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強壯的頸項,投入他寬厚的懷抱裏,感受他從身體所傳來的剛強溫暖的力量。

“來,喝點牛奶,你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如果你暈倒了,我可是會將你扔到路邊不管的哦!”他向她挑了挑眉笑道,將牛奶塞到她手裏。

奕童噗哧一下笑了,依偎在他身邊,安靜地喝起牛奶來。

半晌,林靖恒回來了,他臉上帶著疑惑的神情,進來就問:“子峰來過了?”

奕童一僵,子峰什麽時候來過了?

“子峰知道爺爺動手術,說好演出完後就來看他。剛剛我回來時,看到子峰開著車離開。他沒有來嗎?”林靖恒奇怪地問。

他剛才在停車場遇到遲子峰,子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在他旁邊喊他,他似乎都聽不見。

“他沒有過來。”奕童搖頭,心中非常不安。

子峰為什麽來了又走,難道他看到了她剛才跟阿哲在一起的情形嗎?

林靖恒見妹妹的神色不對,心知有異,不再追問,隻說:“好了,夜深了,你們先回去吧。”

“我想在這裏陪著爺爺。”奕童不舍地說。

“這裏有大哥看著,童童,你的臉色很差,先照顧好你自己。”林靖恒又對向思哲說:“阿哲,幫我送她回去。”

向思哲點了點頭,拉著奕童離開了醫院。

上了車,向思哲說:“你整天沒吃東西,現在先去吃飯。”

“我不餓。”奕童說。

爺爺的病,子峰的事,還有身邊的阿哲,諸般煩惱事情全都湧上心頭,奕童心煩意亂,全無食欲。

“我餓了,你陪我吃。”向思哲不由分說地,將車子駛到醫院附近的一家大飯店,先訂了房間,再拉著奕童到飯店餐廳用餐。

在向思哲半強迫下,奕童心不在焉地吃了一點麵條。然後向思哲又說:“上去陪陪我。”

接著,他不由分說地,又拉著她進了他的房間。房間位於飯店頂層,擁有一大片落地窗。

向思哲進了浴室梳洗,奕童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天鵝絨布簾,望著天上的點點繁星與底下的萬家燈火,諸般雜事纏繞心頭,此刻她隻覺得心中的煩惱,比天上的星星還多。

半晌,向思哲從浴室出來,**著上身,隻穿著一條長褲。他走到奕童身後擁抱她,清爽的肥皂香味混著男人氣息,圍繞著她。

“還在想你那個未婚夫?”他蠻不在乎地點破她的心思,“他看到了就看到了,反正他遲早都會知道,早傷心比晚傷心好。”

“這樣說很殘忍!”她說,感到異常煩悶。

“男女之事本來就是殘忍的,自私的。你選擇了我,就要放棄他,你如果心軟,妄想大家都不傷心,最後的結果,就會是大家一起傷心。”他在她耳邊警告。

“我不想讓子峰傷心,他是那麽好的一個人,對我那麽好,我卻要背叛他!”奕童苦惱地說。

向思哲感到惱火了,他將懷裏的人兒轉過來,低頭盯著她質問:“那麽你是打算讓我傷心了?難道讓我傷心,你會覺得好過點嗎?”

“阿哲,你會傷心嗎?”奕童咬牙,突然抬頭看著他。

“你這不是廢話嗎?”向思哲惱怒地說。

“我不知道。阿哲,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心裏在想什麽。”

看著他,她極度苦惱地說:“子峰他很在乎我,失去我他會非常痛苦。可是你不同,如果我這次沒有主動去找你,那麽我就算訂婚了,嫁人了,生了小孩,甚至老了死了,恐怕你一輩子都不會來見我的。

你的心裏真的有我嗎?你真的在乎我嗎?我不懂,我一點也不懂你的心。”

“我自己也不懂,也許你說得對,如果你這次沒來找我,或許我真的一輩子也不會來找你。”

說完,向思哲靜默了一下,但隨即又冷硬而蠻橫地說:“但是沒有如果!你既然已經來了,已經成為我的女人,那麽我就不會再放你重回遲子峰的懷抱!你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告訴他,你要取消訂婚!”

“你不要逼我!讓我想清楚!”奕童掙脫他的懷抱向後退,卻碰到了玻璃窗,退無可退。

“我就是要逼你!”向思哲不管她的掙紮,伸手將她又摟進懷裏。

他是絕不會讓她有時間有機會想清楚的,因為在內心深處,他也害怕,害怕她對他的愛,抵不過她與遲子峰的感情,害怕一旦她想清楚了,最後的抉擇是放棄他。

這是他絕對絕對不允許發生的,如果愛情需要強硬的手段,那麽他不在乎強硬到底。

“我和子峰有四年的感情,怎麽能說斷就斷?”她的心緒亂糟糟,因為困在阿哲懷裏,而更添苦惱。

因她的這句話,向思哲心裏更是湧上酸溜溜的感覺。

“那就讓我來幫你!”他強硬地說,伸手將她橫抱起來,激烈地吻住了她。

為了徹底得到她的人、她的心,他不在乎不擇手段。

什麽四年的感情,隻要她心裏對遲子峰還有一絲一縷的牽念,他也會用盡手段逼得她全部抹去!他要占據全部的她,他要她心裏隻有他一個人,絕不允許別的男人入侵!

情場如戰場,向思哲絕對明白這個道理。他不管她的掙紮抗議,一步步走向床榻。

“不要,阿哲,別這樣!”奕童掙紮著,抗拒著他的熱情。

她要一個人好好安靜,要仔細思量一下,她的心裏都已經夠亂了,不要他再來添亂。

向思哲卻故意不理會她的抗拒,他不發一言,啪的一下,伸手按下床頭櫃上的所有按鈕,燈光頓時全部暗滅,房間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他還記得她昨夜的甜美,灼熱的欲望逼得他快要瘋狂!“不要這樣!”她突然喊了一聲,用力將他推開,然後纏過被子滾到床的一側。

向思哲猛地驚醒,神情複雜的盯著她。她抱著被單弓著身體,像隻委屈極了的蝦子。向思哲伸手想將她扳過來繼續,手卻僵在半空。

半晌,他不由分說地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不要,我好累。”她雙手成拳抵在他的胸前,不想與他太過親密。他不顧她意願的舉動,讓她感到委屈又傷心。

“累就快點睡!不要亂動!”他粗聲粗氣地說,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他半吋。

他閉上了眼睛,假裝要睡覺了。見他再無動作,奕童逐漸安靜下來。他雖然閉著眼睛,但她知道他並沒有真的在睡覺,他劇烈的心跳聲出賣了他。

剛才對他的氣惱已經飛走,她知道他不會真正做出不顧她意願,傷害她的事情來。

她在黑暗中靜靜地微笑,想起身掙脫他的懷抱。

但她剛動,向思哲的手立刻收緊,睜開眼瞪著她說:“今晚不許走!”

“我要洗澡,野蠻人。”她說。

向思哲這才放開了手。知道她今晚不會走了,他放了心,靠坐在床邊,燃起了一根煙。

可等他的煙已燃盡,她還是遲遲沒有出來,浴室裏也沒有任何聲響。向思哲走到浴室前推開門,發現林奕童安靜地浸泡在溫水中,人已經睡著了。

看來她是真的累了,她需要睡眠。他用幹燥的毛巾將她整個包裹住,抱回**,擦幹了她的長發和身體,將她重新抱在懷裏。

她伏在他的胸前,蜷縮熟睡的樣子像隻滿足的貓咪。林奕童在半夜裏醒來,她是被床前的月光驚醒的。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而亮的月亮,大如圓盤,懸掛於玻璃窗前,彷佛在注視著他們。