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再不安靜我就對你不客氣了!”潘桂枝高舉掃帚對寶弟恐嚇道。
潘桂枝完全沒有料到她的這一舉動不但沒有奏效,反而激增了寶弟反抗的心理,寶弟迅速跳下床穿衣穿褲,潘桂枝將掃帚狠狠往**敲了一下道:“好!你要出去是吧?!那我成全你,外麵有一群會咬人的野貓野狗還有好多會打人的瘋子,你要出去現在就給我出去,你想留下來都不可能了!”
潘桂枝拽著寶弟的衣領拖著寶弟往外走,寶妹慌忙下床在潘桂枝跟前跪了下來。
“舅媽,請不要趕走我弟弟,我求你了!”
“你是什麽東西,滾一邊去!”
潘桂枝根本不理會寶妹的求情,她甚至一腳踹開了跪在地上的寶妹,這時徐水稻終於出現了。
“你們在幹什麽?!”
潘桂枝一臉錯愕,幾秒之後她還是話鋒一轉道:“這孩子哭著想要回家,我說天都這麽黑了不能回去,他偏不信,非要我帶她到屋子外麵看看才行。”
徐水稻蹲了下來,用手擦了擦寶弟眼頰的淚水道:“好孩子,這麽晚了應該是睡覺的時間,待明天舅舅帶你們去看大海怎麽樣?不止這樣,我們還一起坐船去捕魚好不好?”
“舅舅,我不是小偷,我沒有想要偷奧特曼,你叫舅媽不要剁掉我的手!”
“小偷?剁掉你的手?”
徐水稻一頭霧水,這一刻屋子裏除了寶弟的哭聲之外一切是那麽的安靜,徐水稻不得不懷疑潘桂枝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麽或者是用什麽話嚇著了孩子,徐水稻站起身來瞪著潘桂枝,潘桂枝做賊心虛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這孩子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呀,什麽我要剁掉他的手,三更半夜的哭著不睡覺真是沒教養!”
潘桂枝雙手交叉匯於胸前,徐水稻道:“你最好現在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不然今晚誰都別想睡了!”
“徐水稻,我可是你老婆啊,我說的話你都不信,非要信這個沒媽的孩子?!”
潘桂枝的一番話霎時狠狠地中傷了兩個孩子幼小的心靈,寶妹心酸的眼淚悄然滑落。
“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試試!”徐水稻怒斥道。
“我再說一百遍也是一樣,為什麽我說的話你都不相信,非要相信他們,要怪就怪你妹妹徐麗霞管教有方!怎麽樣?現在徐麗霞死了,要輪到你這個當舅舅的來撫養他們嗎?!”
徐水稻狠狠地抽了潘桂枝一記耳光,潘桂枝也不甘示弱抓起地上的掃帚反擊,兩個大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潘麗麗跳下床請求兩個大人不要再打了。
寶妹也投入其中,混亂中潘麗麗抓住了潘桂枝的大腿,寶妹緊緊抓住舅舅徐水稻的上衣,兩個大人的鬥爭勉強得以平息下來。
事情最後演變為潘桂枝領著潘麗麗回房同睡,而徐水稻則睡潘麗麗的床鋪。徐水稻入睡之前還小心翼翼地幫兩個孩子蓋好被子,他嘴裏不停地安慰兩個孩子不要怕,有舅舅在。雖然徐水稻嘴上這麽說然而他的心底卻愧疚不安,他想盡一切辦法想讓兩個孩子快樂起來,沒想到卻事與願違反倒害了這兩個孩子。
這一刻寶妹對媽媽麗霞的思念更深了,躺在隔床輾轉難眠的徐水稻能聽見寶妹寶弟倆稀疏的啜泣,而徐水稻也不再阻止與安慰他們,他心裏暗自琢磨道“好孩子,你們要哭就哭吧,舅舅能體會你們的心情,舅舅對不起你們姐弟倆。”
天亮了,寶弟和寶妹醒來才發現舅舅徐水稻已經出門了,姐弟倆洗漱完畢進入餐廳才發現潘桂枝已經和潘麗麗有說有笑地吃起了早餐,潘桂枝不耐煩地朝著姐弟倆大喊道:“喂,你們兩個不餓嗎,不想吃我就倒去喂狗了?!”
看著這兩個不順眼的孩子最終坐上了椅子,潘桂枝又琢磨著怎麽對付這兩個孩子了。
潘桂枝不停地向潘麗麗的碗裏夾菜,嘴裏念道:“我們家麗麗最乖了,不像有些沒有教養的孩子看著就讓人心煩!麗麗,你要認真吃飯好好學習,將來考名牌大學給媽媽爭光!”
一聽到學習潘麗麗就皺起眉頭道:“媽媽不要老是說學習學習的,真討厭,再說學習我就不吃了!”潘麗麗扔下筷子不耐煩地說。
“好好好,不說學習,不說學習。可是話又說回來,憑麗麗你自身的條件無論如何媽媽是絕對供得起你上大學的。但是有些人就不一樣了,像是有些人沒有了媽媽,爸爸又無所事事,甚至他們家連一塊磚都沒有,那種人別說上大學了,恐怕連當乞丐都不夠格了!”說完潘桂枝不斷地咋舌。
潘桂枝一邊說著一邊神氣地打量著寶弟和寶妹,見兩個孩子埋頭不動聲色於是又說:“像是死了媽的爸爸又軟弱無能的孩子就應該去當乞丐,他們沒有資格讀書,他們要是還一心想著跟別的孩子一樣的話,那麽他們就大錯特錯了!”
見寶妹停下筷子潘桂枝心想這話奏效了,潘桂枝顯得更加神氣並噗嗤一笑。
“我覺得像這樣的孩子要是去當童工的話不行,那是違法的行為會被抓去關的,然而去當小乞丐就不同了,法律又沒有禁止孩子去當乞丐。”
寶妹輕輕放下筷子低頭哽咽道:“舅媽,我吃飽了。”
寶妹匆匆跑了出去,見寶妹出門寶弟也扔下筷子緊隨其後。潘麗麗看著寶弟寶妹碗裏的稀飯於是不安地說:“媽媽,你這樣說會不會太過分了?!要是爸爸回來可怎麽辦呢?”
潘桂枝嗤之以鼻道:“不會的,你媽我自然會應付的,來,快吃!”
潘桂枝和潘麗麗繼續吃飯,回到房間裏寶弟寶妹迅速收拾衣物,淚眼朦朧的寶妹忽然想起應該給舅舅留一封信,於是寶妹停了下來拿起紙和筆寫起字來。
不管是寫信的寶妹還是整理衣物的寶弟,他們都懼怕被人發現,這一刻他們就像做賊一樣心驚膽戰。
潘麗麗走了出來,她本想透過窗戶偷窺這兩個姐弟到底關在房間裏做什麽,於是她偷偷地來到窗下,沒想到她輕輕踮起腳尖一個不小心卻啪的一聲把腳崴了,潘麗麗疼痛難忍,潘桂枝也衝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
“哎呦,媽媽,我的腳••••••好疼啊••••••”
(此處為省略號)
寶弟和寶妹迅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寶妹拿起桌上的書假裝看書,寶弟則躺在**佯裝睡覺。姐弟倆隻聽窗外潘桂枝的責罵聲喊道:“死丫頭,沒事跑那麽快幹什麽?!你要氣死我啊,才好端端的在吃飯現在就把腳扭傷了,我在擔心你以後能做什麽啊,我真是替你的將來感到擔憂啊!”
潘桂枝拉著潘麗麗匆匆進大廳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寶弟已經將衣服整理好了,寶妹也將一封寫好的信對折放在桌上。
姐弟倆輕輕打開房間的門並探出頭偷偷打探門外的動靜,在確定沒有任何人的情況下他們姐弟倆帶著衣物帶上門,他們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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