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陳廠長在東鄉化工機械廠辦好了離休手續,然後風塵仆仆的趕到了廣州華叢市與我們一起會合了。陳廠長早在二年前就已經和易經理商量好了離休後大家來深圳辦公司,所以先派了易經理來打前站探探情況。盡管沒在深圳而轉到了華叢也沒關係,畢竟是當初自己的夢想與理想的事業要實現了,現在正好是走馬上任了。
陳廠長高高的個子,愧武的身材,年輕時長得是一表人材。盡管現在離休了,但乃不失領導的風範,幹工作還是那樣雷厲風行,為人正派,說話處事比較直爽,不拐彎抹角,不含含糊糊,也不喜歡拖泥帶水,因此,大家都很尊敬他。
當天晚飯過後,易經理組織了陳廠長和我三人舉行了第一次會議,主要是討論了成立建築工程安裝施工公司的事情。會議就在客廳裏舉行。客廳裏麵擺了一張木長沙發,二張短沙發,一張茶幾。茶幾上每人麵前一杯泡好的鐵觀音濃茶,茶幾中間放了個特精製的煙灰缸,隻是我們三人都不抽煙。易經理坐在中間的長沙發上舉行會議,我與廠長坐在兩端的短沙發上。
易經理環視了我們兩人高興的說:“陳廠長離休了,今天終於趕到了華叢與我們會合,壯大了我們的力量,我們表示熱烈的歡迎。對公司的前途與公司的發展充滿了希望,更加對我們三人的組合充滿了信心。”易經理審時度勢,以他敏銳的洞察力充分發揮他善於鼓動人心的魅力,展示著公司的發展前景。同時又簡單介紹了這兩年多在深圳,廣州黃埔與華叢的工作情況。除了總結經驗,也指出存在的一些管理上的問題。並談到了以後的打算。以前是易經理單槍匹馬一個人帶著隊伍做工程,處理事情一個人說了算數。而現在隊伍擴大了增加兩個人並成立了股份公司。那麽人員的分工與管理等都要重新規劃,認真對待,重大的事情必須經過集體討論落實。在具體的事務上,易經理提出:“原有的一輛南京牌人貨二用車,建築設備如攪拌機,提升機及建築模板,建築材料等,還有一些行政辦公室用的桌椅,辦公用品和生活用品均歸公司所有,二年來,原有的財務,包括已清的帳務,沒清的帳務,一些欠帳均由公司共同負責承擔。”
大家表示同意,沒問題。實際上到底欠了多少帳心裏也沒有數。聽職工說在年前回家過春節,易經理一次帶回了二十萬的現金。但我想,總不至於搞到陳廠長的頭上,我是獨身來到華叢工作才入的夥,自己不可能從家裏拿錢來就可以了,隨你怎麽搞我決不會吃虧。接著大家討論了各人分工的事。易經理任總經理,自然是抓全麵的工作,主要是聯係業務,建築材料的供應以及與甲方工程合同的簽字和工程完工後的結算工作。而我主要是抓現場的技術與施工管理工作,及施工隊伍的人員安排調度。陳廠長因為是外行,暫時是出納工作,協助易經理抓好各方麵的管理工作,兼管現場一些材料采購。最後談到股份時,易經理往前挺了下較胖的身體滿臉笑容的說:“股份的多少,我想大家也比較清楚,我已經打拚了兩年了,也基本形成了一定的規模了,俗話說的好,萬事開頭難,有今天這個局麵也確實不容易。因此,股份的多少請大家說說。”言下之意,是應該多分配點,也確實合情合理。
陳廠長接著說:“二年多來易經理確實很辛苦,從無到有已經形成了不小的規模,而且做為公司的總負責,股份是應該多分配些,我沒意見,至於是多少的比例合適,大家討論嘛。”
我也附合著說:“易經理一個人出來打天下,二年時間,有車子,有不少的建築機械設備和建築材料,有項目,還凝聚了不少的人際關係。而且有這樣大的勢力,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所以股份的比例,易經理是應該多分配些,我和陳長廠可以少些股份。”我雖然可以說股份少些,但也不好說出多少合適,何況欠多少帳都不清楚。
大家都很客氣,對易經理前段的工作給予了充分的肯定。但是誰也不好先說出個具體的數字,一時間場麵有點冷落。這關係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真不好隨便開口。
誰也不說話,室內特別的安靜,易經理看到這種情況想了想,隻好自己開口打破僵局說:“既然大家不好說出具體的數來,這樣吧,我先說個數作為拋磚引玉,供你們討論再慢慢決定。這樣吧,我個人拿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你們倆人拿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即每個人百分之二十二點五,你們看怎麽樣。”
會議再次沉默了,誰也沒吱聲,因為易經理說出股份的比例,和我們預期相比懸殊太大了,我們倆人加起來的總數都沒有易經理一個人的多。
易經理再次說:“都說一下嗎,又沒關係,這是個討論方案,又不是一下子就決定下來的事。”
陳廠長心想,我的股份還不及你的一半,當初我以公司的名義派你過來,還提供了設備、人員給你摸索經驗,無非是準備離休後好一起成立公司。大家齊心協力大幹一場,再加上兒子兒媳,女兒,女婿都在東莞,自己也方便。當然,這些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來,畢竟現在是易經理當家,而且是討論並沒有形成決議,不過無論如何得爭取。想到這,陳廠長清了清喉嚨說:“易經理為了公司的管理與業務已經操了不少的心,股份的比例應該多些。”停頓了片刻接著說,“我提個方案供你們參考,易經理是總負責操的心比誰都多,而且公司也形成了一定的規模,特別是業務方便主要是靠易經理,我覺得易經理的股份占百分之四十五比較合適,我和劉工二人占股份百分之五十五,每人占股份二十七點五,你們看可以不。”
我一聽覺得這樣分配比較合理,於是馬上表態說:“我覺得陳廠長的提議分配方案比較好,我同意。”
易經理一聽似乎覺得對自己不利,但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堅持說:“我還是希望大家考慮一下我提的方案。”
我們倆人都沒表態,陳廠長往靠背上坐實,雙手交叉在前胸,眼睛略閉上思考怎樣回答問題,而我則靠在沙發的扶手上,也是一幅思考的狀態。事實上還是在堅持我們提出的分配比例。會議有點僵了,誰都說服不了誰。時間慢慢的過去了,隻感覺到一股悶熱,悶的有點難受。
天已經很晚,都感覺有些困了,也該休息了,再這樣坐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何況成立公司是個大事,得慎重考慮才行,也不是一次會議就能解決。最後易經理說:“今天先談到這裏,大家再考慮考慮,也不急於表態,下次再討論吧。”會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