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要你,用你女兒家的身份,去查潘氏案。如果能查明真相,那便將功抵過,饒恕你的欺君之罪。”
“臣婦謝過太後娘娘。”
……
蘭綺寧走出皇宮回解國公府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腳是虛浮的。
當郭靈媛拿著太後懿旨,來解國公府宣旨的時候,蘭綺寧明白了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
褚高明不可能這麽沒腦子,蘭綺寧化名蘭乙逋進入書院全是他一路綠燈,身份暴露他首先百口莫辯。
蘭綺寧當即將郭靈媛趕了出去,郭靈媛被國公府侍衛架著,大喊道:“我有太後懿旨在手,你敢攔我,你這是抗旨!”
“就憑本夫人剖白一切,見過太後之後,還能在這裏安然看著你。”蘭綺寧整個人的神情都是冷的,“你想嫁進解家,做夢。”
這樣瘋魔的女子,能堪是解理的良配,她絕不能毀了解理,無論如何也要擋住。
郭靈媛沒想到夏太後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了蘭綺寧,竟然還讓她將功抵過,或許她的那道懿旨,真的被改變了。
郭靈媛不甘心,她費盡心思,就是為了和解理在一起,卻百般不能如願。
“你等著!你等著!”
“我等著你,有我在一日,你絕不可能成為解家的世子夫人。”
蘭綺寧是解家的守護神,更是解理的守護神,隨後,她便以自己的本來麵目,前往褚高明的府邸查案。
因為秉承太後懿旨,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當蘭綺寧盛裝走進褚相府時,下人們都驚呆了。
“這是……邵夫人?”
“她真的好像邵夫人哦……”
“胡說八道,她分明比邵夫人好看。”
“才不是呢,我就更喜歡邵夫人,瞧邵夫人對我們下人多好!”
“……”
在下人的議論聲中,蘭綺寧走到眾人麵前。
此時褚高明並不在府上,潘氏的死並沒有影響到他,他此時正在外辦公。
邵清姿瞧著這個完全容貌的蘭綺寧,跟她比起來,她簡直像一個可笑的翻版。
邵清姿下意識地撫摸上了自己的手鐲,那曾經是褚高明精心準備給蘭綺寧的禮物。
解國公蘭夫人……
難怪,褚高明有心無力,愛而不得,進而去找了,她這樣一個替身。
可替身,替身,若她能擁有完整的褚高明也就罷了,但她根本,就還不算褚高明真正的女人。
褚高明關心她,照顧她,比起府上的其他女人,簡直稱得上無微不至,但褚高明根本沒有進一步的想法。
原先,邵清姿以為是自己還太小,自己算是褚高明看著長大的,褚高明不忍心,但現在想來,根本就不是這樣。
“本夫人依照太後懿旨查案,望諸位配合。”蘭綺寧看向了褚慈。
褚慈立即領頭表示任憑蘭綺寧吩咐。
蘭綺寧先是按照查案的固定流程,現場調查。
蘭綺寧查了一圈,回到潘敏芝的屍體身邊,掀開白布,看著她脖子上的那道勒痕。
想到褚高明之前跟她說的,蘭綺寧也認為這不可能是外麵的小偷做的。
蘭綺寧俯下身子,屍體因為置於冰棺,腐爛的程度不算高,也沒有什麽味道,她湊近了勒痕處,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甘草糖?
蘭綺寧第一反應是自己搞錯了,會不會是和屍體的味道弄混了,但她仔細聞了聞,不會有錯。
技藝高超的廚子,嗅覺和味覺通常也是靈敏的,蘭綺寧抬起手來,在潘敏芝的勒痕處,用手指摩挲了一下。
如果潘敏芝是被勒死的,那麽被勒死的時間,加上死後停止新陳代謝,足夠在皮膚上留下根深蒂固的甘草糖味道了。
蘭綺寧聞了聞自己的手指,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東西,還是母親突發奇想創造出來的,你去大街上隨便拉幾個高深的廚子,都不會知道這個甜點。
蘭綺寧勾起一抹懷疑的笑容,掃視周圍的人,轉頭跟著淺深說了什麽,淺深立即帶著一大群侍衛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侍衛將從清秋閣搜出來的一本菜譜,遞給了蘭綺寧。
蘭綺寧挑眉,翻看著菜譜,菜譜是成宜君原版的縮減,裏麵隻抄錄了所有者沒見過或覺得有用的菜譜。
蘭綺寧翻到甘草糖那一頁,對著邵清姿。
“邵夫人,解釋一下?”
褚慈驚訝地看著這本菜譜。
這本菜譜前麵褚高明派人來搜的時候,不是沒搜到過,但這這是一本菜譜而已,不是犯案工具,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便沒有引起注意。
也幸虧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才讓這個“證據”,保存到現在。
邵清姿怔忪了一下,沒想蘭綺寧這麽快就查到了這個,但她平靜地道:“解夫人這是做什麽?僅憑一本菜譜,要本夫人證明什麽?”
蘭綺寧見她還在狡辯,知道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便道:“邵夫人不用著急。”
蘭綺寧先讓褚慈這個嘴“公平公正”的人作證,潘敏芝身上有甘草糖的氣味——當他聞過之後,確認地點了點頭。
而後根據菜譜的內容,現場做起了甘草糖,雖然這要花費一些時間,但沒有人走神,都耐心地看著甘草糖的做成。
當蘭綺寧將完成品做出來的時候,眾人比對甘草糖和潘敏芝脖子上的勒痕,幾乎一毛一樣!
而且甘草糖的韌度,完全可以當做繩子!
再笨的人,也了然蘭綺寧到底是什麽意思,邵清姿隻是道:“你無憑無據,怎能證明這是我做的。按你說的,那凶器呢,凶器去了哪裏呢!”
“這是糖果,雖然有韌性,但拋於水中,隨著時間過去,是會溶化的。要想神不知鬼不覺,你在使用完之後,早就拋進了荷花池中,現在是不可能把凶器撈上來的。”
“那你如何做證明是我做的!”
“這個東西,帝京沒幾個人知道,邵夫人你是一個恰好知道的,且在房子裏存有菜譜的人……”
蘭綺寧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麽,讓邵清姿伏法,邵清姿卻跟發了瘋似的道。
“既然你說,這個食品少見,那你又是怎麽知道這個菜譜的!蘭花兒!這個菜譜是我從蘭花兒那裏抄來的,你知道這個菜肴,那麽你就是蘭花兒!我知道你是蘭花兒!你不用狡辯的!”
蘭綺寧聞言,皺起了眉頭,而周圍的奴仆們,也竊竊私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