了拍額頭,無奈笑道,“罷了罷了,隨我來,城西便有靈妖堂,隨我去挑一隻靈妖,你付錢。”
“給我個合理的理由先?”
梁辰雙手一攤,不可思議道,“堂堂顧家三小姐,買個靈妖還要我付錢?我是給你打工的!”
“有意見?”
“沒有沒有沒有……”
梁辰頓時搖頭如撥浪鼓一般。
梁聽話嘛……
不多時,二人便是一路到了城中西側,一處碩大府邸門前,府門上高掛著“靈妖堂”三個大字,富麗堂皇。
這靈妖堂和玉虛樓一樣,乃是瀟湘國國境之內,幾乎處處皆有的販售機構,不過不同於玉虛樓,乃是法度之外,不受管製的地下交易所,這靈妖堂,乃是經過皇室認證,正道四名門共同監管合作的,是為貨真價實的商界名門。
靈妖堂中,有著大量的靈妖買賣,下至幼生期的小妖,尚未孵化的妖獸蛋,上到堪比金丹修士的五品妖修皆有。
隻是那些個五品妖修,早已不是隨意買賣的上品,而是客居靈妖堂,尋找人類夥伴的妖修高手,唯有遇上真正投緣之人,亦或是隻得效忠的高手,這些妖修方才會追隨人類離去。
二人走到靈妖堂門前,正與敲門,便聽聞門中一陣推搡。府門被幾名下仆打開,將一布衣少女半是勸解,半是推阻的送出了府門外,而後便將府門關閉了起來,留得那布衣少女在門前,雙目含淚連連叫門。
“去看看。”
顧秋顏朝著梁辰使了個眼色,示意梁辰上前查看,梁辰點頭應下走上前去,便見那潸然落淚的少女手中,抱著一隻看似奄奄一息的白狐狸。
“怎麽了小妹妹?這隻白狐,是你的靈妖?”
梁辰湊上前去,用著一種哄小孩的語氣和聲問道。
誰知那布衣少女一見梁辰,便好似見了鬼似的,嚇得趕忙退開老遠,竊聲道:“軍……軍爺,這隻白狐不是凶獸,真的不是,還請軍爺高抬貴手,放過它吧……”
“我當然知道它不是凶獸。”
梁辰略皺起幾分眉頭答道。
凶獸乃是妖獸心智被汙濁之物所染,致使殺戮成性,暴虐嗜血,這小白狐狸一看便知不是凶獸,身上氣息不強,但幹淨澄澈,絕不可能是凶獸行列。
忽然,梁辰想到了什麽,心念朝著那小白狐狸身上一掃,果不其然,這一掃之下,便有發現!
這小白狐狸自身的氣息雖是十分幹淨,但其府中,卻又一股濁氣盤繞,那一股濁氣,就好似跗骨之蛆一般,不斷蠶食著這小狐狸體內的妖氣,若是被這濁氣徹底侵蝕,這小狐狸定然會變成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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