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願意當什麽見鬼的好朋友!”向思哲一手捶向她身後的柱子,另一隻手輕撫向她的臉,感受到她的身子因他的靠近而緊繃,“如果你真的覺得過去已經過去了,那你為什麽這麽緊張?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對不?”
她置身在他的懷裏,感受到他身上熾熱的氣息。
她覺得心慌意亂,掙紮著說:“我沒有緊張……”
“你說謊!”向思哲不能再忍受,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這一吻就是好久,他才抬起頭來,注視著她迷蒙的眼睛。
“為什麽不掙紮,為什麽不推開我,童童?你跟我一樣也喜歡這個吻,你還喜歡著我,對嗎?不要再騙你自己了,你心裏還有我。”他前額抵著她的前額,在她唇上**地呢噥著。
奕童突然驚醒,“這是錯的!”
她想站起來回房間,卻被向思哲伸手緊緊抱住。
“這不是錯的,童童!”向思哲決意糾纏她到底,逼她回心轉意。
“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否則你會決絕的推開我。我心裏也有你,這幾年我經常會想,你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經常想起你笑起來的樣子,還有那一夜你在月色下為我拉小提琴,這些回憶我一點也沒忘。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有一天我回來找你,你還會喜歡我嗎?而現在,你已經來到我麵前,我不可能放過你的,我不會放你走,我不管你跟誰訂了婚,就算你已經嫁人了,我也要搶你回來!童童,別再抗拒我,讓我吻你,好嗎?”
奕童說不出話來,她覺得心好酸,酸澀得想哭。為什麽他現在才來跟她說這種話?為什麽要在她訂婚前夕,才來跟她說這種話?
她等了他好幾年,想了他好幾年,現在真的讓她等到了,她卻已經不再屬於她自己。
理智叫她要抗拒,不能沉溺在他的蠱惑中,可是他的眼神那麽專注,裏麵盛載的感情,讓她難以抵抗。
她覺得頭好暈,心好亂,人好累,感覺很難受。
“讓我吻你。”他說,語氣裏包含著深深的渴望。她紅著眼睛,幽幽的注視著他,心中又酸又軟又難過。
她突然明白,自己永遠也抗拒不了這個男人。
當年他用那雙悲傷的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她就心軟了,把自己的懷抱和初吻都給了他。
而如今,當他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她時,她知道自己的心又要淪陷了。她的心變得好軟好軟,沒有力氣推開他,也沒有力氣說一個“不”字。
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閉上了眼睛,終於放棄了掙紮。
她聽到天邊的雷鳴轟轟,聽到屋簷外的雨刷刷地落下,他的唇再次落在她的唇上,充滿柔情地吻她,暖暖的感覺頓時熨燙了她的心。
她的眼淚滑落兩人的唇間,輾轉混入濃烈的吻中,有一點酸有一點甜,像是愛情的滋味,想要清醒很難,想要沉淪卻很簡單。
當他熱烈地吻著她,當他用強壯的雙臂將她抱起來,走進房間時,她就已經沉溺。
耳畔轟隆的雷聲隱退,雨滴的聲音也消失,現在就算是天塌地陷,恐怕也再難驚醒她。
向思哲抱起奕童,奕童也回抱住他的後頸,腦袋暈陶陶的,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
一會後,她緩緩睜開眼來,目光落在他的房間。黑色的真皮沙發,黑色的大理石地磚與黑色的大床,純黑的設計凸顯出主人的冷峻不羈。
他纏纏綿綿地吻她。半晌,他俯在她耳邊低聲讚歎:
“童童,你好美。昨天我幫你擦身體的時候,天知道我要有多大的自製力,才能控製住自己。”
“不許再說了,就隻有你最壞!”她臉紅耳赤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向思哲低笑著吻她柔軟的手心,順勢吻上她白皙柔軟的手腕內側,他記得昨天在山頂小木屋,當山風掀開她身上的被單,露出她美麗細致的長腿時,霎時起了衝動,但他竭力想要掩飾。
他還記得在衝動莽撞的少年時期,他曾經非常地想與她親近,想看她對他笑,想她想得徹夜難眠,隻是這一切,他都不敢讓她知道,怕會被她嘲笑,也怕會嚇壞了她。
如今,美好的夢想即將成真,她就在他身邊。想到這裏,他更加衝動!
奕童覺得渾身發燙,她已經無法思考,所有理智責任統統被拋諸腦後,她渾身無力,隻能緊緊攀住他結實堅硬的肩膀。
她緊張害怕得微微顫抖,卻又暗中期待那一刻的到來。看見她這樣的神情,向思哲心中微動。
窗外白光閃爍,雷鳴陣陣,狂風呼嘯,雨水橫流。多麽奇怪的夜晚,彷佛世界末日提前到來,瓊樓玉宇、繁華盛世瞬間傾塌,過了今夜就不再有明天。
然而,他們在黑暗中偷偷愛著彼此,不管還有沒有明天。
暴風雨終於過去了!
天亮了,鳥兒歡快地叫著,整個山穀如劫後重生般,因為徹夜的雨水衝刷,而煥發出翠綠的生機。
向思哲倚在旅館門前的廊柱,注視著遠處大樹下,抱著雙膝呆坐在石頭上的女人——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這個想法讓他的心情快樂了一點,不禁笑了笑,隨後又皺緊了眉頭。
她一大早就醒來,見到枕邊的他如見到鬼一樣。他本來想再抱她,她卻蒼白著臉告訴他,她要冷靜一下,然後就落荒而逃。
整個早上,她就坐在那塊光滑的大石頭上發呆,對著遠處的山峰思考……如果她真的有在思考的話。
好吧!他可以嚐試去理解,但問題是,她已經在那塊該死的大石頭上坐了整整一個早上,也未免冷靜得太久了吧!
聽房間的服務生說,她連早餐都沒碰,她到底在想什麽呢?難道說她在後悔嗎?
這個念頭讓向思哲感到惱火,他決定不再合作。他回到大廳,將餐車推出旅館,來到林奕童身邊。
林奕童聽到他的腳步聲,回頭看了看他,俏臉瞬間紅了紅,隨即又變為蒼白。
她臉上有股欲斷難斷的神情,像在艱難地決斷著什麽。
向思哲有股非常不好的預感,他不動聲色地看看她,然後坐到她身旁,跟她同擠一塊大石頭。
“來吃早餐,我不知道你想吃什麽,索性都推了來。”他說。
餐車裏食物果然豐富,三明治、蘋果派、白米粥、水果拚盤,一應俱全。
然而林奕童全無食欲,做錯了事的愧疚感,重重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我不餓。”她搖了搖頭,心中惶惑不安。
“怎麽可能?昨晚那麽激烈的運動,應該消耗了好多熱量不是嗎?”向思哲說,故意惹她臉紅。
她的臉果然又紅了,抱緊了雙膝,不敢看他。
“你在想什麽?”她防衛似的姿態讓向思哲非常不滿,他伸手想去抱她的腰,卻被她躲過,她順勢站了起來。
“昨晚的事,你後悔了嗎?”看到她明明白白的肢體語言,向思哲惱怒了,沉聲問道。
她深呼吸幾口氣,轉過身來,抬頭看他,“阿哲,昨夜是個錯誤。”
聞言,怒氣立刻湧上向思哲心頭。
錯誤?昨夜他用他的身體、他的心去愛她,那麽美好的感覺,對她來說居然是個錯誤?
接下來猜也猜得到,她會說,既然是錯誤,就讓它過去,不能一錯再錯了是嗎?
他鐵青著臉瞪著她,不發一言,雙手因憤怒而緊握成拳。他雖然不說話,林奕童卻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她從來沒見他這麽生氣過,他不說話,僅僅用盛滿了怒氣的雙眼瞪視著她,讓她更加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