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客廳裏,江淑儀看著那個從吃完飯後就說著要走,卻一直在自己家裏磨磨蹭蹭到快十點的家夥,有點不耐煩了。
“江江,家裏就我一個人,回去了也是空****的,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孤枕難眠嗎?”陸喬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
“陸副總!”江淑儀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有表情些,口裏說道:“收收!”
“什麽?”陸喬笑眯眯的問道。
“我說,您能收收您那張臉嗎!”笑成那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堂堂季氏財團的陸副總,是賣笑的!
“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看。”陸喬笑眯眯的說著,悄悄而迅速的朝著江淑儀坐在的方位,挪了過去!
“一點都不好看!”換下了職業套裝的江淑儀,紮著一個清爽利落的馬尾,穿著淺米色的短袖T恤,雖然還戴著那副黑框眼鏡,但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了很多。
“江江,你這麽說,我很傷心的!”話音剛落,陸喬快、準、狠的整個人撲了上去,將江淑儀壓倒在沙發上。
江淑儀猝不及防,被嚇得不輕,抬手就要朝著陸喬的臉上揮手,被陸喬眼明手快的按了下來:“江江,抱抱!”那語氣,哪裏還是商場上那個果敢決伐的男人,整個人沒骨頭的賴皮小孩!
“陸喬,別鬧了,你幾歲了!”
“江江,我幾歲了,你不知道嗎?”
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俊臉,江淑儀慌亂的避開了眼睛,“陸喬,你趕緊起來!”
“江江……”陸喬的身上,從來沒有任何香水的味道,隻是單純的男人氣息,清爽,幹淨,卻令江淑儀覺得心安。
“江江……”聲音越來越近,氣息越來越重,江淑儀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僵硬的平躺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嗬嗬——”一聲悶笑從脖子處傳來,“江淑儀,我不過是想親下你,你沒必要這麽僵硬吧!”
瞧瞧,那嚇得一動不敢動的模樣,那緊閉著的眼睛,那甚至還在瑟瑟發抖的身體,陸喬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陸喬!”江淑儀再也繃不住了,“你……”
話還沒說完,唇就貼上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甜!
真甜!
太甜了!
像個毛毛躁躁想吃糖的小孩子,陸喬巴巴的貼著,卻舍不得太用力,生怕把懷裏的人給嚇跑了一般,小心翼翼的控製著自己的力道,卻最終迷失在那過於甜蜜的感覺中。
在喟歎著那美好的同時,陸喬就一個念頭,這一年的時間,怎麽夠呢,不行,好東西,還是要收藏起來,慢慢獨享的!
“江江……”陸喬喘著氣,鼻尖抵著江淑儀的,輕聲喚道。
江淑儀眼底尚存一絲迷茫,在聽到這聲呼喚後,立刻清醒了,“陸喬,你!”
“江江……”陸喬又喚了一聲,而後,低下頭,想重溫美味。
這次,卻沒那麽容易了,江淑儀曲了腿,對著陸喬小腹朝下就是致命一擊。
“嗯!”一聲悶哼傳來,陸喬吃痛,整個人一彈,從沙發上跌落下來,摔在地板上。
隻見陸喬麵朝下趴在地板上,姿勢怪異,麵部扭曲。
一股子鑽心的痛從那裏傳來,陸喬恨的牙癢癢的,卻又舍不得說什麽重話,這會,整個人都說不出話來,躺在那裏隻哼哼。
“喂,陸喬……”江淑儀坐了起來,拉了拉T恤,抬腳踢了踢男人的腿。
趴在地上的男人,隻是哼哼,卻不說話。
“陸喬,……”江淑儀又喊了一聲,音調高了些。
依舊沒人理。
“陸喬……”江淑儀從沙發上挪了下來,蹲在了陸喬身邊,抬手戳了戳陸喬的腰。“還能動不?”
陸喬頭一扭,不想理人。
“行了,誰讓你那麽對我的。”見陸喬那樣子,江淑儀也覺得自己下手有點重了,可這家夥,也忒不老實了,不教訓教訓,真拿自己當病貓了不是!
“哼!”陸喬冷哼,傲嬌的要緊。
晚八點,G城的五星級酒店,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淩薇薇,你幹嘛去!”Chris喊住了那個想要開溜的人。
鵝黃色的小禮服,襯得肌膚越發的白皙,臉上化了點淡妝,整個五官顯得越發靈秀。
“Chris,你沒必要盯得這麽緊,OK,我沒想逃,我隻是想去個廁所,你要一起嗎?”淩薇薇聳聳肩,無可奈何的說道。
“一起!”Chris咧著嘴,笑著說。
“Chris,你的牙!”淩薇薇指了指,隨後,就看到小男孩抿緊嘴不說話。
“喂,換牙而已,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淩薇薇笑著打趣。
“哼!”Chris頭一扭。
“行了,我真的是去廁所,放心,我絕對不亂跑,行不行?”
“那好吧。”Chris勉為其難的放了行。
從宴會廳裏逃離,淩薇薇沿著通道,上了露台。
夜風習習吹過,讓煩躁的心稍顯安靜了些。
季墨染,今天,是要跟你說再見了。
雙手撐著靠在欄杆上,淩薇薇望著夜空,眼底帶著一絲悲傷,喃喃出聲。
樓下,正在進行著的,是季墨染和邵其蓁的訂婚儀式,這一天,終於來臨了。
邵其軒踏上露台的是,就看到一個身著鵝黃色禮服的女孩,衣袂飄飄,頭微微揚起,身形單薄的,仿佛要被這夜風吹走。
一件尚存著體溫的外套,兜頭而下,伴隨著男人慢吞吞慵懶的聲音:“一個人站這麽高,不害怕?”
淩薇薇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戲謔的眸子,眉心皺了皺,聲音冷冷的:“怎麽是你?”
男人欺身上前,“為什麽不能是我,嗯,小侄女?”
一句小侄女,徹底的激怒了淩薇薇。沒辦法,這個人實在是過於討厭,每次都專挑自己的痛處下手,毫不留情,一針見血。
“沒事別亂認親戚!”說著,扯下了搭在肩膀上的男士外套,像丟棄一件垃圾一般,朝地上一丟,轉身,就要離開。
男人左邊眉頭微挑,麵上笑意更甚,“小侄女,”男人細細的念了出來,“難道說,你對這個稱呼,不滿意!”
“邵其軒,你夠了!”
“邵其軒,你夠了!”女孩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露台裏,顯得格外的清晰,帶著一絲薄怒,打破了寧靜。
邵其軒勾唇淺笑,俯身從地上拾起衣服,單手勾著搭在肩上,“嘖嘖,我還以為你沒脾氣。怎麽,舍不得,那就下去啊,告訴他,你不許他們訂婚,告訴他,你愛他!怎麽,不敢了?膽小了?”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眼,仿佛淬了毒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劃破了女孩的心髒。
淩薇薇氣的發抖,垂放在身側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起來,聲音卻是極力的保持著鎮定,“邵其軒,你說夠了沒有,說完了,那我走了。”
“淩薇薇!”邵其軒伸手拉住了淩薇薇的胳膊,“你的勇氣呢,就這麽屈服了嗎?”
“邵其軒,”淩薇薇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你們到底要我怎麽樣,為什麽每個人都在逼我,季墨染逼著我離開,Daddy逼著我正視自己的失敗,而你,現在跑過來對我說這麽,你們一個個的,到底要做什麽。我有什麽錯啊,我不過就是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僅此而已,你說啊,我有什麽錯啊!為什麽我要這麽痛苦!你知不知道,我答應Daddy的,參加完這場訂婚宴,我就離開這裏的,其實,我一點都不想來,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他抱著別的女人,一點不想!”說道最後 ,淩薇薇幾乎是大聲吼出來的,眼淚,早已奪眶而出,梨花帶雨。
“我不會,我不會逼你,我隻是心疼你。”邵其軒將女孩抱入懷中,輕聲說道。
“為什麽,為什麽我覺得這麽累,邵其軒,為什麽我心裏這麽難過,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你說,我離開了他,我要如何活下去?”淩薇薇揪住邵其軒的衣服,哭泣著說道。
“活著,或許很難,但我們必須堅持。淩薇薇,不過就是一個老男人而已,放棄他,你還能獲得整片森林!”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髒了。”淩薇薇滿含歉意的說道。
邵其軒低頭看了眼胸口處那一大片淚漬,不甚在意的說道:“你的手包呢?”
“在這裏。”淩薇薇拾起那被自己丟在一旁的手包。“要做什麽?”
邵其軒接過手包,打了開來,隨口說道:“你出門都不帶化妝品的啊。”手包裏,就孤零零的躺了管口紅。
“帶那些做什麽,我又不化妝。”
“錯,女士化妝,是一種生活態度。女孩子,必須要學會化妝。”邊說著,邊從包裏拿出一片濕紙巾。
“你要做什麽?”淩薇薇看著朝自己而來的男人,防備的問道。
看著淩薇薇那樣子,眼妝全部哭花了,眼睛還腫腫的,粉底早就被淚水糟蹋的一塌糊塗了。
“淩小姐,放心,我對你沒一點興趣。喏,你看看你的樣子。”邵其軒將化妝鏡對上了淩薇薇的臉。
“邵其軒,你到底好了沒有?”女孩微闔著眸子,聲音有點著急的問到。
邵其軒低頭看著那微微顫動的眼睫,低低的笑聲傳出:“沒有,化妝哪裏有那麽快的。”
“那個,要不我自己來。”拜托,跟一個不算熟悉的人,挨得這麽近,總感覺心裏毛毛的。有著這種想法的淩薇薇,似乎將剛剛從人家懷裏哭完的事情,忘記的一幹二淨了。
“你?”男人的聲音裏充滿了調侃,“你會化嗎?”
珊瑚紅的口紅,很襯托淩薇薇的膚色,因為沒有腮紅,邵其軒將口紅輕輕塗在顴骨處,指腹朝上揉開,明亮的一抹紅,更添了幾分魅力。
“行了,看看。”邵其軒將小小的化妝鏡送到了淩薇薇麵前。
“邵其軒,我覺得,你可以去當化妝師了。”淩薇薇嘖嘖稱奇。
邵其軒拿著濕巾擦幹淨了手,拎起搭在欄杆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彎起胳膊,“淩小姐,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