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裏,人聲鼎沸,南國的春風暖融融地輕拂在人們臉上,伍茜匆匆地走在林蔭小道上。
“伍茜,會長,伍會長。”咋咋呼呼的簡丹在後邊一溜小跑地追了上來。
伍茜停下腳步,轉身嗔怪地說:“別這麽叫嘛。”
“怎麽啦?你本來就是我們會長嘛。”
“你啊,總是什麽事都掛在嘴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噯,我就是這樣,人如其名,簡單得很。你是不是去咱們的總部?咱們一起走吧。”簡丹一把攬住了伍茜的肩膀,剛準備邁步,又一拍腦袋,“呀!忘了,忘了。謝予唯還在後邊呢。”
一個瘦瘦高高、白白淨淨,腋下夾著本書的男孩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文文靜靜地說:“我已經跟上來了,走吧。”
伍茜、簡丹和謝予唯來到恐怖協會總部,總部裏已經零零星星坐著一些會員,有的在交談,有的在看書,有的在忙著編刊物,見三人進來,都微笑著打招呼:“會長,兩位副會長,你們來了!”
伍茜、簡丹和謝予唯給會員們問過好後坐在了他們的辦公桌前,開始校對起他們的第十期校園刊物——《恐怖在線》——的稿件來。
突然,伍茜和謝予唯同時抬起頭來,相視一笑,謝予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自己也覺得,我這次寫的這篇恐怖短篇還可以。”
伍茜揚了揚眉毛:“嗯——!你老是猜得出我心裏想說的話。”
簡丹拍拍桌子:“哎哎哎,你們兩個不要總是顯示你們超強的第六感好不好?哎,對了,伍茜,那天他們那幾個玩碟仙,幹嘛要叫上你?”
“我怎麽知道,多一個人,壯一分膽唄。其實這碟仙都是些騙人的東西,我那天還困得很,路晶和茹櫻兩個硬是要拖上我,害得我在一把破椅子上睡得腰酸背痛。”
謝予唯推推眼鏡,嚴肅地說:“聽說碟仙很邪的呀。”
簡丹連聲附和:“是啊,是啊。他們最後請走了碟仙嗎?”
“好象——”伍茜皺眉回憶著,“沒有。”
“你肯定?”謝予唯傾了傾身子,擔心地問。
“嗯。”
簡丹大驚小怪地說:“呀!這可不得了!不請走碟仙,碟仙是要跟著他們的!”
伍茜笑了笑說:“什麽啊?!那天純粹是莫非在玩把戲騙人的。”
謝予唯有些好奇地問:“你們那天是在哪兒玩的?”
“哦,是在學校後園廢棄的那棟宿舍樓。”伍茜不在意地說。
簡丹一驚一咋:“啊?那棟樓啊?!聽說很不幹淨啊。”
伍茜沒明白簡丹話裏的含義:“破房子嘛,是蠻髒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簡丹著急地說,“我是說,那棟房子傳說鬧鬼呀。”
謝予唯取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那隻是傳言而已,未必是真的。”
“那你說說,那棟樓好好的,為什麽要廢棄?”簡丹不服氣地反問。
謝予唯戴上眼鏡:“聽有些老師說,那樓房建築質量不太好,用了沒多久結構就鬆散了,於是,學校在二十年前就把它作為危房給封了。”
……
伍茜聽了簡丹的話,思緒漸漸飄回了那晚,耳畔仿佛又響起了那聲令人膽寒、似幻似真的,空曠、低沉的“呃——”。
伍茜獨自抱著一摞書走進了教學南樓的梯形教室,準備找個空位子開始晚自習,眼睛的餘光看到莫非和龔大詠正要起身離開:“嗨,莫非,龔大詠。”
莫非和龔大詠轉過身來:“喲,是伍會長啊。”
伍茜詫異地看著莫非和龔大詠:“你們兩個這是怎麽啦?人家都隻穿兩件衣服了,你們卻還穿著這麽厚的毛衣幹嗎?”
“最近老是覺得背上有些發冷,啊嘁——”莫非揉了揉鼻子,“可能是感冒了。”
龔大詠緊了緊衣領:“是啊,也許是流行性感冒。”
伍茜臉上掛著調侃的笑:“哎喲,這可巧啦,我們寢室裏的路晶和茹櫻那兩位大小姐最近也是噴嚏連天,把箱子裏的棉衣都拿出來穿上了。大概——是你們四個人相互傳染的吧!”
莫非朝龔大詠使了個眼色:“哪有的事,哪有的事。大詠,咱們走吧,伍會長,拜拜!”
伍茜看著莫非和龔大詠推推搡搡離去的背影,笑著搖搖頭,剛要坐下,突然,頭頂的日光燈一明一滅,“嗞——嗞——”地閃了兩下,空氣中回旋起一聲那空曠而低沉的聲音——“呃——”。伍茜全身一個哆嗦,緊張地四下裏掃了一眼,隻見其他人依然在安安靜靜地看書,她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定了定心神,張開眼鎮定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